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哭着告诉我,你父亲得癌症需要这份工作,我就知晓你是他雇来监视我,你父亲根本没有得癌症,你只为了换取我的同情而已,我没揭穿你,只不过是不想跟你计较,而现在,如果你还阻止我出门,那么我就对你不客气,虽然我和厉景寒吵架了,可我还是他夫人,你说是你一个小佣人重要,还是我这个夫人说的话好使?”
小女佣满目惊诧,身体默默让开,她知道,少夫人和厉少两口子吵架,终有好的一天,她还是不要得罪少夫人的好。
路安琪终于喘息一口气,攥着自己手机跑出别墅,跑了很久,顾不及浑身的疼痛,站在马路边打车。
可这一片是别墅区,极少有出租车路过,她很着急,拿出手机,不得不拨打一个人的电话。
她知道事到如今,只有慕哥哥能帮自己。
当手机拨出去,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脸冷心冷的男人。
他一把抓住她,扔进车里,手机自然也落入他的手里。
手机响起慕郧西温柔着急的声音:“夕夕……”
咔嚓,手机被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路安琪头痛欲裂,出了一身冷汗,盯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
“怎么,想和慕郧西私奔?”厉景寒上了车,直接把司机赶下车,他霸道将她圈在怀里:“看样子,我的夕夕真会哄男人,都跟我结婚三年了,还能对慕郧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好手段。”
“怎么就没见,你把这个手段使在我身上。怎么,是嫌我不配?”
危险渗透整个轿车。
丝丝入骨。
路安琪身体发冷:“我联系他,是想让他帮我去火葬场找我爸的尸体,不让你挫骨扬灰。”
“我和他很清白,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更没你那么恶心,背着人在外面偷吃。”
厉景寒的手抓住她的下巴,阴恻恻道:“我不偷吃能行吗?我的老婆,我还没碰她一下,她就拿死去的儿子来说事。”
要不是还有一口提着,路安琪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她反唇相讥:“厉景寒,你这么侮辱我,大可不必,我是你的妻子。你侮辱了我,就是侮辱你自己,我不堪,你也脱不了干系。”
厉景寒的手指狠厉的擦过她的嘴唇:“呵呵,结婚三年,我都不知,我的夫人如此伶牙俐齿,你继续说吧,看能不能把你爸在火葬场说活了。”
路安琪低头:“我,求,你。”手攥的很紧很紧,血管几乎爆裂。
“我爸已经死了,求你不要再为难他,我是他女儿,我任由你践踏。”
仰头,泪流满面。
眼泪混合着眼底的血色,让人很难不动容。
“路安琪,我现在就在践踏你,所以,你还想让我怎么践踏你?”厉景寒冷笑,仿佛她说的话很可笑。
是啊,他现在就在践踏她,她有什么筹码和他谈?
她猛的打开车门冲下去,站在车头,对端坐在车里的男人说:“厉景寒,我再赔你一命,总行了吧?”
话音落下,头猛的往坚硬的车头磕去,瞬间鲜血直流,直接将她精致的小脸全部覆盖,顺着脖颈不断往下流淌,触目惊心的可怕,她却似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接着,再嘭的一声,又把头磕向车头上……
厉景寒脸色巨变,立即跳下车,一把抱住她的身体,盯着她满头满脸的血,他的心隐隐作痛,巨大的疼痛将他席卷,不想看到她受伤,这大概是爱的习惯,从前爱她,护她,已经成了习惯。
“又拿死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在乎你死?”
“既然……不在乎,就放开我。”路安琪虚弱,声线带着绝望和决裂的决心,好像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路安琪,你真聪明,你知道你是我的夫人,我的背后是厉氏集团,你要是就这么平白无故死了,厉氏的股票必定暴跌,我怎么可能要死你呢。”厉景寒掐着她的脖子,说着阴狠的话,仿佛恨不得她现在就去死,可是为了厉氏却不能让她死。
慢慢,他的手松开。
“你爸的尸体不是我派人带走的,我没鞭尸的喜好。”
“那,是谁?”
厉景寒冷笑:“工地上被他害死的家属,他们要讨个公道。”
“带我去……找他们。”
厉景寒鄙夷:“你都快死了,还想管你爸这事,难不成想和你爸一起被人鞭尸。”
“厉景寒,求你,带我去,事情总要解决,我们路家应该给这些人一个交代。”
路安琪哀求,声线柔软,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厉景寒冷笑道:“你要去作死,我也没必要拦着。”
他把她重新抱上车,打电话叫来司机和家庭医生。
车子行驶途中。
家庭医生给路安琪处理伤口,车上的气氛冷峻而诡异,一个人说话都没有。
死寂。
李医生终于开口:“厉少,少夫人的伤口没什么大碍,但她刚小产不宜外出,不然会留下病根。”
“下车。”厉景寒毫不留情把医生赶下车。
李医生有些愤慨,可也没办法,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他只是一个拿钱治病的医生而已,只是……他看向车里坐着脸色苍白的路安琪,这个女孩,从一开始他见到的活泼开朗到现在的沉默寡言,真让人心疼,哎……
“路安琪,你真无情,医生关心你,为你说话,你却眼睁睁看着医生被赶下车,连句话都没有,你多伤医生的心啊,你看医生还站在原地遥望呢。”
忽然,厉景寒抓住她的脖子,按在玻璃窗上,强迫她回头看,果真医生还在。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厉景寒,只好道:“医生治病救人,是他的职责所在,他没有特意关心我,你不用多想。”
厉景寒松手,她得到喘息,她认为自己说服了他,他应该不会再找麻烦,哪知他忽然冷冷道:“是他给的打胎药,他是杀死儿子的刽子手。”
这句话,彻底把路安琪打入深渊,她浑身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提及儿子,那个可怜的孩子。
她哆嗦咬着嘴唇,手指掐入大腿,极力克制自己:“你放心好了,就算给你带绿帽子,我也会找一个跟你旗鼓相当的人,而不是这个医生。”
本以为他会暴怒。
他却只是淡淡道:“最好是这样。”她还想出轨,呵呵,她实在太天真,她从此以后连厉家的大门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