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溪晕着,齐澜替她切脉后,只说她是急火攻心才会晕倒的,至于齐云盏,他可能多灌了几口水,也可能是醉酒的后遗症,总之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都各自回去睡吧,今天都挺累了。”,齐澜吩咐陆吾和屠娇娇,“我还要去看着灵灵,一起走吧。”
屠娇娇皱眉嚷道:“不需要留个人照看他么?”
“照看什么?黄溪涧里安全的很,只要他自己不作妖,没人伤他。”,齐澜不耐烦的将陆吾和屠娇娇推出房门,信誓旦旦的扬声说道:
“放心吧,他们两个一时半会儿都醒不了,想作妖也没那能耐,我们先回去歇歇,明天早上再来。”
屠娇娇还想要说什么,却在刚踏出房门的时候就冷不丁被陆吾捂上嘴巴,齐澜反手将房门拉上,神秘兮兮冲屠娇娇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并排放置的两张床榻上,呼吸平稳的姐弟二人沉沉睡着。
齐云盏身上已经被替换了干爽的衣服,他湿漉漉的里衣和外套被凌乱的仍在床边的矮几上,在门关上以后,一道白光倏忽从凌乱的衣物中析出——
白衣银发的少年不是白玄又是哪个?
只是往日衣袂翩然的精灵少年,此刻狼狈至极,一头银发湿哒哒的扒在头皮上,纱质白衣紧紧贴着少年尚未发育的身体……
白玄将湿漉漉的长发撂到胸前,像拧麻绳一样拧出一滩水,半大的男孩子恶作剧般靠近齐云盏的床榻,“噗噗噗”将身子甩的浑圆,大串的水珠直接溅在昏睡的人身上……
如此这般一顿神操作之后,方才浑身湿透的少年生生将自己甩干了——
银发飘逸柔顺,白衣仙气飘飘,落水的二哈瞬间又变回高贵的白天鹅……
注重形象的少年,将自己收拾齐整之后,这才垂下眼眸,居高临下的斜睨着昏睡的男人,忍不住口吐芬芳——
“你们人类真讨厌!你可真有种啊,不会浮水你跳什么河?”
不过回头想想,自己那位尊上比这货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从伏魔监出来时,真身被毒水腐蚀到白骨可见,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不说马上回琉璃九境养伤,居然一头扎进深潭,愣是要将被那人扔掉的物件找到才罢手……
“你倒是睡的安稳,也不知道尊上伤的怎样。”
白玄手指勾着矮几上的九阴甲吊坠,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容身之所,之前沈执说什么都不让他碰的东西,这次却在离开之前亲自将白玄封印在其中。
沈执留话给齐云盏,美其名曰“物归原主”,表面上将定情信物还给小齐家主,实则是把白玄当成“护身铠甲”留给自己的小情人儿!
不过,也亏得他思虑周全,要不然今晚这种情况,若不是白玄及时现身从水里将齐云盏拖出来,只怕小齐家主真的就以身殉爱了。
百无聊赖的少年,守着床上熟睡的男人,把吊坠缠在指间把玩,丝毫没有留意身后床上躺着的女人,早已睁开了双眼——
“你是什么东西?”,齐溪清冷的声音猛地从背后幽幽响起,吓得白玄一激灵,至少反应了0.1秒的少年才蓦然想起,自己是不是应该先躲起来?
只见白玄身形变幻,形成一道白光往九阴甲吊坠撞过去,却实打实的把吊坠直接撞飞了出去……
落地成形的少年揉着被摔成八瓣儿的屁股,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能耐?
不声不响间限制他的妖力,居然让他连化形藏身都做不到。
“你们人类真不要脸!”,白玄起身后也顾不得整理衣服了,憋红了脸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齐溪哑然失笑,还未回嘴,就听房门哐啷一声被踹开了。
屠娇娇首当其冲,站在陆吾和齐澜前面,飞起的脚还支楞着——
自从在门外窥见白玄现身,咱们屠爷一时间惊得腰不酸了,腿不软了,全身上下又都充满干劲儿了!
“小子,你说谁不要脸呢?”,屠娇娇仔细观察着这个白乎乎的雪团子,呲着牙吓唬白玄。
谁知,这个半大小子根本不惧他,退到墙角的白玄竖着葱白段儿般的白玉手指,指着齐溪和他们几个骂道:
“她不要脸,你、你们都不要脸!人类都是骗子!”
众人看着这个咬牙切齿小家伙,竟莫名觉得有些许可爱,屠娇娇笑眯眯的凑近白玄,
“小东西,确实有些人不要脸爱骗人,但绝对不包括我们几个啊,哥哥姐姐都是诚实善良的人呢!”
白玄忍着屠娇娇越凑越近的大脸,吭哧吭哧的甩起一头银发——轻柔的发尾扫过屠娇娇的脸颊,痒痒的感觉逗得屠娇娇笑的十分夸张……
白玄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飘逸的银丝,掠过敌人的脸颊软趴趴的垂下来——要知道,以他方才的运力,飞出的发丝至少可以拧下屠娇娇的脖子……
“不必白费力气了,这里是黄溪涧,妖力本就受限,更何况方才我们已经在外边布置了结界,在这个房间里,你的妖力绝无施展的可能。”
说话的人正是陆吾,身为同类,在白玄现身的那一刻他已然明了他的底细——幻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