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目不斜视,稳稳的抱住孟长玥的腰继续往前走。他若无其事的说道:“你是我的夫人,他们都是我们府中之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眼瞧着林雙就没有将自己放下来的意思,孟长玥也不好多说,只得将头埋得更低,以免让人家发现自己难为情的窘迫。只不过通红的耳朵尖儿还是显示出孟长玥不淡定的心境。
这一路,从大门口走到卧室,短短几百步的距离,却第一次让孟长玥觉得度步如年。
好不容易进了屋,林雙轻柔地将孟长玥放在床边,看着她的眼睛关切的问道:“真的没事吗?”
孟长玥一愣,她原以为林雙已经相信自己说的话,没想到他的那份担忧还没有消失。
“我真的没事,你放……”孟长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忽然抱住了腰。
林雙就这样半蹲在地上张开双臂环住孟长玥的腰,将头贴在她的心口低声喟叹道:“你就不能同我说一句软话,就说一句你想我了也是好的,长玥我好想你,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回到你身边。”
孟长玥有些仲怔,她见过林雙在自己面前撒娇犯浑,也见过他孩子气的生气求饶,她见过林雙很多样子,可如今日这般放低姿态,软语求爱,还真真是第一次。
“长玥你知道吗?我从边境赶回来的时候心里一直暗暗期盼着,希望能在子时赶回来同你一起过年,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可当我得知你被吴常山的人掳去那一刻,我的心就揪紧了。”
孟长玥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静静的听着眼前这个人诉说着他的思念。
“我去找你的时候,将将看见吴常山挟持着你,因为担心我的突然出现会让你陷入危险,所以才让我带的人提前出线,然后声东击西,幸亏完好无损的救下了你。让你等我这么久,实在是辛苦你了,没没能陪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是我的过错。”
林雙说完这些话,将怀中的孟长玥搂得更紧。他用一个孩子般的姿态说出自己心底深处最直白的感受。孟长玥明白林雙是真的害怕了。
听着这些话,孟长玥的心口一阵酸涩。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一拳捶在林雙的肩上,低声说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明明答应回来陪我过年,一起吃年饭,可我这一天从白天等到黑夜。一直都没有等到你回来。”
林雙抬起头,他看着孟长玥眼中涌现出一种名为欣喜的神色。林雙抬手轻柔的拭去孟长玥眼角的一滴泪说道:“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绝不食言。”
孟长玥也伸出手将林雙拥入怀中,看着眼前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孟长玥再也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低下头轻轻的吻上林雙的嘴边。
这一夜是重逢的喜悦。是思念的缠绵。
待到大年初一林府开门的时候,就看见县令大人已经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候着了。
开门的人有些惊讶,谁能够想到这一县之主年都不过,这个时候跑到百姓门前来。他们也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去通报孟长玥和林雙。
林雙本来就在气头上,听闻这县令居然还厚着脸皮来自家府门口,心里别提多不高兴。皱着眉对阿虎说:“就说我们还没起床,让他先回去吧。”
阿虎偷笑着说道:“这话我之前就说过了,县令大人说若是两位还没起来,他就在门口候着,等到两位起来为止。”
还真是个烦人的老头,林雙摇摇头:“那就让他等着,等到我们什么时候想见他了,再让他进来。”
阿虎领了命,转身出去回话。
这边孟长玥刚从小厨房回来就看见阿虎从院子里出去。她满脸疑惑的问道:“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阿虎怎么来了?”
林雙已经收起不耐烦,反倒一脸无辜的说:“不妨事,不过是门口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我已经让阿虎去打发了。”
孟长玥抿了抿嘴笑着不说话。
“是不是你知道门口来的人是谁?”林雙喝了一口桌上的热茶,见孟长玥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就赶紧奇怪。
孟长玥也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咬下一小口,细细的品味过后才缓缓说道:“很难猜吗?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今日又能有几个人会上门?要知道这可是大年初一,若不是有极为要紧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在家欢欢喜喜过年吧。”
林雙忍不住举起手中的茶杯向孟长玥,一脸敬佩的说:“我家夫人果然心思缜密,日后我可不敢做坏事,否则一眼被你洞穿,岂不是自找麻烦。”
孟长玥挑眉看一下林雙,嘴角微微上扬:“最好是这样,要知道你家夫人最会算计人心,也最会算钱,你要是敢惹我,我就让你人财两空,净身出户。”
林雙连忙拱手求饶:“不敢不敢,夫人最大,我还是一切都听夫人的。”
两人笑闹了一阵,又将话题转回到吴常山这件事上。
“听闻就是这个吴家老二私底下和那帮细作勾结,将次品的武器混入军械库当中。若不是被林秦霄的手下发现,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林雙道。
“是啊,说起来这件事恐怕风竺兰早已得知,之所以借我们之手,一方面因为这件事和灵武有关,若是他们直接动手,处理不好显得有些刻意。惹来我们的怀疑,二来也是想验验我们的本事,若是我们连这件事的真相都查不出来。风竺兰如何能相信我有这个本事可以缓解两国关系。”
孟长玥拨弄着眼前的白粥,微微颦眉:“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如今这片大陆上只有丘金还能有与灵武一战的实力。可之前的结果众人皆知,为什么这些小国还想挑拨两边的关系,如此做法,意欲何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