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真是可以啊，嫁给自己女儿的相亲对象，还让人前女友在婚礼上打了。”
“之前还神气的很，我还真以为她这次能好好出个风头，女儿能嫁个好对象呢，没想到自己嫁了，真是搞笑。”
“哈哈哈哈哈”
“老牛吃嫩草哈哈哈”
医院里妈妈醒来就骂道，“老牛吃嫩草？她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我能找到这么年轻的男人他们嫉妒。”
“妈，你和李扬算了吧。”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就是要嫁给他。你是不是又看上李扬了，想嫁给他了，所以让我和他分开好让你和他结婚。”
“之前我想着你是我的女儿，好的就留给你，你不要我要了，你现在又反悔想跟我抢吗。”
之后她连忙拉着李扬去了民政局，领了证，好像生怕被我抢了一样。
10
婚礼的事情好像就这样过去了一样。我想如果两人能好好过，这样也行吧，她开心就随她去。
我去打水，听到了熟悉地声音。
是他前女友朱蓉。
“你到底为什么要和那么老女人在一起，是我不好吗，她到底哪里好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你小点声，我这是为了我们以后啊。你知道她有几套房吗，等我把房子拿到手，我就和她离婚。”李扬小声道。
“真的吗？”
“真的，我怎么会喜欢那种老女人呢。”
回到病房，我问妈妈，“你为什么要嫁给李扬，你和他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喜欢他不行吗，李山成了植物人，你又跑了，只有李扬照顾我，我和他在一起不行吗。”
我把刚才看见的都说了，可是她不为所动。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和你那个爸一样。房子给他又怎么样，房子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是不是怕到时候本来是你的最后成了别人的。”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扬就是图谋不轨，可是妈妈就是看不破。
“那婚礼上的事怎么说呢，你能保证他那个前女友不会再来吗？”我气道。
“他和我保证过了，他和那个女人没有关系，是那个女人非要来缠着他。”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直接出了医院。
11
刚出去我就看到李扬和远处的某个人打着招呼，我转身就走，也没理会。可是没想到他叫住了我，“章月，我们谈谈吧。”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我知道你对我和你妈妈结婚这件事有意见，但这是我和你妈两情相悦，我们俩都没意见，所以你就不要再对我们抱有意见了。”李扬先发制人。
我看着他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妈妈肯定也是被他骗了，我一定不能让她被这种人祸害了。
“我实在不能理解你看上我妈什么了，年龄她比你大，而且她和你爸还在一起过，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所以不管我怎么想我都想不通。”
“我是真的喜欢你妈妈，你不见的这段时间，我和她几乎每日都见面，一来二去就喜欢上了，我不想她夹在我们俩中间左右为难。”
我怒气上头，好一个左右为难，说得好像真的喜欢妈妈一样，“你娶我妈不就是为了房子，为了钱吗，我不想嫁给你，你就想从我妈下手，你可真不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章月，你在胡说什么。”
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有些错愕，但是看到李扬眼里的笑意之后我才知道是他故意的，这个时候妈妈本来应该还在病房的，怎么会下楼。
李扬扮演着和事佬，“没事的，章月就是觉得我不好，怕我对你不怀好意，别生气。”
妈妈直接拽着我的衣服将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我和你说过了，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我们的事你不要掺和。”
“张菊梅，你有没有眼睛啊，他就是想要你的房子，你真得不知道吗，如果你真得想和他在一起，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妈妈一听到我叫她的名字，表情都变了，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结了一样。她不喜欢别人叫她的名字，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像乡巴佬一样。
她伸手直接推了我一把，我连连后退才稳住身形。
气道，“你和你爸过去吧，不要来管我的事了，我才不会后悔。”
12
二个月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妈妈又进了医院。
我赶到医院时她一个人在病房哭的稀里哗啦，一看到我就抱着我哭，好像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问过之后才知道，李扬的前女友朱蓉又来了，而且还怀孕了。微信给妈妈发消息挑衅，发B超单，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两个月？那就是说结婚的时候这两人还在一起。
我一边痛骂这两人，一边安慰妈妈，让两人离婚。
妈妈却还是一如既往，“我不离婚，离婚不就是便宜了那两个人吗，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他们两好过。”
狠话放了出去，可是做事却没那么狠。
李扬跪在妈妈面前，痛哭流涕，“老婆，我真得不知道啊，那孩子不是我的，是朱蓉自己在外面找的野男人，现在人找不到了，就想算在我头上。”
三言两语妈妈就原谅了他。
我为此找到了朱蓉，看着对面还没显怀却一直摸着肚子的人道，“你的孩子真是李扬的吗？”
她收起了得意洋洋的表情，挑眉道，“当然。”
13
我拿出了录音，是李扬跪在病床前痛哭流涕说得话。
朱蓉笑出了声，“这绝对不是他说的，他是爱我的，他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和我在一起才和你妈在一起的，这是伪造的吧。”
“你可真是为了你妈什么都做的出来。”
“她要真得爱你，会不娶你吗，你到底在想什么才会相信男人的鬼话。”
“他给我买了名牌包，还给我买了车，房子，怎么不是爱我。”朱蓉说完一脸震惊地捂住了嘴，好像是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李扬的工作一个月才几千块钱，哪买的起这些东西，我想到了什么，随后便去问了妈妈。
“我把房子都卖了。”妈妈很随意的道。
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心中大惊。“你把钱都给李扬了。”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陈述事实。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你张嘴闭嘴就是房子房子，我都给他怎么了，你一分钱都分不到。”
我知道我怎么解释都没用，在她眼里我就是为了房子才要她离婚。
“你知道他把钱给朱蓉买房子了吗。”
“你又在说什么，那钱李扬明明去做生意了，还赚了，给我买了一套翡翠首饰。”
她直接给我赶出了病房。
问她是做什么生意，她也不知道。
14
我找到妈妈道歉，缓和下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分。“妈，我错了，以后都不说那些话了，我们去逛街吧。”
好歹是亲生的，她松了口，买了好多衣服，她的脸上也多了笑意。
李扬在家，一看到我们就连忙上手来拿东西。如果是之前我会直接越过他，但是现在我把衣服直接递给了他。
我撇了眼旁边的妈妈，发现她眉眼俱笑着道，“你看现在这才像一家人嘛。”
拉着妈妈去房间试衣服，我拿着一件绿色旗袍道，“妈，你看这件多好看，配你的翡翠首饰刚好。”
她一听连忙叫好。
在房间把首饰拿了出来，妈妈换好衣服，我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那翡翠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奇怪，好像是假的。
“月月我耳环不见了，帮我找找。”这天妈妈出门回来发现一直戴着的耳环少了一只，大惊失色。
我看着手里的耳环放进了包里，回道，“刚刚不还在那吗？我来找找。”
15
我给妈妈打电话，“妈，我被朱蓉打了，你快来帮我。”
她一听就连忙挂了电话赶了过来，她一来就看到我和朱蓉相安无事的面对面坐着。她看着我，“怎么回事？”
“妈，你不是说李扬对你是真心的吗？朱蓉也说对她是真心的，你不想听听她怎么说的吗。”
“我听什么？我以为你学乖了，没想到还是想要拆散我和李扬，竟然还骗我。”说完恶狠狠地瞪了我和朱蓉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那个老女人我才不会喜欢，我只是喜欢她的钱，要不是章月看不上我，我也不至于牺牲自己去娶那个老女人。”
昨天朱蓉拿着录音找到我，说我说的对，李扬就是脚踏两只船，希望录音能帮到我，她也准备打掉孩子。
妈妈回头看着桌上还在播放的录音，一把夺了过去，声音还在继续。
“她还傻乎乎地把卖房子的钱都给我了，真是蠢，我说去做生意，她还真以为我是做生意去了……”
“啪”的一声，手机碎在了地上，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还是想骗我对不对，我才不会信，他就是爱我的，她才不会这么对我。”
我拿出了翡翠的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是假货。
妈妈看完脸色骤变，捂住了肚子，“好疼。”
我扶着妈妈，朱蓉在一旁骤然出声道。
“你妈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不会是真的吧。
16
医院检查的结果就是怀孕，我看着报告单五味杂陈。妈妈却十分开心，“这次肯定是个儿子。”
“妈，打掉吧。李扬那样的人不配你为他生孩子。”
“你给我闭嘴，上次大师说只要我怀孕，肯定是儿子，我才不打，这是我的孩子。”
“什么大师？”
“我之前找人算过命，说是只要我怀孕，肯定是儿子。”她的表情洋洋得意。
我很无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算命的。
“妈，你认清现实好不好，你今年都四十多了，怎么养他，生下来然后呢。等他成年你都六十多了，这些年爸爸留下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房子了，你还都给了李扬。你怎么养他啊。”
我想着说服她，却没想到她的想法过于清新脱俗。
“朱蓉拿着录音来找你，说明她以后不会再缠着李扬了。那李扬的心不就回到我的身上了吗。更何况我还怀孕了，他肯定会对我服服帖帖的。”
从来不知道我妈是个恋爱脑，还这么好骗。
“那他做的那些事呢，你就这么原谅他了吗？”我怒不可遏，我做了这么多都是白费了吗。
“只要他认错，愿意改我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我本是想劝妈妈离开李扬，没想到最后把朱蓉劝走了，朱蓉打掉了孩子，离开了这里。
17
李扬再次跪地忏悔，梅开二度。我坐在旁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看着两人对以后一家三口的憧憬。
我该做的都做了，也许他们两个人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
八个月的时候，妈妈发来消息，“我快生了，你在哪？”
这几个月我没再掺和他们的事，他们过的好或不好都不关我的事。我知道她想干什么，她之前就提过让我去照顾她生孩子，坐月子。
我都以工作忙，出差拒绝了。
可是越临近生产，她发消息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今天就打了十几通电话和刷屏式的消息。
我都无视了。
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突然发来一条消息，“月月，救救妈妈，快来。”
之前她也发过类似的消息，我赶去之后才发现她什么事都没有，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接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张图片。
妈妈头发凌乱的挺着肚子跌坐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图片后面又发来一句话。
——你不来就替你妈收尸吧。
我连忙赶了回去。
18
还没开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哭泣声和男人的声音，我开门进去就见几个男人拿着铁棍站在屋内。
我的腿竟然有一瞬间差点迈不出去了，我在房间的角落找到了妈妈。
她一看到我就连忙抱住了我，“月月，救救妈妈，他们要杀了我。”
这次不用我问她都直接说了出来，那些人是来要债的。李扬借了高利贷，五百万，那些人找不到李扬，只能找到家里来。
我提着出去一颗心去交涉，“这件事我们也是刚知道，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想办法还给你。”
“时间？我给李扬不少的时间，他是一分都没还上，你们要是跑了我去找谁。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把钱给我，你们都出不了这个门。”
看着几人凶神恶煞的脸，我感觉小腿肚都在打颤。我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说话都有些结巴。
五百万，哪来那么多钱。
“啊——”
房间突然传来妈妈的痛呼声，我连忙去看，就见她衣服被染红了，这是要流产啊。
19
妈妈早产了。
我求那些人帮我把妈妈送去医院，可是他们却是无动于衷。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窗外传来了警笛声。
警察把人都带走了，也帮我把妈妈送来了医院，在来之前我就报了警。
如妈妈所愿，是个男孩。
这个时候李扬出现了，我把人拉到楼道。
“你为什么去借高利贷？”
李扬好像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死活不承认，我把人去家里要债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才开口说实话。
“我去了赌场，我就是想去玩一把，然后我就赢了好多。我想我手气这么好，就多玩了几天，然后就越输越多。我不敢和你妈说，就去借了高利贷。”
我给了他一巴掌，可也只能是一巴掌，不可能把他打死。
他哭着道，“不用担心，我现在有了一笔钱，可以先还上一些。”
我疑惑，“你哪里来的钱？”
他不愿开口，我道，“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我之前给朱蓉买了一套房，我找她要了回来。”
闻言，我真是佩服这个男人。至于他怎么要回来的，我也没有问。
20
妈妈把我们住了几十年的家卖了，李扬家的房子也给卖了，加上从朱蓉那要回来的，总算是把窟窿补上了。
李山死了，李扬拔了他的呼吸机。这还是我问了医生才知道的，我和妈妈都以为是人真的不行了。
妈妈躺在病床上，“月月，你把工作辞了吧。这段时间来照顾妈妈和弟弟，帮妈妈把房间也布置好，等我出院。”
“好。”我答应了但是却没有照做。
妈妈看到出租屋的时候对着我大骂，“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让我住这种地方吗。”
“这种地方怎么了，安静又干净。”这是我给她找的出租屋，除了是老小区，也没什么毛病。
让他们三个住到我的房子里，我怕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
妈妈很明显不乐意这种地方，但是现在她什么都没了，也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妈妈骂我不孝顺，一旁的李扬跟腔道，“对啊，你就是这么做女儿的吗，自己有房子还让你妈妈和弟弟住这种地方，大人就算了，你弟弟可刚出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一提起弟弟，妈妈就好像被点燃的炮仗，“我不住这，我要去住你哪，我不管，去叫车。”
我没管妈妈的话，对着李扬道，“被人戳脊梁骨的是你吧，赌博欠高利贷，让我妈帮你还债，你还有脸在这说我。”
李扬看我不去叫车，立马道，“我去叫车。”
21
我看了一眼李扬对妈妈道。
“妈，我也不是故意让你住这的。我那房子刚重新装修了下，有甲醛对小孩子不好，而且还是刚出生的孩子。我之前看新闻，说是小孩子住了有甲醛的房子生病没了。”
妈妈一听对孩子不好立马同意住在了这，但是李扬好像并不甘心，总是时不时当着我和妈妈的面说，“你那房子什么时候好，让你妈住过去，这房子总比不上你那里。我无所谓，别苦了你妈和弟弟。”
我始终就一句话，“没好。”
“你说你总是要嫁人的，把房子给你妈吧，省得便宜了外人。”李扬又道。
我眼都没抬，“这么说别人你怎么好意思，我妈的房子不就便宜了外人吗，这才只能住出租屋。”
头上被东西砸了一下，“章月，你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爸，是长辈，怎么这么没教养，道歉。”
“还有他刚才也没说错，你把那房子给我，省得便宜了外人。”
虽然早就知道她在我和李扬之间不会偏向我，但是这么明显的偏心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眼泪却差点落下来。
“对了，给我两万块钱，这两天都没钱买东西了。”妈妈继续道。
“要买什么我给你买。”我早就将生活用品，能用到的东西都买了，还有什么是需要买的?
“章月，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找你要点钱是不是还需要向你打报告啊。”妈妈一边抱着哭闹的弟弟一边道。
“我有事先走了。”
关上门，我还是能听到里面两人关于我的谈论。我只能当做胆小鬼逃走，只因那是我的妈妈。
22
我没想到爸爸会给我打电话，因为有两三年都没有联系过了，听说他有了一个新的家。
“最近的事我都听说了，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不想打扰他。
“之前你总是问我和你妈妈为什么离婚，我都是和你说是感情不和，但其实是你妈出轨。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看你妈现在做的事，我也不想瞒着你了。”
妈妈出轨这件事我从来不相信，但是最近的事情让我知道爸爸说的是真的。
“是谁？”
“什么？”
“妈妈出轨的人是谁？”爸爸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又重复了一遍。
“李扬的爸爸，李山。”
就算心中早有答案，但当被人告知时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犹如缺氧一般，难以呼吸。
挂了电话，心中下定了决心。
看着正逗着弟弟的妈妈，我直接问道，“你和爸爸离婚是因为你出轨吗？”
“你在说什么？”妈妈愣了一下回道，好像我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好像她不回答我，我就会一直问下去。
她被我问烦了，不耐烦的道，“是又怎么样，我出轨还不是因为你爸天天在外面鬼混，天天不着家。”
我能理解妈妈的想法，嫁给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却经常不在家，嫁给这个人的意义在哪。
可我理解不了她出轨。
23
她每天都给我发消息，只要我半个小时内没回，她就会一直打电话，直到我接为止。
这不，她又给我发了消息。
——李扬他竟然打我。
——你有没有心啊，你妈快被打死了。
——你是准备给你妈收尸吗。
我看了一眼就无视了，李扬因为没钱直接家暴她。每天不上班，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他就会变本加厉的打她。
我给她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离婚吧。
她抱着孩子去我家找我的时候，开门的是个陌生人。
因为彼时的我已经在大洋彼岸。
我把房子卖了，手机卡也给换了。
最后知道她的消息就是被房东赶了出来，没钱续租，李扬赌博不见人影，她带着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