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人者,人恒扎之。”
路安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又接补上一句,声音娇里娇气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了哦~
谁知道什么时候的饭菜里多出一根针,衣服里多出一根针,鞋里多出一根针,都说不定哦~”
赤果果的威胁,让张嬷嬷额头流下冷汗。
路安琪分明就是威胁她,说自己会报复,而且还不知道何时会报复,她从此以后都要胆战心惊的过日子!
“小九,回来。”
厉景寒低沉喊人。
他不喜欢路安琪对外人甜甜软软的说话!
路安琪立刻乖巧跑回来,冲他歪头一笑,任由他的大掌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相当有耐心地回:“去冰箱里拿小蛋糕,草莓味的。”
路安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恨不得原地跳上两下,“那我去啦!”
等路安琪身影离去后,厉景寒俊逸面孔上的温柔刹那间被阴冷血戾取代,懒懒的掀开眼皮,踱着悠哉的步伐,却踩出盛气狂狷的气场,顿在张嬷嬷面前。
“路安琪,只有我教最好。”
“没有人可能比我教的更好。”
“你,有意见?”
“……没。”
张嬷嬷颤抖着摇头。
‘旁边知情人士’厉戚无语三秒。
他家二爷该死的胜负欲再次冲上来了。
他家二爷能隐忍到现在都没说,乡下教路安琪礼仪的人就是他,已经很不容易了,要多多谅解!而且张嬷嬷非要当着二爷的面说二爷教的不好,那不摆明着找死!
“让黎家人把心思收一收,我娶的人始终都是路安琪。若是没有路安琪,我不介意黎家也没了。”
厉景寒大掌一挥,吐出一个字,“滚!”
张嬷嬷如蒙大赦那般,连滚带爬的逃离西京庄园!
厉景寒斜睨一眼厉戚,吓得厉戚身体一抖:“去命人立个牌子,黎家人和狗不得入内。”
厉戚低头颔首,兢兢业业去工作。
路安琪捧着草莓味的小蛋糕,哒哒哒的跑回来。
“咦,张嬷嬷呢?”
“她走了,无地自容的走了。”
厉景寒拉踩对手也绝不手软!
“就是就是!”
路安琪捧场捧得厉戚两眼翻白!
厉景寒见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也认可自己的教法,他抬起手臂,虚虚地搂住路安琪,冷冽淡薄的眼神化为宠溺。
“想学烹饪和刺绣?”
“不想学,但是要去!”
路安琪脑袋晃荡成拨浪鼓。
她从出生来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除非师父让他端茶倒水,不过上一世厉景寒也总是指使她去倒醒酒茶。
她不倒,厉景寒就直接用她醒酒。
结果就是,她三天三夜都没能下得来床!
厉景寒见状,笑了笑,矜贵的面庞浮现出丝丝扣扣的雍容,半敛着眸,问:“不想学,为什么还要去?”
厉景寒没什么好脾气,他做事也向来不遵守礼仪教法。
想娶路安琪,就娶。
想宠路安琪,就要把她宠到无法无天,也绝对不允许路安琪逆来顺受!
“因为要嫁给你呀,堂堂正正的嫁。”
路安琪看向他,眸又黑又亮,氤氲着雾气,朦朦胧胧,带着狡黠的灵动劲儿。
她确实要上学!
不上学,怎么公然辟谣自己就是厉景寒的太太,怎么将自己上一世所有的屈辱全都打脸回来,毕竟黎嘤嘤和李霖霖都在学校!
厉景寒将小狐狸的勾眸收进眼底,不揭穿她的小心思,“其余还想学什么?”
“你来定呀。”
路安琪嘴角勾着笑意,眼神里充满信任和崇拜。
她相信她家的厉景寒一定最心疼她,绝对不会像她师父那样,给她安排好多好多的课程,做不完就要打掌心!
她家最心疼路安琪的‘厉景寒’揉了揉她的脑袋,双眸阴鹜又直勾勾的盯紧路安琪,将人锁在自己视线里,散漫随意的勾着人的柳腰走向卧室,顺手给屋内反锁。
微沉的磁性嗓音,带着宠溺,“那我们就少学点。”
然后……
少学点,怕累到的‘路安琪’就听见厉景寒再次宠溺着开口:“就学十几门课程吧,我刚给你报名,不用后悔。
要是不够,我们再报名。”
只要路安琪天天上课,忙到没时间跑出自己的视线,他就可以永远将人囚禁在自己怀里!
“十几门?!”
路安琪黑着脸。
“也不多,按照你的兴趣来。”
“这还不多?”
“怎么?小安琪刚说听我的话,都是骗我的?”男人迈开修长的腿,矜贵的步伐沉稳地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声,一步步向路安琪走去。
路安琪一步步的往后退,退到门板上,手指摸到门把锁,无助的瞪大双眸,门竟然被反锁,她完全逃不出去啊!
“呵呵。”
俊逸的面庞带着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在路安琪眼底无限放大。
厉景寒双手撑在门板上,将人宥困在怀里,低头睨一眼,热热的气息喷洒在路安琪的额头上,“骗人,是不乖的孩子,要得到惩罚的。”
路安琪咽了口口水,“我全能!”
厉景寒炙热的眼神从她白皙额头慢慢滑落到狐狸般的狡黠灵眸,又在小巧玲珑的鼻尖上滑过几圈,似笑非笑的在她薄唇上定住心神。
眼神一点点在发热,路安琪也在发热,恨不得立刻遁地离开。
随后,只听见一声轻笑,男人淡淡勾唇,“真学?”
“真学!
别说是学习刺绣和烹饪,就连AI智能,设计,我也是分分钟不在话下!”
路安琪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厉景寒。
她感觉厉景寒的眼神快把她直接生吞活剥的吃掉!
“那就好。”厉景寒抬起手,骨节如玉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头,“小安琪千万别让我失望!”
“不会,我保证!”
路安琪做出三好学生的阵势,喊响口号。
厉景寒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手机突然响起一阵嗡嗡声。
路安琪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就听见男人质问:“你很开心?”
“不!我怎么会开心呢?你每天都忙着工作,也不来陪我,嘤嘤嘤。”
直女式嘤嘤嘤,让路安琪演戏生涯遭遇滑铁卢!
“那就来陪你,几天几夜都行,就在卧室里。”
厉景寒看着紧张兮兮的路安琪,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路安琪瞪大双眸,就见到按断的手机再次响声,让厉景寒烦躁的拧起眉心。
男人低头贴着路安琪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等我。”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叽叽喳喳的乍吼:
“厉景寒,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师妹?”
“妹?”
路安琪见厉景寒脸色不太好,呢喃着听到的字眼。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