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一听这话,又耷拉下脑袋来,不过有人帮忙总是好的。
孟长玥是什么实力,三皇子心里再清楚不过,所以很快他又打起精神,一脸笑嘻嘻的说;“不管怎么样,只要姐姐答应帮我们,其他的事情都不叫事。”
孟长玥嗔了他一眼,只道这孩子油嘴滑舌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不过去还是要去看看的。
崇明这种流着皇家血脉的反贼自然不能关在普通的牢房里,一来因为他是皇家人,放在外面不体面,二来也担心他还有其他的余党,所以只能将他关押在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皇宫。
关押崇明的地方是一座冷宫,冷宫破败已久,这里没有人居住,显得异常冷清,最关键是的是这里刚好设有妃子专门用来关押不听话的宫人的地方,现在正好关押崇明。
他们到的时候,太子已经命人将崇明押送出来,崇明还穿着那日的衣裳,只是脱掉了盔甲的身材看起来有些瘦弱,失去了那天的阵势和光环,如今在孟长玥的眼里,眼前这个人就和自己铺子里跑来跑去还深得顾客喜欢的店小二崇明一模一样。
哦,说到那些客官,要是有人知道自己居然还得过前朝世子的侍奉,不知道这些人心里作何感想。
“姐姐,三弟,你们来了。”太子看见孟长玥自然 也很高兴,亲自下来迎他。
崇明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们,他的眼神冰冷的看不到一点温度,黝黑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长玥打量着崇明,转头漫不经心的接了沈重的话:“我就是过来看看,不打扰你们,你们好好审吧。“
太子找人给孟长玥看座,这才将目光放在崇明的身上。
如今说来也巧,除却孟长玥,这屋子里三兄弟倒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只可惜物是人非,有人是君主,有人是罪人。
“沈哲,你可知罪?”太子冷声道。
孟长玥一愣,这才想起来太子说的人是崇明,原来崇明的原名叫沈哲,她倒是记得崇明这个名字记惯了,一时间竟然没有想起来。
底下的沈哲没有开口,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说?你以为不说就没有事情了吗?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将你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兴许还能网开一面,可你若是不说……”
“呵,说与不说,都是死路一条,有何区别?”沈哲忽然开口,直接打断太子,他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已经不将眼前的事情放在眼里。
“哲哥哥,我姑且称你一声哥哥,怎么说你也五皇叔的儿子,咱们曾经是一家人,你怎么就下得去这样的狠手,居然要将你所有的亲人都置于死地呢?”三皇子走上前蹲在地上,和沈哲的视线平齐。
沈哲没有抬眸,只是温和的笑了笑:“亲人,如今的都城,哪里还有我的亲人,这里只有我的仇人。”
三皇子转头和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转身继续说道:“你不能这么说,当初之所以走到那个份上,原因太多,已经无法深究。可你也看到了,在我母亲的治理下,如今的丘金已经比之前强盛许多,难道这样不好吗?何为你又非要弄的生灵涂炭呢?“
沈哲微微抬眸,却丝毫没有将三皇子放在眼里,他讥诮的看着眼前人:“少跟我将这些大道理,我只为自己。“
这人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三皇子的都忍不住看着这人青筋直暴,哪有这样的人!
可孟长玥倒是有些理解沈哲的心思,毕竟是一身的血海深仇,这一路走来能借到这么大的力量,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或许他的心中曾经也有悲悯,可在这条路上走的久了,他早就记不得这些曾经的初心,到了最后他只想咬着牙爬上那皇位,给自己也给众人一个交代,只可惜这个愿望已经被人亲手斩断,此生无望。
太子起身,走到沈哲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一双眼眸色泠泠:“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
沈哲撇开头,一言不发。
“若是说,或许就是手起刀落,一下子的事情,若是你不说,我们只能让你忍受凌迟之刑,毕竟若是这样你都不肯说,我们才算是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太子的话不是危言耸听,朝中的手段孟长玥隐约也是听说了一些,如沈哲这样酿成大祸的人,死那都是最奢侈的事情,但凡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必定是要榨干他身上所有的情报,然后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也算是对得起这么多死去的亡灵。
沈哲仍是没有接话,似乎是打定主意就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
“行,来人,将他待下去吧。”太子说罢转身,再也没有多看这个刚刚见面就要死去的堂哥。
“等等!”孟长玥忽然开口。
太子转身:“姐姐,还有什么想问的?”
孟长玥看着地上已经闭上眼的沈哲,她缓声说道:“我想与这个人单独说几句话,不知道太子和三皇子殿下能不能给我这个时间?”
“那是自然,姐姐请便。”太子和三皇子当然知道这是孟长玥要出手了,他们两个问不出来的东西,或许在孟长玥这里会有转机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个人飞快的退下,静候孟长玥的好消息。
等人走后,孟长玥走到沈哲的面前,伸手替他解了身上的绳索,其实大家都知道,沈哲根本没有可能逃出去,大概也只是一种形式罢了。
“崇明,我还是这么叫你吧,这些年过来我都习惯了。”孟长玥回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人。
沈哲有一刻的动容,或许这份情感来源于在开赞和宜宁的朝夕相处,毕竟也曾是同僚,怎么可能正是铁石心肠。
“你若是替他们做说客,那就不必了,我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沈哲的态度依旧强硬,丝毫没有因为孟长玥对自己的优待而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