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感到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跪倒在地板上。
男人居高临下,眼底都是厌恶和冷意,仿佛只要伸手就能将脆弱不堪的她捏死。
她缩成一小团,怯怯看着他,眼底都是恐惧,她怕他,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怕,告诉自己,不要惹怒这个恐惧的男人,不要再惹他生气,她就会安全。
垂下眼眸,低头盯着地板,不发一言,眼底都是痛苦,想哭越不敢哭,只能紧紧咬着嘴唇。
厉景寒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小的行为,抿着嘴唇,冷冷道:“你求我,我就放你一次。”
那双狠厉的眼眸死死盯着女人,只是放过她一次而已,下次见到她还是不会放过她。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哀求他。
路安琪身体颤抖,嘴角裂开,只是放过她一次吗?下次见到她,还会这么凌辱她吗?不过这次放过她也好,只是求他而已,算得了什么,在监狱里她为了晚上睡个好觉,整天跪下求人。
她转过身,扑通跪下,面无表情:“厉总,我碍你眼了,求你放过我。”说完还狠狠磕头,额头都红了。
男人脸色大变,她真的一点脸也不要,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下贱,不但来这种地方上班,还堕落到随便给男人下跪。
他喉结滚动,他就知道,这个路家大小姐离了他,什么都过不好,可即便她过的那么烂,都烂到泥土了,她还不愿来找他。
认清这个事实后。
男人的自尊受到剧烈打击,怒火蔓延全身,修长双腿打颤,仿佛跪在地上的人是他,他咬牙一脚将面前的铁盆踢碎,吓的路安琪扑倒在地,一动不敢动。
“滚,不要让我看到你。”
路安琪不敢相信,只犹豫一秒,赶紧爬起来,边走边匆忙将自己的工作服穿好,等她消失在视野,俊美冷酷的男人,攥拳往墙壁上殴打,浑身布满了冰霜:“路安琪,你宁愿被别人糟蹋,也不愿回到我身边吗!”
路安琪刚跑出包厢,就见到了菲菲,她来不及多说话:“菲菲,主管在哪里?”
“主管在办公室,你怎么了,那个厉总没对你怎么样吧?”菲菲看她衣服凌乱,扣子都没扣好,以为两人在里面激战。
“没。”路安琪艰难摇头:“我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看的上。”
“那就好,我带你去找主管。”菲菲知道路安琪的性格,即便路安琪很缺钱,但也不会做出出卖身体的事情。
“菲菲,我要辞掉工作,还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帮我回家收拾东西好不好?”
菲菲看她这么着急,不解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路安琪快哭,苍白的嘴唇颤抖:“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你收拾好东西,就来夜露国际找我。”
菲菲很讲义气说:“好。”
在主管办公室门口,两人分别。
路安琪敲办公室的门,一下又一下,里面响起主管不耐烦的喘息声:“有什么事,等办完事再说。”
路安琪坚持敲门,嘴里卑微的说:“主管,我有很重要事要和你说。”
门猛的被拉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长相妖媚的佳丽,哼了一声,狠撞路安琪的肩膀后,大模大样走开。
路安琪不敢说什么,走进去,低着头,不敢看衣衫不整的主管。
主管火还没泄完,指着路安琪破口大骂:“你这个猪头不好好在库房上班,来这干什么?妈的,搅了老子的好事,小心老子把你抓来泻火。”
路安琪被怒骂羞辱,但她的脸上却堆起笑容:“主管,我这里上班快一个月了,我想支一下工资。”
主管没好脸的骂道:“你也知道快一个月了,不是没到一个月吗?你要钱做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路安琪苦笑,可不是,她就是要赶着去投胎。
“滚回库房。”主管懒的跟这个木讷的女人废话。
忽然,路安琪扑通跪下:“主管,我生病了,需要钱去医院看病,求你,给我发工资吧。”
主管往她身上猛吐了一口口水:“咱们夜露会所,哪个女人不是一身的病,要是都拿生病来问我要钱,夜露岂不是要破产。”
“你滚不滚,再不滚,我就把你开除。”
“主管,我真的很需要钱,你不用支付我一个月的工资,半个月也好,求你了。”路安琪必须要拿到钱,不然她躲避厉景寒,都没钱躲避。
主管烦躁不堪,这个胖女人,简直他妈的有病,他抄起桌子上的杂志,往路安琪身上砸去:“麻痹的,没钱,滚滚滚。”
路安琪无动于衷,依旧跪在地上,两年的牢狱生活,让她早就没了任何性格,只是被骂,被打两下而已,只要主管班给她钱就好了。
“主管,你要是生气,就打吧,打到你愿意给钱为止。”
主管眯着肥胖的眼睛,盯着眼前的路安琪,有点摸不准了,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贱呢,忽然他想到什么似:“是不是处?我给你介绍个客户,可比你的工资高多了。”
“我不是。”路安琪摇头。
主管骂道:“那么胖都不是处了,谁他妈眼那么瞎啊!”
看路安琪跪在那碍眼的很,可是就这么把钱给她,也不行,于是,他坐在沙发上,往自己鞋上吐了一口老痰:“给我擦了。”
路安琪面无表情的脸有了起色,却听主管再次开口道:“跪着过来擦。”
路安琪立即点头,跪着前进,眼底都是希望,没有任何厌恶,这让主管瞧着新鲜,这个女人真是犯贱到低贱了,没见过比她更贱的女人了。
“路安琪!”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而冰冷的声音,路安琪的整个身体都瘫软在地。
不要!
不是他。
绝对不是他。
是她太害怕了,才会出现了幻觉。
可是当那个男人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来了,脸上瞬间苍白,她忍不住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他的眼底都是鄙夷,她吞咽口水,恐惧将她席卷。
“起来。”男人再次开口。
她如木偶娃娃一般,想要站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双腿软的似断了,她哭丧着脸对上这张英俊的让人惊叹的面容,男人脸色一变,一把拉起她,她又要跌倒,却被男人拉入怀里。
她的头磕在坚硬的胸口上,头晕眼花。
主管看的目瞪口呆:“厉总,您和这个搬运工是什么关系?”
厉景寒根本不搭理他,拉着路安琪的手,走出办公室,直奔地下停车场。
站在冷飕飕的停车场,放眼过去都是灰暗的灯,以及冰冷的汽车,没有一个人,就算她在这里被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男人好看的眉头皱起,从头到尾将她扫视,随口定格在她惊恐的脸上,哧道:“你要逃?”
路安琪呼吸一停,手紧紧掐着手心……她不知道,厉景寒竟然没走,还跟着她来到了主管办公室。
那她刚才所做的所有不堪事,他应该都看到了。
想到这,她感觉自己的心好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