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位父亲了?”
一句话,终止大厅内叽叽喳喳。
梁总额头满是冷汗。
他矮下一头身,脊背凉飕飕的。
可又想到厉二爷还没有结婚,那他就可以解释:
“厉二爷,我们过来是特意向您揭发那个女人的罪行。”
“哦?”
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懒散坐在沙发里的厉景寒渐渐坐直身体。
身上的西装不同以往的挺括笔直,而是有些微的褶皱,眸子里有细少的血丝,大概是没有刻意养伤,也厉景寒对待自己又粗糙厉害,唇瓣发白的起了皮。
他身体前倾,从茶几里敲出一根香烟。
啪嗒点燃的刹那,男人朝躲在二楼玄关后的小狐狸瞥一眼,眼底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烟蒂咬在男人齿尖,吐出一口烟,男人才戏谑的笑道:
“让我听听,她有什么罪行?”
这话一落。
梁氏更加相信路安琪不过是厉景寒身边一个玩物,随时都可以丢弃!
他又想到自己被带进警察局,还有女神受伤,更加觉得路安琪没什么背景,只是依仗厉景寒才狐假虎威,厉景寒肯定不会为了路安琪对付黎家和梁家!
他一条一条数着罪状。
“二爷,视频里的路安琪是故意勾引我!”
“勾引你?”
“对!”
梁宇逍一口咬定。
厉景寒淡淡瞥一眼,语气肃杀:“你是说,她放着我不用,反而去勾引你这样的渣滓?”
这拉踩不要太明显!
厉景寒生平最爱拉踩,尤其是夺路安琪之人!
梁宇逍额头当即沁出冷汗!
梁总一巴掌用力拍在梁宇逍后脑勺,怒斥:“混账,你胡乱说什么!二爷天人之姿,你怎么能比得上!”
骂完,梁总又连忙赔笑:“厉二爷,犬子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梁宇逍被男人双眸盯得脊梁骨凉飕飕的,只挑拣针对路安琪的黑料说:“二爷,路安琪蛇蝎心肠,我和嘤嘤都是被她诬陷,你千万不能相信她!”
“蛇蝎心肠?诬陷你?”
“是。”
他许久没说话,微微垂眸,睫毛盖住了眼睛里所有的情绪,“不凑巧,我就喜欢蛇蝎心肠。”
梁宇逍心里咯噔一下!
厉景寒又幽幽补刀:“看来,我教会她污蔑构陷别人的手段用得不错。”
梁宇逍心里发慌!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厉景寒就好这一口!
还如此重口味!
哪有路安琪是什么样,厉景寒就凑巧喜欢什么样。
这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偏袒路安琪!
梁宇逍再开口,声音颤颤抖抖,丧失所有斗志,“路,路安琪坑我钱了,坑了我二百六十万,这货真价实。”
“你很愤怒?”
“……不是。”
“看来,我的人确实是太不懂事。”
梁总父子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路安琪在厉景寒心里也占不到多少地位!
“既然这样,就该罚了。”
阴沉嗓音缓缓飘出。
厉景寒瞥一眼偷听紧张的小东西,唇角连自己都没觉察出的弯出了弧度。
他随手拍了拍西裤上褶皱,缓缓走向一楼玄关口,不紧不慢地吐字:
“我听说梁总的犬子喜欢砸钱逼我的人叫父亲来羞辱我的人,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羞辱’她的机会。
这一次就用你们的身家来砸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全部身家?
为了一次爸爸,全部沈家砸下去,怎么会开心!
梁总父子脸上的笑意还没下去,就完全僵在唇角!
路安琪叫一次爸爸才十万!
现在厉景寒的惩罚方式,居然还是让路安琪叫爸爸,而这一次竟然是梁氏全部身家!
这根本不是惩罚路安琪,而是惩罚他们啊!
厉景寒无视梁总父子瞳孔里的震惊,慢悠悠的将躲在墙角里的路安琪揪到怀里,低下头,咬住她耳尖,低沉道:“这样惩罚方式,可还满意?”
路安琪埋在他怀里,“满意,特别满意!”
这一次,就要梁氏破产!
梁家是付莫言身边的走狗,她要砍断付莫言所有的左膀右臂!
她担心厉景寒未必完全相信她,也能理解,毕竟她之前做过那么多错事,她要一点点引导自己老公上钩才行!
果然又一条鱼上钩了!
厉景寒觉察到路安琪眼尾溢出的得意神色,将这一抹不寻常纳入眼底,不再戳穿她的心思。
他只是伸出手。
路安琪将自己软乎乎的小爪子搭上去,笑意越发灿烂。
她欢天喜地的跟在厉景寒缓缓下楼。
两人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散发着震慑肃杀之气,每走下一步台阶,都如同藐视蝼蚁。
路安琪居高临下的看向梁宇逍,眼底写着‘你死定了’四个大字,让梁宇逍脸色唰地惨白下来,她规规矩矩到他面前,脆生生的张嘴:“爸爸,羞辱得我可还满意?”
梁总和梁宇逍:……
完了,全部身家都用来砸路安琪了!
梁总刚想开口补救,厉景寒幽戾的嗓音强势侵袭:
“哦,我忘记介绍一件事情,路安琪是我太太,亲生的太太。”
“!”
“所以,你想当我父亲?”
“!!”
“我倒是不知道我厉景寒何时多了一位父亲,用不用我也让厉家知道此事?”
“厉二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冒犯尊夫人,是我们的错!那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全都是犬子少不更事,我肯定狠狠罚他!”
梁总满脸后悔,如今算是明白得罪了什么人物。
路安琪是厉景寒的太太,那羞辱路安琪,岂不就是在羞辱厉景寒!
他抬起腿,狠狠朝自己儿子的膝盖踹去,让梁宇逍跪在地上给路安琪道歉,得不到原谅就长跪不起!
路安琪见梁总又使出这一套来道德绑架厉景寒,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果然!
厉景寒从来都不会受人牵制!
他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诡笑。
须臾,男人无情无温道:“她,不原谅,所以,你们死定了。”
梁总心里咯噔一下!
厉景寒抬手,登时就用保镖从暗中有条不紊走出来,按住梁宇逍。
“我记得梁总着实是一个言而有信的好人,那就让犬子长跪不起吧!不过我倒是忘记了,都要长跪不起的人了,还需要什么膝盖,打废了就是!”
“厉二爷……”
“再多废话,我不介意让厉家也知道,这梁家想骑到我头顶,当厉家的好父亲了。”
这话一落。
完全不再给求饶机会,人就被强势拖出去。
保镖们都是厉景寒特意训练出来,全都有条不紊的死死堵住梁宇逍嘴巴,将他的腿直接打断,扔到门口长跪不起!
躲在暗中的人,看到这一幕,气得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