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幅都不错。”
叶卿挑出来几幅交给许平玚，“你现在可以想文案了，写好初稿我要过目。”
在她看来，跟林慕阳站一起可太吃亏了，这人不管什么死亡角度都能撑起来，她便索性不管林慕阳了，只挑她好看的就行。
许平玚拿着画不可置信道：“现在就要写？”
他们《江城札记》是一月一刊，有一个完整的撰稿团队，许平玚还从来没做过亲自撰稿的活。
“不然？”叶卿理所当然地反问，“我叫你来是当吉祥物的吗？我的大少爷，你不会不知道我还在跟别人打赌吧，分秒必争啊。”
这次的报道她要好好斟酌，可不能像《渝州月报》那样满篇彩虹屁，一看就是假的。
“我要的，不是一味的夸，明撕暗秀，明贬暗褒，欲扬先抑，凡尔赛懂吗？”
“凡……？”许平玚茫然地摇摇头，“不懂。”
“不懂就对了。”叶卿朝外做了个手势，“自己回去琢磨吧，尽快给我初稿。”
许平玚一脸懵懂地拿着画往外走。
“等等。”
叶卿忽然看到他背后的东西，开口把他叫住，“你背后是什么，你招魂呢？”
许平玚满后背贴满了黄澄澄的符纸，走起来还随风飘扬，宛若一面面旗帜。
“额……”许平玚费劲地扭头看了看，“这是张天师特意为我画的，说是可以驱邪镇魔。”
“厉害厉害真厉害。”
叶卿十分敷衍地夸了几句，寻思着张天师的符纸都可以批发卖了，也就这个傻子才信，“花了不少钱吧？”
“既是孝敬神灵，自然算不得花钱。”许平玚冲叶卿行了一礼，“若没什么事，平玚便先去思考初稿了。”
叶卿摆摆手打发他走，转而又拿起桌上的画继续看。
“少夫人，我看你这画师挺厉害，花了不少钱吧。”
正看着，张天师捧着大肚子踱步进来，手上还拿着奈雪居的糕点，“今日一直给许少爷作法，都没来得及上山一趟，可否让画师也给贫道和徒弟们画几幅？”
“可以啊。”叶卿头也不抬地一摊手，“给钱就画。”
“见外。”张天师一巴掌拍向叶卿的掌心，还给她留了一手掌糕点渣，“大不了给少庄主回诊，不收钱。”
叶卿嫌弃地拍掉掌间残渣，“成交！”
他们从茶山回去也一月有余，林慕阳谨遵医嘱，不生气不熬夜，不饮酒不辛辣，连轻功都不怎么用，确实没怎么发病，但叶卿心里始终没底。
本就想着借来茶山的机会让张天师再看看，既然卖一个俞文川就能解决，她还客气什么。
“我先给你兜个底。”
张天师左右看看，凑近叶卿小声叮嘱道：“今日我见少庄主的气色，虽未发病，但身体却是每况愈下，少夫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叶卿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皱着眉头问：“你跟我说实话，还有多久？”
张天师摇摇头，“说不准，长则五、十年，短则……”
他言尽于此，拍了拍叶卿的肩膀便又慢吞吞走出去。
叶卿的好心情全都没了，低头抚着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争气一点啊……至少让他尝尝当爹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