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有了这些布我就可以给你做衣服了。”子悦姐开心的道。
做衣服,光想到这些红的,黄的,绿的就有些眼疼,她到底是什么神仙审美啊。她是小仙女,要穿的是那种仙气飘飘的衣服,好比说雪纺裙之类的,可是看着眼前的衣服,她穿上估计就是行走的圣诞树,要多土就有多土。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只得干巴巴的道:“哦,那好啊,那我等着子悦姐的衣服了。”
“子悦姐,你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光买布可不成,她们来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带吧。
“不用了,有它们就足够了。”子悦姐手轻轻地抚摸着布,好像在摸她的孩子似的,温柔的不可思议。
我的天呐,她该不会以后都不结婚了吧,以事业为重?
叶玉卿狐疑的问:“子悦姐,你很喜欢做衣服吗?”
“是啊,以前我就很喜欢。你不知道,我每做好一件衣服心里就很高兴,要是给自己喜欢的人做衣服的话我会更高兴的。”子悦姐提到衣服眼神闪闪发光,可是想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布她头皮发麻,这到底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穿上身啊。
不过有喜欢做的事是好事,她不应该嘲讽,所以笑着道:“那子悦姐可要好好做,我可等着穿新衣服呢。”
“嗯,我一定好好做。小玉儿你不知道,以前我爸妈知道我以后想做衣服时是什么表情,差点把我批评的一无是处。说什么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做裁缝,是不是好日子过得多了导致脑子有病。要是这样的话就快点去治,他们韩家治病的钱还是付的起的。”这话听着像是她二姐韩子怡说的,她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子悦姐被全家批判的场景,额,还是快点忘记吧。
“子悦姐你不要说了,我懂。”她爸妈应该是觉得裁缝没出息吧。
“小玉儿,你真是我的知心人啊!”子悦姐感动的道。
她不是知心人,而是知道以后的服装设计师很有前途,想提前结个善缘罢了。
看着子悦姐眉飞色舞的模样她把到嘴的话咽下去,继续夸赞道:“子悦姐,你不要听别人胡说,你不偷不抢的碍着别人什么事了,他们就是嫉妒。”
呜呜呜,她对不起韩家人,希望他们能原谅她。
“嗯,就是这样的。二姐还说我傻,我要是傻的话能一个人做衣服么。”哼,裁缝可不是谁都能做的,排版,裁剪,缝制,构思,哪一样不需要耗费精神,一件衣服最起码要三天才能做好,她怎么傻啦,说她的二姐才是傻子。
你不是傻,是缺心眼。
听着她不断地吐槽家人都不理解不支持她的梦想,听着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做衣服的,听着她抱怨这混乱的时代,听着她……
“子悦姐,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再说下去今天就别回去了。
以前看她可是很腼腆的,现在突然变成话痨她一时有些不适应,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她很真实。尤其是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曾断过,谈论梦想的她很美,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子悦姐估计也知道今天她的话有些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那我们走吧。”
“王婶子,你”
叶玉卿转头想跟王婶子说会儿话,但是碎碎气势汹汹的过来了,看她那样有些就知道要搞事情了。
她无奈的扶额,她脸上难道写了好欺负这三个字?
“叶玉卿,你这个资本主义娇小姐,社会的蛀虫,女人中的败类。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勾引简知青,他可是要上大学的人啊!”碎碎声泪俱下的指控道。
叶玉卿眼神微冷,瞪着眼前不知死活的碎碎,看来得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不然她总是记不住。
她本来是不愿意跟这些狗腿子计较的,可他们就跟跳蚤似的,不停地来她面前刷存在感。这洛琳儿对韩幕宇是真爱无疑了,但为何会嫁给革委会主任呢?难道是因为家人的逼迫?
可黄美景再恶毒也不至于把自己女儿推入火坑吧。对了,记得在火车上时唐元说过,黄美景可能会被批斗,而且洛家肯定会选择跟她断绝关系。而黄美景手上应该捏着洛父的把柄,所以两人枪口一致对外,轮番上阵把洛琳儿嫁给了革委会主任?
可还是说不通啊,洛林儿不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性格啊?
想不通的事情暂时放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女人吧。
叶玉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无其事的问:“哦,我勾引简知青,时间,地点,人证都有吗?否则咱们公安局见。”
碎碎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低头不语,她看了极其好笑,就这段数竟然还敢到她面前撒野,不怕死么?
躲在角落处的李红此时也顾不得装小白花了,她跑过来拉着碎碎,红着眼眶道:“叶知青,以前就听说你喜欢欺负人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你为什么欺负碎雨,她只是心直口快了一点。”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下班了,而且这里还是供销社门口,不少人都停下来看我们的这场闹剧。
经过她们这一番闹腾,围观群众渐渐多了起来,有一位看起来颇为正义的大妈质问李红道:“我在这里看了好久,只听到这位叫碎雨的不停地诋毁叶知青,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了叶知青欺负她了呢?”
现在的小女孩真是了不得,说话留一半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而且眼珠子还不停地乱转,浑身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喜。
这话一出李红顿时急了,她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碎雨是我的朋友,她的性子我最了解了,况且以前叶知青就为难过她。”
叶玉卿现在是彻底服了李红了,要不是今天碎碎来找茬她哪知道谁是谁啊?
“等一下,李红是吧,大侄女啥时候为难过她啊?”王婶子指着碎碎问。
奇了怪了,大侄女好像也没有出去几次吧,怎么现在总是有人攀咬她呢?
“就是,就是去年的时候。”李红的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似的,要不是她们离的近估计都听不到。
“行了,别在那胡说八道了,为难你,为难你做什么?你是貌美如花让她心生嫉妒?还是你抢了她看上的男人所以她为难你?”王婶子不耐烦问。
围观群众先是看了看叶玉卿,再看看碎雨和李红的那张黑脸,然后集体摇头,她们要是男人根本不需要叶知青去勾搭,而是自动送上门去。
“可她是资本家的小姐,是蛀虫。”碎碎怨毒的道。
“我还是那句话,有证据的话欢迎你去公安局举报。”叶玉卿也无奈了,看着犹如滚刀肉的碎碎她也没辙,只能跟她耗下去。
“我,我会去举报的。”碎碎眼神闪烁,语气有些不自然。她当然知道叶玉卿是根正苗红的烈士遗孤,她最多嘴上说说,即便是去了公安局人家也不会受理的,说不定她,说不定她还会被送到劳改场。
“行了碎碎,你今天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要知道我可是很忙的,没时间跟你说废话。”叶玉卿翻了个白眼,沉声说道。
这时子悦姐好像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了,她板着脸问:“你跟洛琳儿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非得跟小玉儿过不去,听说她嫁给革委会主任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而且她们家现在也不好过,全家都靠她一人养着。说起来洛家很上不得台面,次次都靠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