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烧到他的眉尖,厉景寒的语气带着凶意。
路安琪摇头,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厉景寒握的更紧。
“没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管。”
路安琪顾不得地上的那些东西,甩开厉景寒的手就要逃走。
白莲心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车上传来。
“阿厉,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还要去医院做体检,别耽误预约了。”
路安琪看到白莲心缓缓下车,脸色比之前看到的要好一些,眼里甚至有一些路安琪读不懂的东西,深邃又惊人。
厉景寒被白莲心叫住,一愣,路安琪便从他的臂弯钻了出去,撒腿跑了。
这么丢脸的事情,她不想再让厉景寒插手了。
记者圈里,自己的名声也毁了,妈妈留下的房子也没了,钱也丢了,她还能有什么路可走……
白莲心上前挽住厉景寒的手臂,想把他往车上带,没想到厉景寒停住脚步,说:“你先上车等我,我还有事。”
白莲心咬了咬唇,看着厉景寒走近新闻社的大楼里。
路安琪失业了两天以后找到了一份奢侈品店店员的工作。
以前的总编却给她来了电话,路安琪忍着不适,点了接听。
“喂,总编。”
“哎呦,小乐啊,你现在在哪啊?有空回来上班吗?”
路安琪皱眉,不知道他这是玩的哪一出。
“我不是已经被辞退了吗?”
“小乐,你可别跟我说气话啊,上次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公安也已经介入调查了,那个事不是你做的,是有人偷了你的底片栽赃给你的,我都已经查清楚了。”
路安琪松了口气,至少她身上的嫌疑被洗干净了,也该值得庆幸。
“总编,我不回去了,我已经有工作了。”
说完,路安琪挂了电话,她怀孕了,一直熬夜的工作都不适合她,而且也不能长期在一个岗位上,目前的工作很符合她的要求。
厉景寒坐在总编办公室里喝茶,总编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冷汗频出。
“厉……厉总,小乐不愿意回来上班,我也没办法。”
厉景寒逼他们查监控,查指纹,闹了两天才抓出了陷害路安琪的人,那人是保安,偷了新闻稿和图片就为了卖出去挣钱,供认的也快。
可没想到路安琪气性这么大,受不了委屈直接不回来了。
“污蔑,炒人的是你,你跟我说没办法?”
厉景寒眸眼骤冷,他明白路安琪受了委屈,对总编恼意十足。
“那,我……我去求她回来?”
厉景寒残忍一笑,“不用了,既然她不愿意回来,这新闻社留着也没意思。”
总编吓得腿软,厉景寒手腕太大,要让一个新闻社倒闭,分分钟的事。
总编差点跪地磕头求饶,但厉景寒走的干脆,没给他时间。
路安琪从电视上知道新闻社倒闭的消息,吓了一跳,只庆幸自己被辞退的恰到时候。
路安琪这天请了假,回到和妈妈的二居室拿东西,下楼的时候一两高档轿车停在楼下。
江雪在车上对路安琪招了招手。
“小乐,快上来。”
“妈?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江雪是厉景寒的妈妈,一直定居国外,很少回来。
“今天刚回来,想赶紧看看我的宝贝儿媳妇啊。”
江雪的性格特别温柔,对路安琪也很好,没想到厉景寒居然没告诉江雪他们已经离婚的事情。
江雪果然不满的说:“你怎么又住回这里了?我给你和厉景寒准备的婚房呢?怎么不住了?”
“住这里工作方便……”
路安琪撒着慌,心里很不好受。
“算了,妈妈今天刚回来,你也请两天假,咱们找厉景寒这小子聚一聚,我倒是想问他怎么忍心天天让你住这里的。”
江雪带路安琪回了别墅,路安琪因为害喜头晕,和江雪说头疼,就回到之前的房间休息。
打开门后,路安琪没想到厉景寒和白莲心居然也在。
“不,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路安琪关上门走的飞快,没想到厉景寒也跟了出来。
“你跑什么?”
路安琪垂眸不敢看他,心虚的厉害。
“上次我去别墅,你说我让你太太误会,这回我特地为了不影响你们,就这样。”
路安琪头晕,胃也不舒服,干呕了一下。
厉景寒立刻握紧她细软的腰肢,只觉得瘦弱。
“你怎么了?”
路安琪眼神闪躲,“没什么病,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已,你快去陪她吧,她看你追出来,指不定会怎么误会我们。”
厉景寒扫了眼楼下,“妈回来了,离婚的事我没说。”
路安琪苦笑,“我知道。”
接着又说:“你去陪白小姐吧,怀孕的人都很辛苦,也……也很没有安全感,如果身边有人陪着,会好受很多。”
厉景寒突然问:“记者的工作辞了,你现在在干什么。”
路安琪诧异,抬眼道:“你怎么知道我辞职了?”
厉景寒脸色不太自然,“新闻里说,那家新闻社倒闭了,我知道你在那里工作。”
路安琪自嘲刚刚自己想多了。
“哦,是,跳槽了,换了一个工资高的,毕竟离婚了还是要过日子。”
“为什么不收给你的房子和钱?”
厉景寒又逼问她。
路安琪只觉得累,他已经有女人了,关心这些干什么呢,而且,要了那些钱也会被路家父子两抢走,还不如不要。
“不想要而已……”
话没说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白莲心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阿厉……阿厉你不要我了吗?”
厉景寒立刻走上前,白莲心看到厉景寒,一把抱住厉景寒的腰,呜呜哭了。
“我知道你有难处,不能告诉你妈妈我们的事,可我还是很害怕,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怪不得厉景寒要带她来见江雪,原来白莲心没安全感。
厉景寒摸了摸她的头,无限温柔道:“没事,不要怕,我一直会陪着你。”
白莲心的视线越过厉景寒的肩膀,像箭似得射在路安琪的脸上,完全是不加掩饰的恨和嫉妒。
路安琪被这眼神惊到,愣了片刻,白莲心又挪过眼,仿佛方才只是一场幻觉。
路安琪的脚像被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