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用石头堆积,用厚点的树叶装着水,烧开,然后用手开始清洗白术背上凝固的血。
娇娇的下手很轻,害怕自己的力道稍稍重一些,就会导致白术疼得不行。
洗了半天,终于将那些血洗掉,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画面。
“嘶……”娇娇倒吸了口气冷气。
在这箭伤旁边,还隐隐的有其他许多的伤痕,浅的深得,狰狞的不行。
“白术,你这些伤是什么时候的?”娇娇忍不住轻声问道,手指在上面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随即像是触电一般,立即收了回来。
她能想象,如果受到这些伤害,得有多疼,多难受。
而一次次,他到底是怎么在生死的边缘徘徊着,最后从鬼门关回来。
白术,他起初只是一个纨绔小侯爷,一个不惹尘埃的小少年啊!
到现在,白术已是成熟到这般模样,若是说,单单是年龄造成的,娇娇不信。
“怎么,心疼?”白术忽的轻笑了一声,有些讥讽:“让你给小爷取个箭,你倒是在这里悲春伤秋的。等你将这箭取完,小爷是不是得等到明年了?”
“……”娇娇抿着唇。
她怎么这么想将白术好好的揍上一顿,特别是现在,他趴在这里,自己蹲着,他完全没有太大的还手之力啊!
娇娇想着,嘴角勾起了冷笑,直接抬手就要往他的背上狠狠的挥去,白术忽的转身将她的手腕抓住,娇娇一惊,跌到了他的怀中,惊愕的看着他:“你这是耍赖!”
“你想做什么?”白术冷冷的问道:“咳咳、”
他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着,在说完之后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后背有剧烈的疼痛,鲜血也流了出来。
娇娇皱眉,想要起来,白术却将她的手腕抓的紧紧的,一双眸子带着些滚烫看着她。
慢慢地,娇娇意识到了些什么,她的脸开始变得绯红起来,轻咳一声,想要使劲的推开他,白术手抓的越发的紧了。
“花娇娇。”白术低低的叫了一声娇娇的名字。
娇娇看着他:“咋的?”
她的声音略略颤抖,有些慌。
白术这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似得。
这荒郊野岭,孤男寡女的……
娇娇有些害怕。
更何况,她早就觉得白术对自己有企图!
等等,是不是自己挑衅几句白术,他为了面子,就绝对不会对自己动半分那方面的心思?
她想到这里,在白术开口前,率先伸手将他的下巴勾着:“咋的,觉得我长得好看,对我动心了?”
白术瞧着她,没有出声。
娇娇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很迷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只是呢……日后小侯爷可不能对我绷着脸,凶我了!不然的话,我就离开你哦!”
白术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娇娇颤抖了一下,难道、难道自己刚才的操作不对?
“说啥?”娇娇心虚的问道。
生怕自己的哪句话再次踩了雷。
白术冷笑一声:“刚才说的一整句话,全部都说一遍!”
娇娇咽了口口水:“我说我很担心你,特别的担心!你现在伤怎么样了,我后半辈子还全部指望你,你可千万不要出个什么事情啊!”
“呵!”白术冷笑一声,将她的双手手腕捏在了一处。
娇娇有些慌:“我错了!我不该有想要揍你的想法!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给取箭。”白术凉凉的说了声,松开了娇娇的手腕。
娇娇得到自由之后,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白术,然后去拿刀子。
对着那狰狞的伤口,娇娇还是有些慌得。
毕竟她这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那个……你稍稍忍一下。”娇娇轻咳一声,准备动刀子的时候,注意到旁边草药,她忽的一拍脑袋:“我忘了,还有麻醉的草药呢!”
说罢,她放下刀子,将那草药嚼碎,用开水冲洗了一下白术的伤口,然后将碎草药敷在了他的伤口上,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开始动刀子。
“嘶……”白术咬着牙,脸色冰冷。
“不好意思!划偏了!”娇娇手忙脚乱的道歉,手里的刀子再次划偏。
白术倒吸了口冷气,他忽然怀疑花娇娇是故意报复自己的!
“花娇娇,你再划偏的话,我把你手剁了!”白术冷声威胁道。
娇娇慌了,赶紧点头:“好好!我绝对不会再偏了!”
她的手在颤抖着,生怕自己再一刀划偏,然后白术暴起,真的就来将自己好好的收拾一顿,然后顺道将自己的手剁了!
不,她要她的手!
这么宝贝的东西,她不能就这么霍霍没了!
娇娇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仔细的盯着那伤口,小心翼翼的划了下去。
她的额头有冷汗在往外冒着,屏住呼吸,像是在手术台上的医生。
等她终于将那箭头拿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那往外冒着的鲜血,整个人都有些慌,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白术:“小、小侯爷?”
没有任何的回应,娇娇再次叫了声:“小侯爷?”
她一边叫着,一边嚼着准备好的止血的草药,往他的伤口上敷着。
“白术、白术你醒醒!”
这可千万不能睡!
绝对不能睡,不然到时候大脑缺氧,有可能会直接死掉。
就算是醒过来,到时候也会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智障!
娇娇慌了。
现在白术的情况是失血过多。
怎么办?
现在又没有输血的技术。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血液跟白术的血液匹配与否……
娇娇踌躇了许久,最后一咬牙,心一横,直接用刀子将自己手腕划了一个小口子,便是将手腕伤口放到了白术的唇边,又努力的给他伤口止血。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只是在这恐惧面前,她想将所有的方式都试上一试。
如果真的没有了任何的机会,她再放弃。
“白术!”娇娇的声音颤抖着,脑袋有些晕晕,她慌了一下,赶紧用草药开始给自己止血。
等到血被止住的时候,整个人也就直接晕了过去,倒在白术的旁边。
晚上的时候,月上柳梢,娇娇才醒了过来,肚子饿的难受,手腕还在疼着,她往旁边看了一下,白术还在那里躺着,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