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骗子!我们都被涂山妖狐给骗了!那些骚狐狸根本就不是妖族履契的人……”
陆吾把怀里的一大摞书全部摊在桌子上,手忙脚乱的翻开其中一本,指着书上的内容激动的对众人说:
“你们看这一句——妖皇现世,迎通阴脉齐氏女入琉璃九境,尊妖后!”
众人惊疑,齐云盏抢过陆吾手中的书——《十架斋新录》?这不是齐大胜那些旧书吗?
齐云盏不可置信的看着五叔,“这书上的意思是说——我们差点就被骗婚了?”
齐家契女是要被迎入妖族,尊为万妖之后的人!
沈执心下稍安,齐家总算意识到被骗了!
齐澜将书翻了几页,里面关于契女联姻的事儿只有这么两句话。
齐澜:“你确定吗?涂山氏不是齐家应契的对象?”
陆吾:“如果这本书上说的都是真的,齐家的契女是要敬献给妖皇的,那么涂山狐族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只是,这些书年代久远,谁又敢确定书上说的就一定是事实呢?
沈执看出众人迟疑,忍不住出言提醒道:“真正握着契约的人,又何须掳人勒索?”
他一语惊醒梦中人,齐云盏恍然大悟——涂山妖狐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可不就恰恰说明他们心虚吗?
想通其中关节,齐云盏忍不住飚出脏话:“操他娘的,差点让这群骚狐狸浑水摸鱼给蒙骗过去了!”
屠娇娇:“可是,老太太和娥姐还在他们手里,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当然要做!”,齐云盏斩钉截铁的安抚屠娇娇,“我们不仅要把人带回来,还要给那些骚狐狸点颜色看看!”
不给他们些教训,他们还真当我们齐家的契人是好欺负的!
齐云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的狡黠之色,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
沈执看着此时的齐云盏,嘴角也跟着翘起好看的弧度——这个男人总算又活过来了!
“你有什么想法?”,沈执含笑问道。
齐云盏邪魅一笑道:“他们不是想要契女么,那我就亲自给他们送去!”
“你想闯涂山妖狐的老巢?”,
陆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神妖混战之后,妖族避世而居,从来没有人类能闯入妖界。
齐云盏:“这怎么能叫闯呢?我作为齐家家主,送嫁契女入涂山,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陆吾瞬间炸毛:“你小子这是在玩火!你以为妖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所有的妖族都像我这么——”
陆吾说到一半,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战斗力……
众人都撑着脑袋等他说下去,毕竟他出身妖族,也是众人中最了解妖族的。
“像你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啊!”,屠娇娇最见不得别人说话说一半,着急的催促他。
“你以为所有的妖都像我这么……善良可爱吗?”
陆吾心虚到说话都有点结巴,“不声不响的就能把古里寨灭族了,那是你能招惹的角色吗?”
陆吾是不是真的善良可爱,咱先另说。但是有一点他绝对没有说错——妖族,不是凡人能轻易招惹的!
妖族分四大族群,分别是归墟渤水族、山海异兽族、蓬莱千羽族以及神秘的幻族。
四大族群受妖皇统治,妖皇在神妖大战之后,退居琉璃九境,整个妖界也随妖皇避世而居。
陆吾:“涂山狐族就是山海异兽族的一个支族,算不上望族,但是阴狠狡诈是出了名的!”
齐云盏嗤之以鼻:“一个支族而已,有什么惹不得?再说了,分明是他们先来招惹我的!”
陆吾气急,齐云盏这小子脾气上来了,真是油盐不进。
虽然,关于妖族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当年大战时,中原大地血流成河的画面还是经常在脑海中闪现。
闵三叔听完五叔关于妖族的讲述之后,心中却一直盘算着另一件事——
“依照五叔所言,涂山狐族不过是异兽族中没落的一支,怎么现在他们居然敢觊觎妖后了?”
众人无言以对,谁也说不清楚此间种种是何道理。
或许,妖族已然改朝换代也未可知。陆吾对妖族的记忆还停留在神妖大战之时,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江山易主也是常态……
沈执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江倒海——那人的谴倦撩拨,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差点忘了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
“咳咳……”,沈执整理思绪,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涂山妖狐,还有别的条件吗?”
“对了!”,听他这么一问,齐云盏倒是猛然想起一件事,“他们要的那个莲陀是个什么东西,真的在我们家吗?”
齐澜摇头,她年少离家,对齐家的家底真的没有多少了解。一头雾水的两人齐齐把目光转向陆吾。
陆吾:“你们别看我,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齐云盏顿时泄气,他本来还想用这个东西做投名状呢。
屠娇娇心里干着急却一句话也插不上,一个人默默站在边上,重塑自己的三观。
这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新青年,正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一个事实——他们生存的这个世界不仅仅有人和鬼,还有妖……
沈执无奈,本以为可以指望陆吾做个工具人,却没想到这个工具人有个大BUG——记忆错乱,该记住的事儿一点儿没记住。
犹豫再三,他还是冒着马甲被扒的风险,在众人讶异的注视下,将他想要传达的信息娓娓道来——
“相传天地初开之时,凶兽横行,先天神圣联手灭杀凶兽,立人、神、妖三族,而后盘古大帝身殉混沌,大帝座前一株净世金莲也殉主而衰,遗下三支莲陀存于世间,莫不是涂山氏想要找的就是这三支净世莲陀?”
“厉害呀……!”闵三叔最先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试探着再次问道:“沈教授真是博学广识,如此上古秘闻也能侃侃而谈,师承何脉当真不便透露么?”
齐云盏将沈执拽到身后,嗤笑一声对闵三叔说道:“这哪算什么上古秘闻啊!他就爱看那些野史杂书,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闵三叔面上一喜,凑近沈执说道:“果真有此奇书,闵某厚颜,不知沈教授能否割爱,将书卷借我一阅否?”
沈执满头黑线,没料到闵三叔这般不见外,竟张口就要借书,他一时也不知如何拒绝……
齐云盏斜眼看着尴尬不已的男人,咬着后槽牙,撑着脸上招牌式的假笑——
面对闵三叔的请求,他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闵三叔也被沈执的态度弄迷糊了,不过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满脸堆笑说道:“想来如此奇书定是家传之物,闵某唐突了!不过……”
“没什么唐突的。”,齐云盏接过话茬,“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不借给别人还能不借给姑父吗?”
“对吧?沈教授?”,齐云盏一脸坏笑盯着沈执。
沈执这会儿把后槽牙都咬碎了——这个该死的男人,是想当场戳穿我吗?
闵三叔听齐云盏如此一说,立刻喜上眉梢,还不及对沈执道谢,就听齐云盏话锋一转,无限惋惜的说道:
“不过可惜啊!他看的那些‘野史佚闻’的杂书都已经被烧掉了,只怕姑父你是没有这个眼福了!”
闵三叔大惊,看向沈执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当真都烧掉了?一页都没留下?”
沈执连忙点头,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让闵三叔更迷惑了——这么珍贵的书籍都烧没了,你好像还挺开心?
闵三叔心疼不已,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保护知识文化财产——
“可惜呀!真是太可惜了!这么珍贵的古籍怎么就能被烧了呢?”
“意外!”,沈执坦然解释,“就是一场意外,然后所有的书都烧没了……”
齐云盏暗笑,意外——那算是不可抗力因素,无解!
沈萌萌,你很上道呀!
看来不能再教你撒谎了,万一你以后变成撒谎精,渣男附体我hold不住呀!
——呃,等等!渣女附体更准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