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都不会这么选,祝墨也能理解,拍拍赵曼的肩膀,也不多话。
赵曼两杯酒一喝,仍是笑眯眯。
“我得去找一下赵言,不然那个丫头估计要把那桌人喝死。”
祝墨点头,看着赵曼朝着台下的一个卡座走过去,桌子上站着一个拿着两瓶香槟的短发女孩子,站在卡座上面拿着酒瓶指着别人,一看就是要拼酒的阵仗。
说起赵曼和赵言,明明是双胞胎,除了长得像之外性格爱好几乎是完全不一样,如果说赵曼是个现实主义者的话,那么赵言就是妥妥的理想主义者,只有赵言想不到的,没有赵言做不到的。
两姐妹性格迥异,或许,杨涵当时喜欢的要是赵言……
想的太多了自己,祝墨嘲笑了一下自己,真的是操闲心。
不过刚刚赵言站在桌子上一脸来干的样子倒是让祝墨想起了李悦己。
唉不知道大款怎么样了。
低头掏出手机给李悦己发了个消息,等了半天李悦己也没回。
余奔继续拉着祝墨的手,好一段时间没理他,有些不高兴。
祝墨忍不住笑他。
“一脸委屈是怎么回事啊?你别学着林风那套啊,娘们唧唧的。”
余奔捏了一下祝墨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居然跟娘这个字靠上边了。
看着祝墨一脸坏笑,索性把祝墨拉到自己怀里来。
“再说我娘,明天让你下不了床。”
这话还是很管用的,就这一句祝墨立马老老实实坐好,不过想了一会儿之后祝墨又觉得不对。
“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啊,装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余奔按住祝墨,不让她挣走。
“等会儿等会儿,我可是正经人,背着三字经启蒙的,时刻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除了这些脑子里就全部都是你了,理的可明白,没有乱七八糟。”
祝墨看他,说的一脸真诚。
行吧,能行,说不过你。
这会儿林风和老三也回来了,说不清林风是喝多了还是没喝多,明明去厕所都是自己走着去的,这会儿走回来还得人扶。
祝墨偷偷给老三竖了个大拇指,老三跟在后面偏着脑袋眨了眨眼睛。
看来这是哄好了啊,祝墨扯了扯余奔的衣服,使了个眼神。
任务已经完成了,咱两可以撤了。
余奔点点头表示同意,拉着祝墨。
“三哥,我们还有点事,林风就交给你了啊,我们先走了。”
老三点点头,也不留人了。
两人看了眼时间,还能在十点之前回家。
余奔刚跟祝墨在一块儿的时候,还很少住在祝墨这里,只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之后,祝墨的家里逐渐多出了很多余奔的东西。
比如余奔的衣服,拖鞋,牙刷,现在再看,两人更像是同居。
两个人也没打算打车,慢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走着走着对面就遇上了一对情侣。
不太一样的是这对情侣正在吵架。
男孩子正在吼些什么,女孩子没说话只是倔强的看着他,说了一会儿之后男孩子明显不耐烦甩开女孩子的手。
女孩子被甩开手一脸伤心,正追上去几步,却又慢慢停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祝墨自己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女孩儿或许是真的想要挽留,但是如果不爱了,挽留也是没有用的。
祝墨低着头看着余奔牵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自己矫情了起来。
那场脑补里面,祝墨把主人公安设成了自己跟余奔。
自己好像突然就成为了那个被丢下的女孩子,也似乎能够感受到那个女孩子的情绪。
舍不得,不甘心,难过,心碎,甚至是绝望。
余奔当然也看到了,一开始自己看到的时候完全只当是在看戏,直到自己注意到祝墨低着头。
想都不用想,祝墨肯定是想太多了,余奔摇摇祝墨的手,放开了手直接揽住祝墨的肩膀,将她环在怀里。
“你想什么呢?你给我十万个胆子我也不敢那样对你啊,再说了,就这对情侣的情况,放在我们身上怕是要对换,你要是敢那样把我扔在这里,我提腿上去就把你脚打断。”
余奔开着玩笑,祝墨被余奔逗笑了。
“天天都是把我腿打断,我腿断了有什么好的。”
余奔摇摇头,开始自己稀奇八怪的歪道理。
“我天天都担心有没有野男人,不过乖乖你做的很好,没有让野男人接近你,”余奔想了想,重新组织自己的语言继续说:“不过呢,要是你哪天真的想要离开我的话,出于人道主义我可能会让你走,也可能会祝你幸福之类的。”
余奔顿了顿,没给祝墨开口的机会继续说。
“但是呢,你知道我这个人跟什么人道主义沾不上边,你要是离开我,我就把你抓回来,你要是想跑,我也不会把你腿打断,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别离开我。”
祝墨笑开。
“那你要是先走了呢?”
余奔一口吧唧在祝墨头上。
“那你完全可以把我腿打断的。”
老实如祝墨,立马脑补了一场自己把余奔腿打断的场景,还加上了他们老了之后祝墨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余奔的样子。
刚想完,祝墨就一阵恶寒。
“不要,腿断了我还得养你。”
余奔嘿嘿笑。
“你要是给我腿打断了,那就不止是养我了,你还得自己动。”
“动什么啊?”
祝墨没反应过来,顿了两秒突然明白。
就着余奔抱着自己就是给他肚子一锤,力气很小,倒不是打情骂俏,只是正儿八经心疼,舍不得用力。
“你满脑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呢?这就是你要做的时代好青年???”
余奔还正儿八经思考了一下,走着路低着头在祝墨耳边想要狡辩一下。
“我二十岁身强力壮好青年,除了背道德经的时候不馋你,其他时候都馋。”
热气喷在祝墨耳边,非常不适,祝墨干净利落推开余奔的脑袋。
“希望你脑子里多装点理论,不要把别人牙齿补到脑子里去。”
余奔哈哈笑着,揉揉祝墨的脑袋。
“你在侮辱我,要是可以的话我还能给他做个镂空雕花。”
祝墨白了余奔一眼,心情意外的舒畅。
好像自从跟余奔在一起之后,就很少做那些不好的梦了。
余奔是个很厉害的人,祝墨是真的这样觉得,但也觉得心疼。
说的奇怪一点,余奔很会察言观色,祝墨开心不开心,余奔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有时候祝墨也会觉得对余奔不公平,因为余奔的所有情绪似乎都在自己消化,他从来没有当着祝墨的面有过半点负能量,反之,似乎还一直帮着祝墨去消化坏情绪。
就算是余奔有一点小情绪,不冷战也不耍脸色,能好好商量就是好好商量,最后都以一个亲亲结尾。
无论在哪种情况,余奔都能保持最细心的妥帖和最大度的包容。
就是某一方面的需求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祝墨也没闲着,控制情绪什么的倒是越来越熟练。
跟余奔在一块儿,很少再有失控的情况。
祝墨抬头,只能看见余奔的下颚,干净利落的线条,祝墨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余奔低头看着祝墨,眼里都是温柔笑意,祝墨沉在里面,虽都是老夫老妻,但这种莫名其妙的小细节又让祝墨红了脸。
祝墨咳了咳。
“该刮胡子了,摸着扎手。”
余奔嘿嘿一笑,低头就靠了过去使劲蹭着祝墨的脸,祝墨被扎到,使劲推开。
昏黄的路灯照着两人,影子也在欢悦的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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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城市。
黑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发出刺眼的光。
一个头发很长的女孩儿正拿着手机,丝毫不觉得光度刺眼。
手机里是祝墨在直播间里被余奔偷亲的小视频,结尾是祝墨带着羞涩的笑。
女孩的头发很长,刘海儿垂下来挡了大部分眼睛,女孩儿也没在意,伸手抚上自己的左眼。
干裂的嘴唇看上去似乎很久没有喝水。
不知道多久没有说话,她开口,竟是干涩到枯哑的声音。
“祝墨……你看上去……过的很好啊。”
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手机里一遍一遍重复播放着视频。
女孩子牵强扯出了一抹笑。
带着心动和愉悦的音乐在女孩子意味不明的笑容中显得意外有些阴森。
女孩子抬起头,眼里带着极其强烈的不甘和恨意。
她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跌跌撞撞下床扑到桌子上,开始无厘头的翻找东西,原本整齐的桌子被她翻得一团糟,所有不是的东西都被她粗鲁的扔到地上。
桌子被翻得干干净净也没有找到,女孩儿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更加疯狂的开始四处寻找。
衣柜桌子床头柜,她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的乱七八糟。
终于,在自己的日记本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零零星星的几个数字。
女孩儿仰起头,撩开自己凌乱的长发,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只能看见黑暗的眼睛。
她终于笑了,本就干裂的嘴唇撕开,渗出血迹。
“啊……终于找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