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内。
气氛逼仄。
路安琪却开心的像太阳花,雨后冲厉景寒抖抖水。
她声音也怪娇软,“老公,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付莫言那人渣欺负你!”
警察蜀黍抽了抽嘴角,就这状态,谁欺负谁,还说不太准。
她又偷偷凑到厉景寒耳边小小声说:“等会见到付莫言,我给你出气呀。把他打到亲妈都不认识!”
娇娇的嗓儿在耳边飘荡,就是下蛊。
想到她刚才哇哇大哭,厉景寒难得被逗笑了。
然后,男人从容开口:“那就麻烦厉太太保护我了。”
他倒是要看看,路安琪会耍什么把戏?
没多久,抵达警察局。
厉景寒手牵手路安琪,如同饭后溜自家熊孩子,走进调查室。
隔着百叶窗,路安琪看到人模狗样的付莫言只是轻伤,此刻正坐在轮椅上,一副大爷做派。
她心里拱起一团火。
开门刹那,付莫言心中一喜。
只要路安琪亲自指认厉景寒是杀人凶手,那厉景寒的公司必然股市大跌,他就有可以踩着厉景寒成为西城内新晋权贵第一人!
“小九,是不是他胁迫你过来?
你别太担心我,我没事的。”
付莫言紧张问道,余光又冲厉景寒挑衅睐一眼。
那目光赤果果在说:“看吧,你在乎的女人却偏要当我的舔狗!”
厉景寒周身气息压沉,觉察到路安琪在抽走手腕,心头苦涩。
只见路安琪忽然栽向付莫言,付莫言伸手刚碰到路安琪手腕一角。
紧接着,就听见炸裂般的嘶喊——
“流氓啊!
警察蜀黍救我!
厉景寒救我!”
厉景寒和警察蜀黍:“……”
付莫言:“你胡说……”
路安琪才不给他机会叭叭,随手抡起木凳,满脸受害者的恐惧,朝付莫言恶狠狠砸去。
那方向,分明就是冲着付莫言头盖骨。
发生得太快,等所有人回过神时,木椅直直砸到付莫言胳膊上,木凳腿活活劈松了。
付莫言嗷地叫出声,咬牙切齿:“路安琪,你想谋杀我!”
要不是他躲闪及时,裂的就是他头盖骨!
“我没有,是你先耍流氓,惹我老公生气!”
路安琪出口的声音害怕极了,可抡凳子的力度半点没减:“我老公生气后果很严重!”
话落,凳子腿又结结实实砸向了付莫言腿骨上。
付莫言头盖骨发麻,厉不得实施计划,朝路安琪大喊——
“你这个疯女人,分明就是要杀我。
警察先生你们都看见了,这疯女人先对我动手。
我要起诉她,还有主谋厉景寒!”
“警察蜀黍,你们可以现场调取监控。
监控里是他先碰我,而且违背我个人意愿,我只是正当防卫。”
路安琪眼泪说来就来,委屈巴巴地扑进厉景寒怀里,“老公,他欺负我,碰我小手手了。”
好家伙,这波操作真是神来之笔!
厉景寒稳稳接住路安琪,眉眼溢出笑意,语气却森然冷意:“哪只手碰了我太太,就废了吧。”
付莫言惊的脸色煞白:“这里是警察局,你不能对我动用私刑!”
更何况,他碰到路安琪衣服那一角的手已经被路安琪打断了。
他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厉景寒,你在你的西城废弃郊区里意图谋害我。证据确凿,我昏迷的时候坐的就是你的车。你就是妒忌我,因为路安琪喜欢我,对我痛下杀手!”
“你放屁!”
路安琪忍无可忍,又举起抡木凳的胳膊,吓得付莫言往律师团身后躲去。
“我眼睛还不瞎!
你哪点比得上厉景寒!
你是比他帅,还是比他有钱,还是比他对我好?”
付莫言怔住,这和咖啡店说得不太一样。
路安琪到底想搞什么?
路安琪就想搞死付莫言!
她深呼吸几口气,掏出手机,冲警察蜀黍说道:“我报警,付莫言谋杀我,我有证据。上次我开车意外要撞车,要不是厉景寒舍命拦住我的车,恐怕我就死了。”
顿了顿,她泪眼婆娑:“警察蜀黍,你们这么厉害,一定会保护我吧。”
她把手机拿出来,一段录音放了出来。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录音里全都是付莫言怂恿路安琪谋杀厉景寒!
付莫言心顿时凉了,“这是造谣!我是坐在你们的车出事,要是我真谋杀厉景寒,怎么会允许自己出事!”
“你说要和我换车开开,我才勉为其难把车借给你,你现在竟然污蔑我!”
路安琪一脸老实本分。
厉景寒就站在旁边看戏,也不阻止,心里有种被人保护的甜蜜感。
“那当时我让你开我的车,那你怎么没开我的车?”
付莫言一心只想证明路安琪是污蔑。
“原来你是想让我开你的车啊。”
路安琪嘴角笑得蔫坏,“诶呀,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丢了车钥匙,所以我没开你的车啊。
你脸上怎么那么失望呢!
我要麻烦警察好好查一下了。”
“!”
付莫言心口一慌,怒火冲麻断骨的疼痛。
路安琪不但诓他,还耍了他!
一切都是她故意设计的圈套!
没多久,警察回来表示刹车线被人剪断,连邮箱里的油都漏走了一半。
要是路安琪真开了那辆车,那她一定会不受控制地撞车。
说不定会诱发车体爆炸,尸骨无存!
“原来你真的是为了谋杀我,还想陷害我老公!”
路安琪演技高超得可以拿奥斯卡。
她仿佛刚知道真相似的,捂住就快藏不住笑意的嘴角,脚步故意向后趔趄两下。
用实力演绎什么叫——‘我哭了,我装的’。
付莫言喉咙哽住一口气,完全百口莫辩。
厉景寒听到小九哭了,心底绷紧的线彻底绷断。
他都舍不得将人弄哭,她竟然被人弄哭了!
他长臂搂紧路安琪,犹如撒旦在世,居高临下蔑视付莫言这种蝼蚁宵小。
“付莫言,胆子不小,敢谋杀我太太,那就试试把牢底蹲穿的结果。”男人声音犹如张开的大网,绞断所有呼吸,令人窒息。
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宣判!
付莫言当即傻眼了。
路安琪兴奋极了。
她努力压住唇角,余光瞥到门口蹲坑的黎嘤嘤,正好一起收拾了。
从厉景寒怀中露出半张脸,路安琪再次幽幽开口:“付莫言,你说说你怎么那么蠢呢。”
付莫言瞪过去,咬牙:“那你就是剪断我坐那辆车的刹车线,你才是谋杀我的人!”
路安琪瞥一眼,“你也不想想,就你那条命配得上我剪断那辆车刹车线的价格吗?”
杀伤力不强,侮|辱性简直爆表!
门一开,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撞进眼帘,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