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魁听了太多次,他这一次,还是不相信。
老者真的会飞升...
会离开长生庙。
离开...
青州城。
“我说真的。”老者叹息道。
他也明白,毕竟之前说过太多次,狼来了的事情。
现在李天魁不想,反而是正常了。
“老头,你连御剑飞行都不会,还自称天下第一剑仙?”
“你若真是剑仙。”
“那就带上我去飞上一圈,我就相信你,真的会飞升,怎么也样?”
李天魁嘿嘿一笑,他这话是在挑衅了。
一连十一年。
他从未见过老者展示实力,如果从一开始,老者就使用过力量,才能够让人相信。
只是现在的话真让人...没办法相信。
“其实,事到如今,你相不相信,不重要了。”老者眼神黯淡下去,他抬起头来望着云空。
轰隆。
本是晴空万里,居然炸出一阵闷雷声音。
从空中爆出了一抹赤红的光耀,映得半边的天空都透红。
巨响震得大地都要动上一动。
异象!
再一次出现了。
“这一次。”
“真的...”
“要走了。”
老者盘坐在地上,他微微眯着眼睛,心情更是复杂。
如果这一天来的晚一些,那么该多好?
是不是还能够有时间去做做,他想要去做的事情?
可惜...
没了这个机会了!
“老东西,不就是打个雷?”
“你又不是个孩子了,打个雷你也会害怕吗?”
“少用这样的方式来骗我!”
李天魁冷哼一声,他根本就不相信,
而是没有办法相信。
上一次。
李天魁清楚记得。
老头非要吃猪头肉,要是要飞升了,如果去了天宫成为了仙人,就不能吃猪头肉了。
真当什么日子呢?
穷的都揭不开锅了,老头非要吃肉?
肉就罢了。
关键非要是猪头肉!
嘿哟。
主要那一次,李天魁相信了老头的话,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人靠着一双腿去了青州城。
乞讨来的钱去买了猪头肉...
或许又有人问了。李天魁好歹也是青州李家公子,怎么连个买猪头肉的钱都没有,只能去乞讨?
这可都要怪老者。
老者说过,“我们是修行人,从不带银两,只靠化缘,这也是一种修行。”
瞧着老者性子倔强,李府老爷子只能作罢。只是也怕自家公子受了委屈,常派人去李天魁乞讨的地方,让人送上一些钱粮。
待李天魁回到了那破烂的长生庙,他都会朝着老者炫耀:“老头,你看啊!我就是你比的道行高,只要是我去化缘的地方,那都会有人大把银子给我送啊!”
“你瞧瞧你。”
“在青州闹市区,坐上一个下午,连三文钱都要不来!”
李天魁以此来羞辱。
事后。
老者便一气之下,再也不离开长生庙,更不会入那青州城。
不愧是个倔老头。
那一次。
老者吃完猪头肉,喝完酒,好一个满足,躺在床榻就睡,像是死猪一样,喊都喊不醒。
李天魁本以为,老头要驾鹤西去了。
可,结果呢?
天空只是打了一个雷,老头借着酒劲在床榻上睡了一觉...第二日就醒了。
而李天魁,他跪在床榻边,跪着哭了整整一夜。
翌日他眼睛都肿了,脸庞都火辣辣的疼,可不用问多难受了。
老头倒是好啊?
他睡了一觉,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吃过猪头肉?我要是吃过猪头肉,那还能记不得滋味,少在这里骗人!”
嘿哟?
这老头直接全部都忘记了...
“没良心的!”李天魁怒骂了一声,他摔门直接离开,独自一个人坐在了门前的石凳上,抬起头来望着云空,呆愣愣的...
李天魁有时候也在想,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怎么会有这么个不靠谱的师傅?
关键是很坑人啊!
过分!
“轰隆!”
又是一阵巨响。
老者叹息,他脸色更是难看,样子有些不对劲,“老头子我,这次没骗你,该来了。”
闻言。
李天魁回过头来,他又看了一眼老者。
不错。
老者露出了紧张的样子,一连十一年,老者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
难道...
李天魁心中不安,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如果感知的真的?
恐怕不妙啊!
“真的?”
李天魁跨步上前来,他来到了老者的身前,那一双明亮的眼眸望着老者。
他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可以满意的答案。
老头虽然是烦了一些,但是真要离开,难免会有些不舍得。
可,老者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双目轻轻眯着。
“老头?”
“老头你醒一醒。”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李天魁眉头紧皱,他察觉不对劲。
老者再也没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关键是喊老头都没了反应。
这可不对对啊。
难道...
怎的嗝屁了?
不会吧?
李天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正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其实...”
“我说飞升是骗你的。”
“一个凡人连个修道的都不是,怎么可能会飞升。这一次,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等我离开后,你就回到李家,告诉你爹,带上全家人直接离开青州。”
“三年内都不要回来。”
“还有啊,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这个老头叫什么呢?”
老者身上发出一抹光,照耀着眼睛...略微有些晃眼睛...
如果...
真要飞升...
这情况,看来还真是!
“什么又要离开青州,又要走的!”
"老头,我才不帮你去说,你如果想要去说的话,那你就自己去!"
“我可不想管你!”
李天魁冷哼一声,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远处。
青州城外的古道上。
一支骑兵正冲来,为首之人是个白袍少年。
“不许胡闹!”
“速速回到李家,把消息带回去。”
“还有...我的名号,秋蝉,真是个和尚!”
秋蝉大师微微一笑,给人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更是让人有些...
疑惑。
前方会有什么劫难,让秋蝉大师成了这个样子?
“秋蝉?”
“大师?”
李天魁小声喃喃道。
秋蝉大师平日里就是个爱喝酒的老头,没个正经的,这忽然间,认认真真的嘱托,还真是给人感觉...
不对劲啊!
奇怪!
真的很奇怪。
这样一来更是让人担心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能让人理解。
“别喊了,这一次,真要走了。”
秋蝉大师缓缓起身,他双手合十,抬起头来遥望着不远处,北漠军所来之处。
如果...
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要去搏一个未来的话。
或许...
才是真的困难。
“老头,能不能不走?”
李天魁眉头紧皱,他这一次,心中更是明白,说不定,真的是要面对离别了。
其实。
当初李天魁来了长生庙的时候,他就想过会有那么一天。
只是...
一连十一年。
这让李天魁都快忘记了,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来。
可是,真的来临后,李天魁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局面,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老头......”
“其实,你是不是可以不用走?”
“在长生庙就挺好的啊!”
李天魁不想让其离开,他有一种预感,如果秋蝉大师真的走了,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了。
不好说。
更是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了。
“记得我的话,一定要回到李家,告诉李家家主...速速离开青州城!”
秋蝉大师缓缓起身,他心中已然有了定夺。
此行必去。
若是不去阻拦片刻,那青州可就...
“不是,老头,你能不能说清楚些?”
"为什么啊?"
“出了什么事情?”
李天魁还没反应过来,他本就是个少年,想的并不太多。
其实啊。
对于李天魁来说,他要的很简单,一直以来就想要回到李府。
毕竟,一连十一年,都没有回过家。
过年的时候,也是一样了。
“不要多问,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够了。”
“速速离开!”
“现在就走!”
秋蝉大师起身后,他摸了摸李天魁的脑袋。
这一次的分别。
不知道下一次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也许,终究是不能再见面了吧?
谁知道呢...
“不是,老头,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李天魁不能明白,更是不能理解。
这事情有些...
让人难以接受。
都没有缓过神来,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真的是!
“走!”
秋蝉大师没有废话,他阴沉着脸,那一双明亮的眼眸中爆出了寒芒。
时间不等人。
如果还是不走的话,过上一会的话。
说不定真的不能走了。
总而言之。
必须要对此事有了一个了结,李天魁必须要回到李家,而李家也绝对不能留在青州城。
这一次的北漠军,来势汹汹,恐怕...
秋蝉大师没有废话,他抬起手来,从他的衣袍中,散出一道炁来。
哗哗。
炁直接笼罩在了李天魁的身上。
“走!”
秋蝉大师喝了一声,他从腰间摸出一葫芦,直接将扔了过去。
葫芦在一瞬间,在了李天魁的脚下。
在炁的运作下。
葫芦缓缓的飞起来...
“这是...御剑飞行?不对...是葫芦!”
"老头。"
“你真的很厉害吗?”
李天魁眼前一亮,他随着葫芦缓缓的飞起,那眼睛望着不远处的秋蝉大师。
这一刻。
李天魁有些不敢相信。
平日里,那么不正经的老头,居然真的是个高手?
关键...
他说自己是个和尚?
这有些不对劲啊。
如果真的是个和尚的话,为什么不是一个秃头,他居然还有头发...
“师傅!”
“师傅,你真的是个高手啊。”
“那你为什么不教教我啊!”
李天魁喊了一声,可惜了...这一次,没有人回应了。
青州城外。
悠长古道上。
北漠铁骑距离青州城越来越近了,他们浩浩荡荡而来。
此行是为了拿回当年丢下的城池...
大战一触即发......
“听闻青州城,江湖高手众多。”
“若我出手,能否闯入青州?”
白袍少年问道。
此行,他是为了证明实力,北漠的少主,可不能一直都是个少主。
总有一天是要成为北漠王。
那一日。
若少年没有实力,手下定是不会服气。正是因为这一点,少年才会远离北漠,来到了青州城外。
拿下当年失去的城池,闯入青州城。
只有这样,才能够证明少年的实力!
“少年应该可以闯入,您的实力,可以说,在北漠年轻一辈中,的确是佼佼者了。”
副将恭维着。
此行若是成功的话。
少年回到北漠,定是会成为北漠王。
这一点,毋容置疑!
定是如此!
“好!”
“那就走着看。”
“青州城,我闯定了!”
少年策马奔腾,他手持一弯刀,那眼神中充满了煞气。
......
李牧心中,唯有李家三族重要。
剑会名次都是一些虚名,对他来说,更是不需要这些。
如果当初在青州。
李牧没有遇到那道长一卦,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去长林城,更不愿意和燕北七走上太近。
“哎。”
“李家啊,李家。”
“小道云游在外,长年不能回到李府。二弟数年守着一个破庙。”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李牧摇了摇头,他骑着一毛驴,朝着青州方向走。
长林城,对于他来说,剑会已经结束了,留下便没了必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一卦不会错。
白云鹤一定不会是榜首,那本就是和他没什么关系。
一切都将结束。
那么本届剑会榜首,只会在燕北七和吴少愁两个人之间产生了。
“天魁啊。”
“不知你还在不在破庙。”
“老哥去看看你啊。”
李牧抬起头来,他望着长生庙所在之地,好久都没见到天魁了。
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有那么一个不正经的师傅,才真的让人担心啊。
......
长林城外,去往青州城的古道上。
陆可木接下任务后,没有怠慢直奔青州。
原本,按照机会的话,他早就在长林城,带着李牧去了青州李家。
毕竟。
这一次。
黄泉接下的任务,那是要和北漠人合作。
如果合作成功的话,酬金定是不少的...
“可惜了,白凤那个家伙没有机会杀了,慢慢等。”
“下一次再见面的话,可就不会那么好运了。”
“呵呵。”
陆可木不甘心,可是没办法。
任务也有先来后到,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那是一定要分得清楚。
不然的话...
可就更是难办了啊。
一切都是要好好的想一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去解决。
长林城,林府。
剑会比武并没有结束,而是进入了最后一关。
燕北七并不担心,榜首不榜首,到了目前位置已经不重要了。
对于林家来说。
谁能够给林家的利益足够大,那么榜首自然就会是谁的。
这一点。
毋容置疑。
“七爷,吴少愁和白云鹤,都去私下找了林家家主。”
“您说,榜首会不会有变故?”
“我们要不要?”
白素锦眉头紧皱,在这三人中,她当然更是希望,成功拿下榜首的人,会是燕北七。
她身为燕府门客,为的就是燕北七着想。
如果自家的主公,可以有了一个好的前程,对白素锦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
有一句话说的好,“水涨船高。”
如果燕北七可以得到美誉,有了很高的成就,那么定然是好事情啊。
“没有这个必要。”
“吴少愁如果只是靠着吴家剑冢的背景,林家人恐怕根本就不会买账。”
“当然,除非是用汉王的背景,可是,这个背景能不能用的好,还说不准呢。”
“白云鹤就更不用担心了。一个富家公子,只有背景而已,个人实力不够看。不足为惧!”
燕北七分析了一番,他不是自信,更不是自负。
对于他来说,如果有了一个好对手,当然也是好事,这样一来事情也就变得有趣了。
“好,那七爷,我这边还去继续关注?”
“这两个人的动向?”
白素锦是在请示了,所做的一切,都是要去好好的想想。
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可以。
“不必了。”
“白姑娘,你早些休息吧。”
“近些日子,的确是很累了。”
燕北七摆了摆手,他示意这一切结束,“我去看看陈家公子。”
接下来。
榜首能不能得到。
是看个人的实力了!
北厢房内。
陈九书重伤才刚刚能下地,在与陆可木一战中,他连反抗的实力都没有。
为了拦下那一能量的冲击波,陈九书将长剑立于身前。可惜了,那能量太强,更是没有办法。
长剑被能量直接轰碎。
陈九书身上又被剑的碎片轰击,才会成了这个样子。
真是...
太不妙了啊!
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势!
“陈公子?”
“感觉怎么样?”
燕北七来看望陈九书,毕竟,算是同一小队成员。
队友受伤还是要去看看啊。
总归是不能不管的...
“燕公子,我没什么大事了,林老来过说,慢慢就回复了。”
“只是啊。”
“需要在林家呆上一段时间。”
陈九书缓缓坐起身,他回应了一声。
回想当初。
如果不是燕北七出手的话,陈九书怕是死在了天幕林。
如此大恩。
陈九书铭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