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真实的传来粘腻。
刺目的惊红让男人脑袋里“嗡——”的一声。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远去了。
那些叫嚣声，从楼上赶来的脚步声，副队的呼声。
全都随着怀中，那个失去血色的季衍，一起变得遥远而陌生。
只剩下空白。
“不好了，来人了！”
“什么人？”
“不会是条子吧？”
“条子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管了，兄弟几个，拔家伙！”
听见枪支上膛的声音，厉柏哲骤然抬头。
被阴暗所笼罩的面容下，充血的红眸透着凶光！
“动手。”
那低沉得，如同死神般的宣告。
话音置地的瞬间，白光后早就架好姿势的队员们纷纷扣下扳机。
无数的火光从他身后闪耀。
上百枚银弹闪烁，如同入夜的流星，打落在那些水泥墙壁上。
身后是盛大的喧嚣，可厉柏哲却没有理会。
因为就连那些喧闹，都被盛大的空白寂静所淹没。
他抱着季衍，从枪林弹雨的火光中，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
“老大，后续似乎还有支援前来……”
副队和往常一样拿着平板查看附近的监控。
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这些？
“交给医疗班。”
“可……”
副队还想说什么，可话音未落，抬头迎上的却是厉柏哲那张阴沉到极致的脸！
顷刻间，男人浑身上下所有寒毛都竖了起来！
饶是在战地，他也从未见过厉柏哲露出这样的面容。
任何人只要窥见其面容的一角，都要这一刻为之不寒而栗。
副队规矩的接过季衍，又壮着胆子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但后续……”
“我留下来处理。”
他说的极为冷静，可副队却知道，他已经发了疯！
那眼神，是不把这群全部消灭誓不罢休的眼神！
而且……
他要一个人动手！
副队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这女人到底是……
但他顾不上询问，而是尽快召集了医疗班过来治疗。
“外面没有明显外伤，至于其他，可能要去医院才知道了。”
“那就走。”
“可老大……”
“老大说他一个人留下处理就好。”
既然是队长的吩咐，大家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一行人就着夜色离开了。
几乎是他们离开后不久，支援的车辆就一辆接一辆的开来。
“听说人跑到这里来了？”
“一群废物！连个女的都能放跑了？”
“到底什么人这么大动干戈？让我们都来了？”
“不清楚，反正收了钱就办事。而且这次赏金这个数。”
那人比了一个八。
“那还不抓紧？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吗？”
“知道，我看过照片，小妞人长的不错，身材也好。”
“什么天姿国色的老子没玩过？”
“你不懂，那气质，那身材，特别是这里。”
边说，对方的手还在胸口比划了一下。
“看着挺清纯的，却发育的这么好，背地里肯定骚！”
“操起来一定很爽。”
一阵猥琐的笑声传来。
一群人嬉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黑夜里，那透着血光的黑瞳正盯着他们……
厉柏哲本想冷静处理，可不和谐的杂音在心底响起。
随着他们的污言秽语，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直至理性完全被那声音盖住。
响彻整个废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