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墨挂了电话,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下来。
李悦己的事……
电话刚挂一会儿,余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祝墨接了起来。
“怎么一直占线,你跟哪个野男人打电话呢?”
祝墨忍不住笑。
“你猜?”
余奔立马抓狂。
“还真有???不行我马上过来。”
祝墨笑出了声。
“没有啦,大款的电话。”
“嗯?李老板?找到她了吗?”
祝墨无意识点点头。
“对啊……”
祝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李悦己的话,自己也难开口。
“嗯?她出什么事了?”
祝墨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点感情上的事……”
余奔感觉到祝墨吞吞吐吐也说不出来的啥,自己本身就是出于关心问问,如果祝墨不太想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好啦,那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嗯……是觉得好点了。
至少找到大款了不是吗?
“好点了……你到家了吗?”
余奔那边很安静,估计是已经到家了,祝墨想起来余奔家里的那个小小的院子,那里应该是个看月亮的好地方。
“嗯,到家了,你该睡觉了,有些晚了。”
好巧不巧的,余奔也正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很安静,看着月亮。
祝墨没来由的想起来一句很土味的情话。
“今晚的月色很美。”
余奔那边安静着,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超级喜欢。
但是这个几个字经常挂在嘴边会显得廉价,可是一直憋在心里是真的难受,但只要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全是这些。
我想你了,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可我余奔是个大老爷们。
我以前瞧不上的儿女情长,现在却满脑子都是。
所以我得经常提醒自己慢慢来,不能把自己溢满胸膛的爱全部让你看到。
余奔看了看月亮。
我怕吓到你。
祝墨裹着浴巾,还没来得及去换睡衣,拿着手机听了会儿余奔浅浅的呼吸声。
他那边是真的很安静。
“晚安奔哥。”
“明天见,墨姐。”
比起晚安我更喜欢明天见。
夜晚快一点过去,天再亮起来的时候我就去见你,迫不及待的,去见你。
电话挂断,余奔还是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漆黑天空上一点一点的星星。
不知道是自己长大了,还是自己越来越瞎了,余奔总觉得现在的星星没有以前的多了,以前的夜晚是不需要灯的,月亮和星星就高高的悬在那,洒在地上都是白白的。
这周围都是高楼,而自己住的这个地方却都是小平房。
或许从远处看,这个所谓的水泥厂就像是被深渊吞进嘴的小小怪物。
任性的张扬的挥舞着自己所谓的棱角,跟四周的高楼大厦对抗。
屋里余奔妈妈咳了咳,四周安静的余奔都能听到妈妈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儿子,还不睡觉吗?”
余奔回头看,余奔妈妈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一脸笑容。
“妈,现在就睡。”
余赴跑过来挽着妈妈,余奔才发现不知不觉的余赴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哥,水都烧好了,你还不去洗澡的话水又会冷。”
余奔起身走过去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快到自己胸口了,在余奔印象里的那个抱着余奔大腿的妹妹真的窜个儿了。
“你长高了?”
余赴嫌弃的不行的白了余奔一眼。
“早就长个了,妈妈说经常在一块儿的人是看不出来长没长个儿的,你现在发现了,是因为你最近都没有注意到你妹妹。”
余奔又揉了揉余赴的头发,细软的发丝被余奔揉的遮住了眼睛,余赴想了想。
“哥,我想剪头发。”
余奔正奇怪自己妹妹似乎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自己的发型啊,再说她这个标准的学生头造型还能怎么剪,都快到耳朵上面去了。
“嗯?怎么剪,剪个耷拉在额头的那种吗?”
余赴又翻了个白眼。
“那个叫刘海儿啊。”
“不重要不重要,你要剪什么样的嘛?”
余赴想了想,好像很难开口的样子。
“光头。”
这两个字说出来是真的吓到余奔了,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事情的可行性的时候,余奔妈妈就开口了。
“女孩子剪什么光头啊?女孩子就应该长长的黑头发,多好看。”
说的又急又担心,很显然余奔妈妈也被吓到了。
余赴不依,别着一张嘴也不说话。
余奔没想明白,自己妹妹为啥突然想剪光头。
“你为什么突然想剪光头啊?女孩子不都很在意自己头发吗?”
别是想出家,小小年纪的,要是想去当尼姑就完了。
余奔妈妈脸色有些不好,余奔扶着她过去坐着。
余赴也乖乖的坐在一旁,余奔倒是没想太多,余赴一直都很乖,所以余奔觉得自己妹妹突然有这种想法也应该跟什么叛逆期拉不上边。
他们余家的孩子,都没有叛逆期,厉害吧。
余赴看了眼妈妈,又看了眼自己哥哥。
“晓晓生病了,她在掉头发,她很怕,我想陪着她。”
晓晓?就是自己妹妹最好的那个朋友?
好了,这事儿余奔同意,点点头,就看自己妈妈怎么说了。
余奔余赴两个人都同时看着妈妈,本来一脸严肃的妈妈也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剪,你个傻丫头,剪头发的时候可别掉眼泪。”
余赴听到妈妈同意了,高兴的不得了,在客厅里蹦来蹦去的,妈妈招呼着余赴小心点,还一边催着余奔赶紧去洗澡。
“好了你快去洗澡了,不然等会水就凉了。”
余奔点了头应了,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里拿衣服的时候余赴叫住了他。
“哥!那你明天带我去剪头发好吗?”
余赴站在那笑着,余奔怎么能不答应,自己的妹妹也是自己的珍宝。
“好。”
一万个人有一万种活法,余奔是知道的。
比起那些世俗的看法,余奔宁愿相信每个人生下来都有着自己的使命,无论在别人眼里他的任务是大是小,可对于他自己来说这就是自己毕生的使命。
会累啊,也会想要放弃。
负面的想法每个人都会有,但只要那段日子过去了其实都会好的,都还是会背负着自己的使命努力的往前赶。
温热的水溅在余奔身上,身体健壮肌肉紧实,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还很顺便的刮了刮自己的胡子。
自己明天要带余赴去剪头发,也要去见祝墨。
不知道祝墨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陪余赴去剪头发。
不知道余赴那个小丫头剪头发的时候会不会哭。
第二天总是充满期待和美好的。
余奔高高兴兴躺在床上的时候,杨涵就打电话过来了。
“奔哥?睡了吗?”
余奔有点质疑杨涵的智商,我要是睡了我还能接你电话吗傻子?
“怎么了?”
杨涵那边先是嘿嘿嘿的笑了一通,足以听出杨涵的兴高采烈。
“出来玩吗?妹子贼多啊!”
余奔笑,自己对妹子什么的着实是没有兴趣,以前单身的时候都没啥兴趣,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祝墨。
满心满眼里都是祝墨,容不下别的女孩子了。
不过一听就知道估计杨涵是喝了酒,说话说着说着大舌头就还不说了,现在还哭了起来。
“我们明天月考啊呜呜呜奔哥……”
余奔愣了一下,打开手机之后发现一个问题,没有任何通知就算了,高职的什么时候有月考这种东西了你告诉我?
“杨涵?你脑子有水吗?”
估计杨涵脑子里没水,但是估计全是酒啊。
“不不不不,你猜我现在在哪?嗯?”
“不猜。”
杨涵磨磨唧唧,不依不饶。
“不不不,你猜,你猜一下嘛哎呀!”
余奔仔细听了听,杨涵那边的声音很嘈杂,杨涵说话也很大声,又在喝酒,这种场合不是ktv就是酒吧了,年轻人嘛,出去玩很少去KTV里喝酒的,估计就是在酒吧里。
“酒吧?”
杨涵那边很高兴。
“对嘞,你再猜,猜猜我在哪个酒吧。”
本来是猜不到的,你都这样说了不等于是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还能去哪个酒吧,还能去哪个酒吧能让你在这么晚的时间里给我打电话过来让我猜猜你在哪个酒吧。
“莉莉丝?”
杨涵那边有了拍手的声音,余奔只听到一阵混乱的声音,混乱之后突然有些安静下来。
接着就是杨涵哇的一声。
呕吐。
很正常很正常,年轻人喝酒都是喝了吐吐了喝。
杨涵按了冲水,终于觉得自己舒服一点了。
“你说,咱们陪你演这么大场戏,你居然让我来招呼他们,我都快要被这帮牲口给灌死了你知道吗?嗯?你知道吗?”
余奔点点头,表示心痛,但是余奔好像没想起来自己是在打电话,自己点头的话杨涵是看不到的。
杨涵没听到回应,继续嚷嚷着。
“我跟你说……要不是我酒量好,这个电话我都打不出来……嗝……”
余奔笑,做戏做全套,而且自己要接祝墨啊,又要送祝墨回家,要是自己不在的话祝墨可能会察觉到点什么。
祝墨很聪明,自己的女朋友很聪明这件事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所以保险起见呢自己就让杨涵先去帮自己招呼一下。
“嗯……我来接你?杀个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