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跟韩母杜鹃也是在赵东来生病时认识的,当时赵东来已经烧糊涂了,差一点就傻了。
村长那时也是老农民一个,连医院的路都找不到,他抱着小小的赵东来坐在路上哭,而韩母正巧陪着杜老爷子在这里义诊。见他哭的伤心就走上前询问:“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村长本来都绝望了,他怀里抱着已经烧红了的赵东来,这时看到韩母就跟看到救星一样,哽咽的道:“我们村里的孩子生病了,我找不到去医院的路。”
韩母那时也已经生了几个孩子,母爱泛滥,听到这话立刻带着他们去了医院,并且还帮他挂号。
也是赵东来命不该绝碰到了杜老爷子,否则绝对烧成傻子了。
就这样村长告诉了杜鹃他的联系方式,所以叶玉卿来这里才能得到照顾。其实也是叶玉卿会做人,不停地给他们家送东西才让村长照顾她一下,要是一毛不拔的人你看村长会不会搭理。
村长带着赵东来回了家,李寡妇那时正在洗衣服,这么多年岁月真的很优待她,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跟三十多岁一样,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好看。
李寡妇看到村长放下手里的衣服,高兴的走上前道:“村长来啦,快进屋坐。”
她走在前面打开了门,快速的给村长冲了杯红糖水,“快过来喝一杯吧。”
这时赵东来早就跑自己屋里去了,他怕被他妈看到他伤痕累累的样子会担心,因此并不愿她操心。
村长喝了一杯糖水后摸了摸李寡妇的手,拉着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道:“你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没有?”
李寡妇最喜欢村长把她放心上了,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心的道:“老毛病了,过几天就好,别担心。”
李寡妇起身关上了门,打开了灯,然后坐在村长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陪我,我可想你了。”
村长爱死了她这幅模样,真是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他伸手摸了摸她不怎么光滑的脸,道:“现在就陪你,乖,我们去山上。”
李寡妇羞红了脸道:“讨厌,你就知道这个,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总想着这事。”
媚眼一个接一个的抛给村长,那时估计李寡妇要他的命他都给。
两人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后村长才意犹未尽的离开,而李寡妇却有些不开心,她眼眸含泪的看着村长离去,等看不到人时她才擦干眼泪走到赵东来屋外,道:“东来,给娘开门。”
李寡妇在村长面前一直都是乖巧可人的,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她则是傲气的,最看不起老实人,村长媳妇明里暗里吃了她好多亏。
赵东来知道他娘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人,所以就把事情跟她说了,希望她帮忙出个主意。
今天赵东来犯的事有些大怎么可能瞒住她,她只是怕丢脸所以没去看而已,但事情的进展她都知晓。
“那个王烟算什么东西,还敢告你,给脸不要脸。”李寡妇沉着一张俏脸阴沉的道。
“你也是,为什么要这时候惹事,不知道村长媳妇现在看我很不顺眼吗?现在要怎么办?”李寡妇问。
赵东来根本不在意,反正这事他老子会摆平,所以他无所谓的道:“这有什么呀,只要爹都给他们一些钱他们肯定不会追究的。”
“他哪来的钱?”李寡妇听到要给钱心里就很不乐意,因为她觉得村长的钱都是她的。
“娘,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你要是早点跟叶玉卿提亲的话我肯定不会看上王烟。”提起叶玉卿他还是愤愤不平,觉得都是他娘毁了他的姻缘。
李寡妇气得捂住心口,深吸口气,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提过,人家不乐意啊。”
虽然赵东来是她儿子,但她心里也清楚的很,叶玉卿绝对看不上他。人家城里娇娃凭什么嫁给他,在赵家沟有村长护着他还算个人物,但是在其他地方他算什么。叶玉卿有团长舅舅,听说父亲生前也有很多朋友帮衬她,而赵东来只是个农村孩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天差地别。
“不识好歹,她凭什么不乐意。不给她点教训她不知道我的厉害。”赵东来对叶玉卿的不识抬举心里有了怨气,决定给她一个教训,好叫她知道在赵家沟他是个厉害的人物。
“娘,你去跟爹说年后让她参加劳动,她不来我们就给她戴高帽,说她没有觉悟,来赵家沟一直在偷懒。”赵东来以前在镇上混,对这些事情很清楚,所以做起来也很熟练。
李寡妇心里不怎么乐意,对她来说叶玉卿不下地也可以,反正会送好多东西给村长,而村长很疼她,会把大半的东西拿到她这儿来。
“东来,你就不能放下叶知青吗?她已经结婚了,而且嫁的是韩家。听你爹说韩家是个大家族,咱们小老百姓斗不过他们的。”李寡妇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所以她不愿他折腾这些有的没的,对他们完全没好处。
“娘,韩家已经倒了,怕什么,而韩幕宇就是只纸老虎,一戳就破。”
“那你怎么就知道韩家没有后手?”
“有又如何,大不了让韩幕宇跟高知青一样意外身亡呗。”赵东来阴狠的道。
午饭过后李寡妇提着一篮鸡蛋去了田木他们暂住的屋子,她站在门外喊了一声:“田同志和王同志在吗?”
两人对视一眼,王烟迅速躺床上哼哼唧唧,而田木用手拼命的揉眼睛,等眼眶看起来红红的才出去开门。
其实王烟的伤势只是看起来恐怖罢了,而且也不重,都是皮肉伤。那个赵东来打她的时候她左右滚动,被打到的很少。
回来后田木仔细看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王烟真的很聪明,她装的很像。
田木并没有为难李寡妇,“请进,烟儿现在正疼着呢,我刚给她上完药。”
李寡妇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知道我儿太过分了,所以我们愿意赔偿。”
里屋的王烟听到这话立刻发飙了,“赔偿,好啊,少于一千我不要。”
“就是因为他我名声受损,以后出门就会被指指点点,上次我婆婆嫂子逼我给姓陆的当小老婆时我跳河自杀保住了清白和名声,现在你是不是想让我再跳一次呢!”
李寡妇心说那关我何事,又不是我逼的。
“王知青,一千也太多了,我们上哪去弄这么多钱。这样吧,我们给四百,这样可以吗?”李寡妇肉疼的道。
“不可以,没有一千我绝不接受。”王烟油盐不进,李寡妇好话说尽也没用,随后她想到了一件事,她那个婆婆好像很贪财,说不定四百都用不着就解决了。
而田木有愚孝,跟他们说还不如去找她婆婆说呢。
有了计较的李寡妇跟田木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然后准备晚上跟村长两人商量一番。
田木在李寡妇离开后走进房间,看王烟挣扎着要起来他心疼的走到她身边抱着她,道:“烟儿,有什么事就叫我啊,我帮你。”
“不用,我的伤不严重。”王烟笑着道。
她在田木的帮助下坐起身,斜靠在床头问:“李寡妇是不是去找你娘了?”
“应该是的。”提到他娘田木有些闷闷不乐,蛮不讲理说的就是她母亲。只要能拿到钱就算王烟被打死她都不会在意,恶毒的很。
“她这次要是还敢打骂我的话我绝对让她好看,要是你帮着她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婚。”王烟平静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