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够戏了,就回家!”
他的手指尖摩挲着路安琪耳骨。
下一秒——
双指忽然用力掐住她的耳垂,听见‘啊’地叫声!
低低沉沉的男音,似是满意的,从头顶落下:
“看多了,不怕让自己眼瞎?”
黎嘤嘤:“……”
路安琪也是喉咙一噎。
尼玛,她无话可说!
厉景寒目光锁紧她,语气透着一丝嫌弃:“还是说,你眼睛已经瞎了?”
路安琪又被怼了一次,也不生气。
小手指反而勾勾缠他,挠了挠他掌心,轻轻在他怀里说:“不会,因为眼里只容得下我家烬哥哥呀。”
“呵!”
小东西,众目睽睽之下,竟敢放肆!
男人眯眸,用力攥住她作乱的猫爪子,压着火,冷声对警察说:“我太太年纪小,不懂事,人我自己带回去教训了。”
“没问题,您随意教训。”
他们恨不得这位爷把那位坐地大哭的小祖宗赶紧带走吧!
再说墨大队长一早就传过来证据,这位爷本来就是无罪的!
警察将不甘心的黎嘤嘤扣押,连带着付莫言也一同留下来做笔录,尤其是付莫言,厉景寒叫来律师团速度太快,让付莫言求饶都来不及。
走廊在几分钟内突然空荡下来。
气氛也在刹那间冷寂。
路安琪觉察不太对,刚想跑,却被厉景寒拎起她耳朵,如同拎着自家熊孩子。
听路安琪‘诶呦’一声,男人满意的勾勾唇,“想跑?”
走一路,拎了一路耳朵。
路安琪觉得自己的脸快丢光了,急忙求饶:“慢点走,耳朵快被揪掉啦,脸也要掉光光啦。”
厉景寒怒气冲冲的脚步顿住,牙根一咬,气笑了,“呵,你路安琪还要脸?不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喜欢拿自己的命和我玩,很好玩?”
路安琪抖了下肩膀,瑟瑟摇头:“不好玩。”
“不好玩,还去玩?
你是不是忘记,你这条命属于我!”
深夜里的走廊荡着男人的低吼,让路安琪抖得不敢呼吸,赶来的厉戚更是直接不呼吸。
路安琪哒哒哒地拉住厉景寒衣角,软软乎乎地晃他:
“我不会上那辆车。
那辆车是付莫言坐过,我绝对不会上那辆车,无论那辆车被做了什么手脚,我都不会出事。
就是你那辆车真挺结实的,要不然付莫言绝对死翘翘!”
“路安琪!”
厉景寒胸腔里压着浓浓的怒火,拎着耳朵往外走,将人拖到车内,完全不在乎媒体拍到多少。
厉戚急忙开门。
见平时皮上天的路安琪被厉二爷拎着耳朵,顿时发觉自己地位还挺高!
至少不会被拎耳朵,大众丢脸。
“再多看一眼,眼睛就剜掉!”
“……”
厉戚升起挡隔音隔板的刹那,厉景寒将人扔到后车座,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眼眶也跟着猩红起来,眼底翻滚着异样的变化,似乎有一股近乎病态的气息涌出来。
“你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错了,还很骄傲,是不是?”
他眸光越发加深,五指逐渐收紧,不厉她的挣扎,强势拉开她衬衫,让她看清楚自己身上刚刚结痂的伤口。
密密麻麻,遍布手臂大一片,一扯就疼得倒抽凉气!
厉景寒低吼:“你怎么向我保证,你上的第二辆车绝对安全,不会再撞车一次!”
“我……”
路安琪抬头,愣住。
她见到厉景寒睫毛濡成一簇一簇,鼻尖微微耸动着。
她甚至有股错觉:厉景寒再得不到安抚,下一秒就要委屈的哭出来。
好似她欺负他了一样!
“撬锁偷跑,剪刹车线,两次撞车!你说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厉景寒用力压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唇,强迫抑制住自己喉咙里的声音:“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再死一次,是不是!”
天知道,他开车去拦路安琪的车时,路安琪就趴在方向盘上,挡风玻璃全碎,满头鲜血,连白衬衫都染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胸口剧痛,将路安琪从驾驶座里抱出来。
也不敢想象,如果不及时撞上去他放在掌心里养了十几年的小金丝雀就没了!
可她现在居然还敢再冒这种风险!
路安琪知道厉景寒真在动怒,一言不发如同做错事的孩子,心知理亏,小眼神瞟过去,弱弱哄人:“厉景寒,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觉得可能?”厉景寒幽幽反问。
“要不,你把我的腿打断,我以后再也不出门,就乖乖待在你身边,好不好?”
路安琪主动把双腿奉献。
厉景寒腰腹一紧。
他松开她,轻哼:“不需要!”
路安琪嘴角得到太阳的召唤,控制不住上扬,心想:就是需要哄呢!
她仰起头,悄悄说:“那……需不需要一个抱抱?”
这次,厉景寒迟疑了几秒:“不需要!”
下一刻,路安琪紧紧抱住厉景寒。
然后……
不等厉景寒回抱,三秒钟的抱抱瞬间结束,路安琪松开厉景寒。
怀抱落空,厉景寒眼眶再次发红,咬牙切齿:“路、初、九,你又骗我!”
那口气好似抱怨:“一个抱,哪有这么短?”
“没骗你,是你说不让抱。”
路安琪故意诚恳道。
厉景寒气郁,音量不自觉拔高几度:“从小到大,你哪次听我话了,怎么就这次听了?”
路安琪闻言,笑得又甜又软,“那我这次再附赠一个亲亲,怎么样?”
“和我讨价还价?”
路安琪什么心思,厉景寒不会不知。
他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也把‘他’压了回去,颇为傲娇地说:“要抱就抱,只此一次让你得寸进尺!”
话落,路安琪再次扑进去。
不过三秒,厉景寒瞬间回抱。
力道大得恨不得将路安琪揉入自己骨髓里。
路安琪亲昵地蹭了蹭他心口,闷在他怀里说:“厉景寒,你别生我气嘛。我只是想撞死那人渣,上次我真没想撞你,当时我控制不住我的车子。”
“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他拧起眉头,问。
“怕你不信我,又怕你难过,而且那人渣哪里配从我嘴巴里说出来!”路安琪小嗓轻哼。
“是不配。”厉景寒气乐了,眉眼间露出几不可见的宠溺。
“还有刚才,你干嘛拦着我,我真会把他脑袋开瓢的。下次再见他,我就揍他一次!”
路安琪又哼出几分不满。
嗓音软软的,真的在下蛊。
厉景寒在笑,“没有下次。”
这一次,他会让人永远没办法翻身。
路安琪再次扑进抱紧,仰头亲他喉咙。
厉景寒凸起的喉结来回滚动,一颗醒目的美人痣也露出来,清了清嗓子,“路安琪,只有一口。”
“一口就一口!”
路安琪轻哼后,窝在他怀里。
不知何时,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手也不知搭到哪里,耳边却传来一道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