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盏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大半个黄溪涧,也没找到沈执的踪影……
几经思虑,还是决定祭出杀手锏——
只见他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袋,眼熟的锦袋中盛放的物件也颇为眼熟,赫然就是它送沈执的九阴甲吊坠——
他竟是定做了一对儿吗?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齐云盏手执吊坠满脸得意之色,“沈萌萌,你就是上天入地,也没有九阴甲找不到的地方!”
…… ……
另边厢,在黄溪涧外白虎滩上——
沈执隐在凹出的岩壁之下,神情凝重,一个银发白衣的少年正站在其身侧回话——赫然正是许久未见的白玄!
“这么说,你跑这一趟竟是没能进得了涂山地界?”,半张脸隐在暗影中的男人,言语中的寒气甚是逼人。
“可不是嘛!”,白玄扁着嘴,愤愤不平回道:“ 我依照你的吩咐,请四大长老即刻巡视四大妖族,承天长老赴归墟巡视渤水族,承颂长老赴蓬莱巡视千羽族,我随承启长老回了一趟幻族,承冥长老留守琉璃九境专门查访异兽族。”
“涂山氏有几个胆子,竟敢挡承冥的驾?”
承冥乃妖界四大长老之首,铁血手腕,掌妖界四族之律法,自琉璃九境创世以来,一直都是一妖之下万人妖之上的存在,涂山氏敢不敢挡他的驾先另说,关键承冥是他们想挡就能挡住的吗?
白玄嗤之以鼻,对涂山氏颇为不屑,“以现在涂山氏那群乌合之众,自然没胆子的挡承冥长老,可他们祖上供着一个能挡承冥长老的祖宗啊!”
沈执闻言瞬间明了——“人皇之母!”
白玄垂头丧气重重点头,验证了沈执的猜测——
涂山氏在妖族地位不显,可是在涂山始祖时期,有一位涂山女君名唤女娇者,与人族夏后氏首领联姻,并且生下一子名曰启。
夏侯氏启乃上古黄帝玄孙,后又承继夏王朝,做了人皇。
而那个名唤女娇的涂山女君,以“人皇之母”的尊号屹立于人妖两界,自此以后,涂山氏满门荣耀唯出于此!
“他们又拿人皇之母做什么文章?”
“承冥长老起先欲进涂山亲自探查,如若涂山真的囚禁了人族,绝不可能瞒过承冥长老的眼睛。”承冥长老掌妖界刑狱已逾万年,白玄此番话绝无吹嘘成分,而是他真的有这个实力。
“可是,承冥长老还未赴涂山,涂山王竟抢先递交了封山做祭的皇封,求请尊上,准许涂山氏为人皇之母行祭礼。承冥长老为了防止您不在妖界的事情泄露,也不便多做计较,只能准了他的皇封!”
“好一个涂山氏!好一个封山做祭!”沈执心下愠怒,放纵你们这么些年,当真以为琉璃九境只是摆在妖界图好看的吗?
白玄心里也憋着火气,若不是四大长老劝阻一切要以尊上为重,那么即便他们封山,作为幻妖的白玄也不是闯不得!
“你那里是什么?”,正自顾自生闷气的白玄突然指着沈执胸膛,好奇的问道。
沈执这才发现,有幽蓝色的光线从风衣外套下透出来——是那尾九阴甲吊坠!
“什么东西?”,白玄探着身子,凑近了看沈执从怀里掏出来的物件,“这不是 、这不是那个人的九阴甲么?”
白玄当着沈执的面,不知该怎样称呼齐云盏,所以一直都叫他“那个人”。
“他居然把这个甲片送给你?”,蓝光幽然的九阴甲被镶嵌在银牌之上,下方掺了银丝的流苏在蓝光的映射下,宛若星河泻地,溢彩流光……
白玄不自觉被夺目的流光吸引,幻妖对这种如梦似幻的的物件没有任何抵抗力,遂打上了这个吊坠的主意,故意说:“这上面花里胡哨的东西也是他弄的?艳俗至极!”
“艳俗吗?”,沈执仔细端详着,状似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道:“我觉着挺雅致!”
只是,这个吊坠自打到他手中那一刻开始,几乎日日把玩,还从未起过蓝光,不知此时突显异象是何缘故。
见他爱不释手,细心端详的神色,那专注的眼神似乎正在品鉴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白玄忍不住出言吐槽——
“不过是片鳞蜕而已,也值当你这么宝贝?”
沈执不语,少不更事的时候,也不知随意丢弃过多少次的东西,现而今再见时,竟真能搅动内心万千思绪,也许这是他留在人间唯一的痕迹了!
“那个人也真是有趣,竟想到拿这东西来送你做人情!”,白玄不禁浮想联翩,以那人的性子,若是以后知晓真相,肯定会暴走……
“九阴甲突然起了蓝光,我不知是不是涧内出事了,我得马上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