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书房,李卿满脸忧虑,何三姑一进门,他就赶紧迎上去,“怎么样?”
何三姑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回道:“我晚上再去找她说说。”
李卿心下了然,劝慰道:“还是我亲自去跟他说吧。”
夜色漆黑,李卿来到李雪乔闺房门前,轻轻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李雪乔的声音。李卿推开门,只见一个水桶顺着绳子滑下来,他反应不及,被水桶砸倒,直接昏死过去。李雪乔高兴地跑到门外,一见竟然是李卿,登时吓坏了,大叫道:“爹,爹。”
翌日,李卿头上缠着纱布,靠在床头,何三姑喂他吃饭。李卿看着何三姑,忽然一笑,戏谑道:“想不到乔儿这一闹,居然有意外收获。”
“且不说你我是夫妻,单凭你替我受伤,我照顾你,理所应当。”何三姑不以为意地笑笑。李卿一想起李雪乔就来气,忿忿地说道:“这个死丫头,做事不知轻重,还好这次没有伤到你,不然我饶不了她!哎哟……”
“只是咱们都劝服不了李姑娘。”何三姑叹道,“不过可以找吕崖谈谈,让吕崖与李姑娘保持距离,效果岂不一样?”
“对啊……”李卿恍然大悟,惊喜道,“我怎么没想到?夫人,还是你聪明!”
何三姑把吕崖叫到医馆,把李卿的担忧转告给吕崖。
“她喜欢我?不可能!”吕崖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何三姑面露忧色,直言道:“就算现在不喜欢,可时间久了呢?日久生情,你们两个总在一起,她难免对你有感情。我和李大人都劝过她,可她不听。”
吕崖坐下思忖,过了半晌,悠悠开口道:“我会跟李雪乔保持距离。”
雪花纷飞,春暖花开。不知不觉间,吕崖在杀门岛上已经消磨了一年光景。
春日正好,李卿在书房临摹绘画。蓦地,一名狱卒闯进来,禀报道:“大人,大小姐又去码头找吕崖了。”
李卿听了不禁蹙眉沉思,许久,他招手让狱卒走到近前,对狱卒一番耳语。
造船码头上,众囚犯正在埋头做工,吕崖从旁察看几名囚犯建构龙骨,一抬头忽然看见李雪乔正往这边走过来。
“我去趟茅房,你们按我刚才说的做。”吕崖听了何三姑的忠告,刻意和李雪乔保持距离。 几名囚犯应了声,吕崖转身疾走,但还是被李雪乔看到。
“吕崖。”李雪乔边走边喊。吕崖佯装没听见,头不回,脚不停,走得更疾。李雪乔见状,紧跑两步,一把拽住吕崖的衣角。
“大小姐?您真是好眼力,这么多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您一眼就能认出我来,佩服!佩服!”吕崖转过身,故作惊讶。李雪乔冷着脸,气鼓鼓地说道:“少拍马屁!我刚才喊你,你为什么不停下?”
“您喊我了吗?嗨,这里声音嘈杂,我没听见。”吕崖死不承认。李雪乔怒火愈盛,厉声驳斥道:“说谎!你没听见,干嘛我喊你之后,你走得更快了?”
吕崖眉头微皱,不假思索地回道:“您有所不知,这两天我肚子不舒服,总是一阵阵疼,它一疼,我走得就快,一不疼,走得就慢,估计是您喊我的时候,刚巧肚子疼。”
“正好,我陪你去医馆,让何三姑那个贱女人给你瞧瞧病。”李雪乔信以为真。吕崖面露难色,直言道:“大小姐,您不叫何医官娘可以理解,可她现在已经嫁给了李大人,您还叫她贱女人,最难堪的不是她,而是李大人。”
“我的事你少管,尤其是这件事!”李雪乔不听劝,忿忿地瞪着吕崖。吕崖知道多说无益,轻轻叹了口气。李雪乔想起正事,催促道:“你到底去不去看病?”
吕崖唯恐露馅,惶然说道:“谢大小姐关心,我这都是小毛病,过两天自然就好,用不着去医馆。”
“那你陪我走走。”李雪乔的口气温和了些许。吕崖不愿意,但又不能直说,只好暗暗给不远处的钟总兵使眼色。
“哎,吕崖,我这有点问题,你过来帮我看看。”钟总兵会意,朝吕崖招手。吕崖故作为难地说道:“大小姐,现在造的是新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须臾离不开我,今天就不能陪您了。”
李雪乔半信半疑地盯着吕崖,身后传来钟总兵的催促声。
“吕崖,快点啊。”
“来了。大小姐,我先过去了。”吕崖说罢快步走开。李雪乔一跺脚,噘着小嘴离开。
李雪乔气呼呼地走回李府,远远看到一个穿着便衣的狱卒挎着包袱行色匆匆地进了大门,她好奇心大发,疾步跟上去。李雪乔一路跟着便衣狱卒来到李卿书房外。
狱卒回头往后看看,李雪乔闪身躲在墙后,过了一会儿,她才悄然探出头。便衣狱卒见四下无人,敲门走进书房。李雪乔越发感到疑惑不解,她脚步轻快无声地来到窗下,屋内传来李卿和便衣狱卒的声音。
“大人,卑职不辱使命,此番进京打听到刑部侍郎正在为其独子宋英俊谋亲事。”便衣狱卒正在汇报。
“刑部侍郎宋焉福宋大人?”李卿喜出望外。便衣狱卒点头答道:“正是。”
李卿略一沉吟,正容道:“你且等候。”
屋外,李雪乔在窗户纸上捅出一个小孔,眼睛紧紧贴在小孔上。李卿伏案奋笔疾书,写罢,他将几页纸分别装进两个信封,皆交予便衣狱卒,吩咐道:“你稍作休息,立刻出发,路上不可有半点耽搁。”
“小的办事,大人尽管放心。”狱卒把信封揣在怀里,开门离开。李卿靠着椅背,憧憬未来,脸上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忽地,他一转脸笑意顿敛,眼睛直直地盯着窗户上的小孔。
李雪乔疾步跑出李府大门,气还没喘匀,便衣狱卒就从门里走出来。便衣狱卒见了李雪乔,立马施礼道:“见过大小姐。”
李雪乔瞟了一眼便衣狱卒,质问道:“你穿成这样,是要离岛吗?”
便衣狱卒一愣,惶然掩饰道:“小的家中有急事,需要回家几日,刚向大人请了辞。”
李雪乔冷哼一声,试探地问道:“该不会是受不了本小姐捉弄,辞差回家吧?”
“大小姐说笑,能让您捉弄,是小的福分。”便衣狱卒硬生生挤出一丝浅笑。李雪乔顿了顿,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也知道,以前有人借回家之机,偷盗府中密财物,你……”
“大小姐明察,小的万万不敢。”便衣狱卒惶恐。
“你既叫我明察,那就让我搜搜身,证明你的清白。”
便衣狱卒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