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在众人刚退到安全地带的时候,有两位老司使带着一众黄溪涧弟子也刚好赶到白虎滩,见到闵青众人也是倍感意外。
“涧里出了什么事?”,闵青指着喷涌的白水问道:“银池的白水怎么会从碧水潭涌出来?”
司使之一远远看着不断喷涌的白水亦是满目惊疑,“少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银池那边突然炸了,涧正大人已经带了弟子赶过去查探,我们二人听得弟子来报,白虎滩外腾起大片毒雾,这才与涧正大人兵分两路出来查看。”
只是毒雾弥漫,众人皆不敢靠近,闵青留下两名弟子远远守着,“毒雾散了,立刻来报!”
两名弟子躬身应喏,就见闵青带着一众人向黄溪涧跑去,轻车熟路从闵三叔的院子进了密道。
闵不为正带着弟子们清理坍塌的银池,见到闵青众人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他和几位司使一样迷惑,“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爷爷,这银池怎么会突然坍塌呢?”,闵青看着整个塌陷进去的建筑,透过被弟子们清理出来的石块儿,银池下方的巨型建筑结构已经可一窥见一角。
老涧正看着坍塌的断壁颓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从这边传出,我率弟子们赶到的时候银池已经坍塌了。”
齐澜趴在断层边缘,依稀可见断层下面的巨型引水槽,行事爽利的女人翻身一跃轻巧落地,果然看见引水槽内还有所剩不多的白水正在缓缓流动……
“依照这个情形来看,这个银池和白虎滩外的碧水潭应该是相通的。要不然这银池内的白水也不可能从碧水潭里涌出去!”
既然白水能从这里被引流到碧水潭,那么齐云盏自然也能从碧水潭进来到这里——
“阿云、阿云……”,齐溪略带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迅速被吞没,并没有一丝回应。
老涧正这才惊觉,齐云盏并没有随众人一起回来,“小青,你们是说家主在这儿?”
这么说,银池坍塌也与他有关?
闵青点头默认,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径直吩咐弟子去拿火烛过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顺着引水槽一路找出去,万一银池坍塌真是齐云盏所为,只怕此时他也凶多吉少……
“不用找火烛了,”屠娇娇制止闵青后,翘起指甲盖在手腕的表盘上敲了两敲,“小白,出来亮个相!”
只见表盘上白光一闪,白玄应声而出,白衣银发的少年身上泛着银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建筑。
屠娇娇拽着白玄这个活体灯塔,这吃发现这个地下二层与地上的银池建筑并无二致,都是一色的石头建筑。
上层盛着剧毒白水的银池,下方也是一个同样大小的池子,池中央有八瓣莲台石雕一座,池子一角有引水槽通向黑暗深处,引水槽内的白水已经基本干涸。
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齐云盏的身影。
闵不为跳入干涸的池中,双手颤抖覆上那座八瓣莲台的石雕,神情异常激动——
“净世莲陀被人拿走了!”
众人闻言,这才想起,老涧正曾经说过,净世莲陀被安置在银池之下,想来便是这里了。
所以,拿走净世莲陀的人会是齐云盏吗?
正当众人忧心不已的时候,断层之上传来老司使的声音,“涧正大人、少主,白虎滩上留守的弟子来报,碧水潭已经恢复平静,上空毒雾也已散尽。”
闵青闻言,沿着引水槽前行了一段,见水槽中已经没有任何白水的痕迹,显然,就是这个引水槽将将毒水引往碧水潭的,如今银池内白水流尽,碧水潭那边自然归于平静。
齐溪等人拽着白玄,紧跟着闵青的步伐,沿着干涸的引水槽越走越深,通道也越来越窄,终于走到了水槽尽头——
一条地下河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条水流刚刚好与巨石铺就的水槽相接,众人沿着地下河前行数米,果然见一深潭在白玄的银光映照下,幽幽泛着诡异的绿光。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和白玄潜水进去看看。”,闵青自小在黄溪涧长大,也熟识水性。
没了白玄这个活体光源,众人瞬间被黑暗吞噬,齐溪揽着花灵灵,将小姑娘护在怀里,在黑暗中她任由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
被无尽悔意折磨的女孩儿,此刻抓心挠腮,闭上眼眼睛在心里大声呼喊——
阿云,活着!
——只要你活着,沈执也可以!
暗无边际的空间,将无助等待的时间拉的狭长,心已沉入谷底的几人在黑暗中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奇迹出现……
也不知煎熬了多久,黑暗中终于传来水波涌动的声音,白玄泛着银光的纤小身躯从水面浮出。
在黑暗里呆的时间久了,陡然见到光晕环绕的少年,竟胀的眼珠子生疼,屠娇娇揉了揉眼睛跳进水潭将少年拖出水面。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屠娇娇手忙脚乱帮少年拧着长发上的水,白玄一屁股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连摆手。
“闵青哥哥呢?”,花灵灵站在水潭边仔细张望,却见潭面已然恢复平静,女孩儿心里咯噔一下,小嘴儿一撇就忍不住冲着白玄哭喊:“老齐没回来,你还把闵青哥哥带丢了……”
围在潭边的众人声色一黯,都被女孩儿口无遮拦的话吓到了——
齐云盏下落不明,闵青可万万不能再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