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是晚上和苏易文一起去吃饭，后来喝了个牛奶就散了。此刻何月华问起有没有吃饭，就一起去了个晚饭。
找了一家台北豆浆，莫笑晗点了一碗银耳莲子羹，没有，于是就喝了黑米粥，何月华点了一碗茄汁牛肉面。
随意吃了几口，就往回家的方向走。经过一家大超市，何月华笑着问，要不要买点吃的。
莫笑晗想了想，就和他进去逛了，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去他家呆几天，并且连门都不想出了。
于是在超市里，选了一个罐头，选了一大包泡面，还买了一包麻辣金针菇。何月华再三问她要不要吃点别的，莫笑晗就直接拒绝了。
经过刚刚的吃饭，莫笑晗已经看出来了，只要何月华在，她可能不需要吃饭。
内心安宁的时候，莫笑晗几乎没有什么食欲，很容易就吃饱。说句实话，那一碗黑米粥，让她现在都觉得撑。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和杨希宇在一起，那时候，莫笑晗也不怎么需要吃东西，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尤其是在广州的时候，莫笑晗一个月瘦了十多斤，就是因为不怎么需要吃东西，内心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何月华也不说什么，莫笑晗和苏易文的差距太大了。想起以前陪苏易文逛街，每次都是大袋大袋，是她要吃的薯片，瓜子，辣条，以及其他各种零食。
走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车，何月华笑着说，可能要走回去了。
莫笑晗左右张望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来凶何月华：“我跟你说，东西我是不会拿的，你自己拿着。”
何月华一阵好笑，故意逗她：“好啊，你不拿就不拿嘛。反正又不是我要吃，我不想提了，我就给扔了。”
莫笑晗哼地一声冷笑，“我随你，我不吃就不吃，反正不是我掏的钱。”
两个人打趣了一会儿，莫笑晗还要往前走，何月华拉住了她，说东西太多，不想提，就站在原地打车。
回到家中，莫笑晗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在浴室，看见自己的牙刷还在，莫笑晗心中感慨万千。旁边的情侣牙杯和牙刷，只剩一套了，孤零零的。
莫笑晗深刻地觉得自己可耻，但也不愿意去深思多想。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蹦跶着上了床。
何月华也去洗漱了一下，躺在了她的身边。两个人都没有玩手机，只是聊聊天。何月华问起怎么会去益阳上班，莫笑晗也没有说实话，只说是正好那一家在招人，正好就招进去了。
总不能如实告诉他，去益阳只是不想留在长沙，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易文和他吧。
聊了一会儿，莫笑晗又开始发懒，躺进了被子里去了，她永远都觉得坐着很累，永远都像一个半身不遂的病人。
何月华笑着去关了灯，又回来抱着了她。
聊了一会儿，何月华又说：莫莫，你要不就和我在一起吧。
莫笑晗懒得去思考这个问题，自顾自就转移了话题：“你不是一直想回六安吗，这次既然请了几天假，怎么不回去六安看看呢？”
聊了些有的没的，两个人就打算睡了。
这一夜，依然睡得并不安稳，莫笑晗依然会迷迷糊糊地喊何月华的名字。也是奇了怪了，何月华睡得好好的，只要听见莫笑晗喊他，虽然不会醒来，却一样会迷迷糊糊地应。
莫笑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百无聊赖，就躺在床上打量着何月华。她一向睡眠很差，经常会睡不着，也经常会莫名其妙醒来。
不过这几晚睡不着，倒不是因为睡眠质量的问题，全然是因为心理作祟。她一想到何月华在身边，她就不敢睡，怕一觉过去，天又亮了，就该起床了。
一想到这种日子不知会有多久，这种和何月华有关系的日子，转眼就会消失的。所以莫笑晗晚上都舍不得睡，怕醒来，就该走了。
也因为这种不舍，她醒得也很早。此刻她躺在床上，仔细地打量着何月华，他额头很宽，眉毛很浓，睫毛又翘又深，眼睛微微有点凸起，鼻子很大，嘴唇很薄。
怎么看，怎么不好看，但又怎么看，心里就怎么温柔。
看了一会儿，莫笑晗就小心翼翼转了一个身，背对着他躺在他怀里。拿出手机，如往常一般刷新着社交软件。
苏易文没有任何动静，不仅是没有和她说话，连朋友圈都没有一条。这几天，明明发生了很多事情，而大家都装作若无其事。
莫笑晗想了想，去了苏易文的贴吧看了看，果然有新的动态。
苏易文在自己的贴吧里发了一条帖子，时间是29号凌晨，莫笑晗算了算，应该就是她捉奸在床之后的事情。
“我原谅我自己了，像你原谅了我一样，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莫笑晗在心里猜测了一下，这个你是谁，有点想不明白。
如果说的是何月华，那她是在怪罪他什么呢？毕竟何月华之前说了原谅说了要在一起，是苏易文拒绝了。
所以苏易文看见他们俩在一起，应该不是怪罪何月华吧，他没有做错什么呀。要么也是在怪罪自己吧。
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原谅了她，从来就没有怪罪过啊。
莫笑晗一头雾水，此刻她居然有心情去分析，苏易文怪罪的是谁。按常理来说，看到这种话，第一反应应该是愧疚，第二反应就是离开。
但莫笑晗不是常人，她是神经病。她仔细想了想苏易文是在怪谁，然后想不明白，就把手机放下了。
如果她愿意深思一下，再回想一下昨晚苏易文所说的话，也许结局可能会有不同。
何月华等到十点多才醒，看见莫笑晗躺在自己怀里，下意识就抱了一下她。
莫笑晗感受到这个拥抱，就转过身来，看他。
互道了早安，何月华就去煮面条了，莫笑晗爬起来去洗漱了一下，然后跑到厨房去看他。
何月华站在锅子前面，在等水开，看见莫笑晗过来，就让她看一下，水开了叫他，然后就去洗漱了。
何月华出来的时候，莫笑晗依然呆呆地站在锅子前，水还没有开。她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锅子，看似很认真，其实在游魂。
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已经开始在设想以后了。她突然很想学做菜，以后就天天给何月华做菜吃。
所以男女的区别还是蛮大的，女孩子的脑洞好像比天大，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觉得有什么大动静会紧跟其后。而男孩子，可能要泰山崩于前，才反应过来往后退一步。
“在想什么呢？”何月华轻轻地问她，她想得入神，连他走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我在想着要学做饭。”莫笑晗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就顺着回答了。话一出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她就想抽自己两巴掌。
太不知廉耻了，太会想了。
何月华轻轻地笑了笑，从背后抱住了她，温柔地说：“好啊，我教你吧。”
莫笑晗颤抖了一下，有些被吓到，却也没有推开他，只觉得心里很甜，像是沾了蜂蜜似的。
吃过饭后，莫笑晗屁颠屁颠去洗碗了。以前在这里洗碗，是觉得他们都有劳动付出，自己白吃白喝不好。现在心境大变，所以几乎是抱着一种女主人的心态，在这个家里做点什么了。
何月华回到卧室打开了电脑，又打算玩游戏。
莫笑晗洗完碗之后，走到卧室门边，就看见他坐在电脑桌前。她心里一阵恐慌，暗暗思量，自己该不会是下一个苏易文吧。
就想他以前和苏易文那样，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玩电脑的玩电脑。
一想到那时候他和苏易文的相处模式，莫笑晗的头都大了。
“进来啊，你站在门口干嘛？”何月华早就听见了她的声音，却没看见她进来。
一抬头，就看见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一脸呆萌地看着自己。于是他笑着朝她招手，让她过来。
“你慢慢玩吧。”莫笑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打算往床上走。
“你要去干嘛啊？”何月华依然是笑着，怎么看怎么宠溺，他拉着她的手，温柔地问她。
“我不干嘛啊，你不是要玩游戏嘛，我不打扰你啊。”莫笑晗掩饰着自己的失落，回过头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丝毫不表露出自己的失望。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就是这个意思了，已经回不了头了。
“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你过来陪我坐着。”何月华拉着她，往自己这方向使力，看着她跌倒在自己身上，笑着抱住了她。
莫笑晗也是着了魔了，这要是换做什么别的人，认识一两天，就这么对自己搂搂抱抱，早就被自己弄死了。
可现在这何月华，这么做，她可是一点也并不生气，甚至还不自觉就笑了。她从他身上爬起来，走到他椅子后面，撑在椅背上，笑着问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我很久没有休过假了，不知道休假该做什么。”何月华靠着椅背，仰着头去看她。看见她双手撑着椅背，就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手。
其实何月华内心也很困惑，在过去的那多时候里，这过去说的是，和苏易文分手之前的时间。那段时间里，也是经常看见莫笑晗的，也经常听苏易文说起她，也听过很多次苏易文和她聊天。
印象中的莫笑晗，是一个防备心理极强的人，难以亲近。而自己平时也是的，总是温和有礼，事实上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这两个怎么看都不应该走在一起的人，偏偏这么一拍即合。这两天，何月华多次下意识地做出的一些亲近的行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何月华心里真的就没有一点点隔阂，甚至觉得是那么理所当然。
显然，有这种奇怪现象的，不只是何月华，莫笑晗也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我不看电视，不逛淘宝，不打游戏。”莫笑晗扳着手指在数着那些自己不做的娱乐消遣，数着数着就崩溃了，于是惊呼着：“天啦，我现在简直想不明白，我过去天天逃课，都是在做什么。”
何月华听她大呼小叫，就笑了，让她看自己打游戏。他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莫笑晗拒绝了，说站在后面看着就好。
莫笑晗就属于那种，有时候丝毫不要形象，有时候却死要面子。此时如果何月华直接用力将她拉在自己腿上，她估计连挣扎都不会有。但如果要她自己做到他腿上去，她又害羞得不行，觉得太过亲近，接受不了。
也真是奇怪的逻辑呢，晚上抱在一起睡的时候都没觉得害羞，现在这样，居然就害羞了。
何月华约上了大学的室友，一起开黑，开了语音聊天。莫笑晗乖乖地站在他身后，不发一言，安静地看着他玩游戏。
听着何月华的朋友们，在那头大呼小叫着，各种脏话都出来了。什么我操，操你妈，诸如此类，层出不穷。莫笑晗捂着嘴在那里偷偷的笑，不敢发出声音。
不知道她怕什么，真发出什么声响，让别人知道何月华身边有个女的，难以解释的也是何月华呀。她也没有想过，如果何月华连让他的朋友知道自己的存在都做不到，那么何月华又是为了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她喜欢一个人，就只想着要一心一意对他好，只会为别人考虑，而忘了自己的存在。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这样就只能说，活该被伤害。
何月华听见她闷闷的笑声，就压低了声音回过头来问她在笑什么。莫笑晗摇摇头，不说话，只是瞅着何月华笑。
打了几把，那边的男孩子的脏话骂出了一个新广度，而何月华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脏字。
莫笑晗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听见何月华说过哪怕一个脏字。
她并不反感说脏话的人，毕竟她自己都满嘴的不干净。她以前甚至认为，她这辈子没法和一个不抽烟不喝酒不说脏话的男孩子一起共存，必须你死我亡或者老死不相往来。
而此刻，何月华这温文尔雅的样子，却让她内心觉得这么舒服，觉得很平静。她突然就觉得，她自己以后也不会再说脏话了。
其实很多时候，莫笑晗并不是一个逗逼。在她内心安宁的时候，她是一个很温柔恬淡的人，喜欢低声说话，喜欢抿着嘴笑，喜欢看别人高兴的样子。
何月华关了游戏，转过身来，看着莫笑晗。两个对视笑着，没几秒，莫笑晗就招架不住，低下了头。
一整天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瞎聊着，到了傍晚时分，何月华打算在家做饭，就叫莫笑晗一起下去买菜。
莫笑晗自然懒得动，就说随便吃什么，何月华就独自下去买菜了。
何月华一走，门一关，莫笑晗就跳下床，跑到了隔壁卧室。说句实话，莫笑晗呆在主卧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只觉得自己是个鸠占鹊巢的小三，怎么都过不去。
客卧一点变化也没有，床上有点乱，莫笑晗忘了上次是什么时候睡在这里，走的时候忘了铺。
不过她向来就很懒，在寝室睡了四年，铺被子的次数估计也就十来次。反正睡觉老实，小小的一张床，一般都不怎么翻身。被子睡前是什么样子，睡完起来还是这样子。
梳妆柜依然靠着墙，上面有一层灰，莫笑晗几乎没有碰过那张桌子。她突然想起来，打开了下面一个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把梳子，忘了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了。
头发太长，起床不梳头发就会像一个鬼。
窗子大开着，透过纱窗还可以看见看见对面的人家，看见了对面楼上有人在做饭，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被生活折磨得不成样子，甚至还能看见她的怨气。
也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会消磨掉很多激情的。
莫笑晗看着那个女人，心里也不像往常一般触景伤情，或者自我代入。她没有想到太远的以后，想到两个人在一起可能会厌倦，会有不愉快。
这些道理，她平时是明白的。此刻身临其境，她就难以自拔。整颗心只觉得温暖而又快乐，想象着自己为何月华做饭，为他洗衣服做家务。
从前那些觉得很难接受的事情，比如说结婚生子，和一个人十年如一日地相处，现在却觉得，如果是何月华，那么生活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反而显得很温馨。
莫笑晗在客卧里走来走去，内心在一直幻想着，自己将来在这里长待，要把这里打造成怎样一个温馨的家。
这种幻想，大概是在13年的时候，苏易文也有过。她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就想过这种美梦，然后美梦破碎了。她不仅没有把这里打造成喜欢的样子，还把自己打造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同样有过这种幻想的，是周盼。那天在背包客房间喝酒的时候，周盼就幻想过将来要买房，把它打造成自己和莫笑晗喜欢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未来这个梦能不能实现，反正现在是实现不了了。
何月华买了菜回家，看不见莫笑晗，就奇怪地去找她。发现她傻笑着站在窗前，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忍不住觉得她好笑。
“你在看什么啊？”他笑着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和她并肩看着这个房间。
“没什么。”莫笑晗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心事，怎么也不好说出口吧。
“你把菜买回来啦？我们去做菜吧。”莫笑晗拉着他的衣袖，往厨房走。其实她想牵他的手，她只是不敢。
何月华轻轻一笑，温柔地看着她的背影，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跟在她身后。
牵她手的时候，感觉到她又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怎么会有这么容易紧张害羞的人呢，而这么一个人，怎么有时候又那么大胆，没皮没脸呢。这人的脑构造，和常人应该是不一样的。
莫笑晗肯定是不会做饭的，屁颠屁颠地去洗米煮饭，然后帮忙洗菜，用碗装好。从前站在这个小厨房的时候，和苏易文待在一起。虽然也是很快乐的样子，但是总不如今天这样，打从内心觉得安宁幸福。
不知道男孩子是怎样，但是女孩子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就算她们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她们始终会觉得和爱人在一起远比和挚友在一起的感觉好。
当然这种想法是有前提的，前提是爱人是没有争吵的爱人，或者说，不管怎么争吵依然想去爱的人。
何月华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至少没有真正的下厨做一次饭菜。以往都是苏易文在做，或者两个人出去吃。
记得以前和苏易文有过很长时间的分手时间，那段时间他一直没有找过女朋友，一个人住，却也还是很有耐心会给自己做饭。
虽然不是天天做，但也是隔三差五。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这个心情了。其实一个人吃饭，真的只适合去外面吃或者叫外卖。
如果你精心挑选了食材，用心做好一顿饭菜，却自己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吃饭，然后剩下一大半，那种心情真的是太孤独了。
太孤独了，自己都要同情自己了。
莫笑晗站在身边叽叽喳喳，显得很热闹的样子。上帝作证，此刻何月华真的没有想太多，只是安静地听着她说话，嘴上带着笑，心里也觉得很温馨。
此刻，他并没有去想苏易文。他内心只觉得，这种越是简单的快乐，越是难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她热热闹那地说，他安安静静地听。然后一起吃个晚饭，一起抱着睡觉。
不要有争吵，不要有永无止境的索取，不要用莫名其妙的小性子。大家和谐相处，相互陪伴，相互照顾。
这些设想，不过是梦一场。
莫笑晗一直站在旁边说着话，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看见何月华听见她说话，会有微笑，于是就忍不住要一直说。
内心雀跃激动安宁快乐，这种感觉，已经好几年不曾有过了。
说得有些累了，莫笑晗突然就沉静下来，她走到何月华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
这肩膀与李浩然的肩膀不同，李浩然有着成年人的骨架，肩膀也很宽，却消瘦，看上去就觉得烙得慌。
何月华微微有点胖，他比李浩然矮，却比李浩然重很多。他的肩膀看上去就觉得很软，觉得靠着会很舒服。
还真是这样呢，喜欢一个人，就算他胖，你也觉得舒服。而不喜欢一个人，就算他根本不胖，也会觉得他是个死胖子吧。
莫笑晗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胖的人在一起，她自己身材中等，但一直喜欢消瘦如李浩然的人。她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喜欢一个胖子，而何月华虽然不是正宗的胖子，但绝不会在莫笑晗喜欢的行列里。
所以啊，这人是这么善变，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真正了解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