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灵晶发动机发出平稳的轰鸣,窗外的景色从荒芜的公路渐渐变为密集的废墟。
驶出狼牙军事基地废墟五十公里后,公路旁突然出现一片临时搭建的幸存者营地,打破了沿途的死寂。
十几顶破旧的帆布帐篷围着三堆篝火,帐篷上打满补丁,还挂着风干的丧尸骸骨当“装饰”。
几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正围着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十级丧尸殴打,钢管砸在丧尸硬壳上发出“砰砰”闷响,丧尸的嘶吼声与壮汉的狂笑交织在一起,周围还站着十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汉子,手里握着砍刀、钢管,甚至还有一把生锈的猎枪。
“哟,这越野车够气派啊!”一个留着寸头、手臂纹着骷髅头的男人率先注意到他们,嘴里叼着根自制的烟卷,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眼神像钩子一样,在徐一彤的银发和苏微微的眼镜上打转,嘴角勾起轻佻的笑,“两位美女,下来歇歇脚呗?哥几个刚猎杀了丧尸,烤了点‘新鲜肉’,比压缩饼干香多了。”
徐一彤眉头瞬间皱起,银灰色鳞片在袖口下悄然浮现,指尖已经触到了腰间的匕首。
李二阳察觉到她的动作,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眼神示意“别冲动”。
他降下车窗,冷风带着篝火的烟味涌进来,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
“赶路?”寸头男嗤笑一声,猛地一脚踹开脚边挣扎的丧尸残骸,丧尸的头颅滚到车轮旁,黑绿色浆液溅在轮胎上。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露出腰间那把嵌着玻璃碴子的砍刀,刀身布满锈迹,却被他擦得发亮,装模作样地在手里掂量着:“小子,眼瞎啊?没看见这地界插着我们‘黑狼队’的旗子?”
他指向营地中央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杆,上面挂着块黑布,缝着个潦草的狼头图案:“想过这条路,就得留下买路财。”
“看见没?这刀上的‘灵晶’,虽说咱没那命觉醒异能,但砍过的十级丧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周围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武器敲得地面砰砰响,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微微的医疗箱和徐一彤的护腕上扫过,嘴里污言秽语不断:“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哪配带两个这么正的美女?”
“识相点就把美女留下,再交出车里的灵晶,不然让你横着出去!”
“别以为有辆车就了不起,在我们虎哥的十二级战力面前,你就是块砧板上的肉!”
苏微微下意识攥紧医疗箱的背带,指尖泛白,她侧头对李二阳低声说:“阳哥,别跟他们纠缠。”
“异能者的身份暴露了太麻烦,他们这种临时营地,说不定会把消息传到其他势力耳朵里,我们还要去沧澜市找母矿。”
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在这异能者稀缺的世道,一旦身份暴露,要么被大型势力觊觎拉拢,用资源和权力诱惑;要么被小势力嫉妒暗算,担心他们抢夺生存资源。
无论哪种,都可能耽误前往沧澜市的行程。
“纠缠?”寸头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拔高声音,挥手大喊,“都给我让开!让虎哥见识见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人群立刻分开一条道,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从最大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赤裸的上身布满伤疤,手里拎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战斧,斧刃上还沾着新鲜的黑绿浆液,显然刚结束一场战斗。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似乎微微震动,眼神凶戾如狼。
“这是我们老大虎哥!实打实的十二级战士!”寸头男跑到光头身边,谄媚地笑着,“刚才那十级丧尸,就是虎哥徒手拧断脖子的!”
“小子,你敢说虎哥是纠缠?在这方圆五十公里,虎哥说一没人敢说二!”
虎哥眯着眼打量三人,目光在李二阳的破阵斧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徐一彤的袖口,没察觉出任何异能波动,只当那护腕是普通的金属饰品。
他的眼神愈发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小子,看你手里也拎着把斧头,也算个练家子。”
“这样吧,跟我打一场,赢了,你们开车滚蛋;输了……”
他的目光在徐一彤和苏微微身上扫过,露出贪婪的笑:“留下女人和车里的物资,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认错,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在他看来,十二级战士的身份足以让他在这片废墟横着走。
他曾徒手打死过十三级的硬壳丧尸,方圆百里的幸存者营地都要给黑狼队上供,寻常幸存者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反抗了。
李二阳还没开口,徐一彤已经推开车门,银灰色鳞片在她掌心悄然浮现:“不用阳哥动手,我来陪你玩玩。”
她刚迈出一条腿,手腕就被李二阳牢牢拉住。
“对付这种货色,不用你出手。”李二阳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推开车门下车,随手将破阵斧靠在车身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赤金与淡银色的气流在他掌心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刻意收敛了所有异能气息,不想跟这些无知的战士浪费精力。
“嘿,还挺狂!”虎哥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猛地举起战斧,手臂上的肌肉贲张,斧刃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李二阳的头顶狠狠劈来。
这一斧力道十足,空气都被劈开一道缝隙,确实比普通的十级战士强上不少,不愧是十二级的底子。
周围的黑狼队员立刻炸开了锅,起哄声此起彼伏:“虎哥加油!把这小子劈成两半!”
“让他知道十二级战士的厉害!”
“敢跟虎哥叫板,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