足足有五六分钟,掌声这才稀稀落落地开始停下。
秦凡没有再多说什么,信步朝着北方中医协会首座的位置走过去坐定。
经过这一番闹剧,主办方也示意主持人放弃那些长篇大论的开场白,直接开始了交流会,第一轮乃是理论交流。
在很久之前,第一次有南北中医交流会的时候,这个阶段是那些位中医在行医过程中遇到一些难题难以解决,或者攻克了某个医学难题的时候,提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和解决。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阶段开始变味了,变成了由一方提问另一方作答,几轮之后再转变阵营,问答对调。
提的问题也开始变得稀奇古怪,故意刁难,以贬低对方无能来抬高己方这边医术的高超。
就比如南方中医协会现在提出的问题:
“正气不足致邪气入侵而造成的肺积该如何诊治?”
简单通俗来说,就是肺癌如何治疗,这是人能闻出来的问题吗?
在当今世上,除了南龙虎北药王以及一些隐世不出的老中医可能还传承着一部分御气治病的办法,可以用真气配合特殊的针灸来遏制甚至消除癌细胞的存在,其他那些普通医师也就能以养的方式尽量帮人续命而已。
这个问题提出来,不是存心刁难又是如何?一时间北方中医协会这边众人除了秦凡之外,个个抓耳挠腮不知道如何解答。
“你们这不是为难人吗?难不成你们南方中医协会已经研究出如何治疗恶性肿瘤的方法?”
北方中医协会中一个还算比较年轻的中医沉不住气开口反驳道。
“我们自然是攻克了这些难题,所以才会在交流会上提出这个问题,你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意思是你们北方中医并没有办法治疗咯?”
南方中医协会阵营中的一个医师站出来一脸骄傲地说道。
这种病秦凡自然是可以治疗的,只是那是在动用真气配合师门的针灸术才能做到的,可这方法在普通民众和医师面前是站不住脚的,太过于天方夜谭了。
所以,交流会上两方阵营一般都不会拿御气治病的方法来说事,否则这交流会也就成了 龙虎门和药王谷的交流会了,这也算是交流会上的一个潜/规则。
“这……”
北方中医协会的那位医生微微一怔唯唯诺诺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一派中医都有各自的长处和短板,既然是交流会还请南方的同僚为我们解惑。”
徐荣昌轻叹一口气,起身略微躬身说道。
这一躬身,南方小胜北方。
“我们南方中医中有一脉名叫蛊医,是利用多年培养出的蛊虫来为患者治病,前段时间,他们在蛊术上再次进步,培养出一种吞噬恶性肿瘤的蛊虫。
此蛊入体之后,可以吞噬人体内的癌性细胞,遏制甚至是治愈癌症患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蛊,乃是巫术中的一种,起源于苗疆一带,又分白巫和黑巫之分,白巫治病黑巫害人,而用蛊虫治病确实是白巫惯用的手法之一。
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管是蛊术还是能医治癌症都有些难以置信。
主持人很快上来维持秩序,好一会大礼堂才重新安静下来。
“受教了。”
徐荣昌躬身说道,但他的表情却带着一丝不甘。
所谓蛊医终究不是正统,大家也不可能为了治病都去学蛊术,说起来对于普通医师这种办法无异于和御气治病一样。
这让他怎么能甘心认输?
不过不管承认与否,交流会的第一轮理论交流已经结束,在普通人眼里北方中医算是略输一筹。
第一轮是理论,第二轮自然就是实践了,南北双方都会各自找十名疑难杂症的患者让对方诊治。
和第一轮相差不多,最开始的时候患者的人数并不固定,而且南北方中医会在一起商议如何治疗,而现在却成为了一个比试。
为此,在交流会之前,大家都在搜罗这些疑难杂症患者,想要在大会上压制对方一头,更有甚者,甚至为此故意自己创造“病人”。
医生本来是救死扶伤的高尚职业,但是在沾染了铜臭、利益、名义之后开始变味,所有人都在研究如何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又有谁会专心研究自己的医术?
多少中医,就为了在交流大会上大放异彩,让自己以后更加知名更受追捧,在大会之前的几天甚至几个月都不接诊病人,而是去四处踅摸疑难杂症者,然后费尽心思研究这些少数甚至是唯一的,及其偶然的病症。
只为了今天的荣光,然而在获得荣光之后,出门就诊要坐专机,出一次诊前呼后拥保镖随行,打扮的跟个超女一样,还真是可悲。
而别人,看到了他的风光,看到了他的荣华富贵高高在上,纷纷有样学样。
使得整个行业变成了少数人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成了达官显贵的专用医生,大多数都开始门可罗雀,门庭若市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前者的一员的现象。
那这个行业没落便是使然。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其他的问题所在,秦凡心中也清楚,想要靠一己之力改变现状很难,但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二十个患者被诊治的差不多,最后只剩下四个难题,双方都没有办法解决,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秦凡和南方中医协会中一个年轻医生身上。
“秦凡,看来只剩下我们两人了,不过这两人的病症对于你我都不算是太大的难题,我能解决也信你能解决,不如我们比比速度?”
那个年轻的医生活动了一下手脚缓缓说道,虽然语气平静,目光中却带着一丝仇恨。
“张洛是你什么人?”
秦凡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开口问道。
“我是他的弟弟张阳,你还有脸提起我哥的名字,耍阴招引他入邪,害得他不能参加此次交流会,你们北方医生都这么下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