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莫虽然对洛绮凰的攻击完全没有防备,但洛绮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一点他们都知道。
可沈流莫在面对洛绮凰的攻击时,并没有躲开,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拧到背后,成反剪状。
小天不知道沈流莫的斤两,见洛绮凰将他钳制住了,直接以为是沈流莫打不过洛绮凰。
笑呵呵地走上来,却也没有故意得意忘形,和气地对沈流莫说道:“我是真没有办法,有的话我肯定帮你,俗话都说,劝和不劝……”
“闭嘴!”沈流莫狠狠地瞪他,眼神中警告的意味极其明显,给你脸了还。
“放开,”沈流莫冲身后的洛绮凰懒懒地说道:“我只说一遍。”
洛绮凰正准备放开他时,听到他后半句,驴脾气登时就上来了。她知道自己不是沈流莫的对手,见沈流莫故意让着自己心里还有一丝欣慰,到底情谊尽了仁义还在嘛。
结果直到他冷冷地带着威胁的话传来,她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沈流莫是根本不想跟她打,恐怕他是觉得这么做是多此一举呢。
洛绮凰心凉透了大半截,就着手上的姿势,将他狠狠地朝前一推,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沈流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哼哼,跟我斗!
一旁的小天看了看走远的洛绮凰,又看了看沈流莫,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忍不住说道:“你太坏了!”
第二天,洛绮凰和小天都起了个大早。刚做好早餐,就见沈流莫和宁小滢都起床了。
吃饭的时候,沈流莫一直黑着一张脸,宁小滢和小天这几天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忽冷忽热阴晴不定。剩下洛绮凰倒不是不习惯,主要是她心里还正为昨天下午的事别扭,连带着以为沈流莫这样的情绪就是故意来做给她看到的,或者说是到她心里不舒服,所以将心里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毕竟她自己是这样的人。
你说这人吧,有的时候要胡思乱想,没有的时候又要心心念念。
洛绮凰从前在林晓口中听到过这样一段话:男人呢,他使劲儿往你这儿拱的时候,你就想一脚将他送进太平洋去,他不搭理你了吧,你就浑身跟长了跳蚤似的,不止身上痒,连心上都痒。这种心理归根结底都是让两个字给闹的:犯贱!
现在想想,她这情况还真跟犯贱没两样。
气愤地扒了一口饭在嘴里,放下碗筷,见坐在宁小滢身边的小天不时地斜着眼睛,偷瞄宁小滢,洛绮凰无语,他这样也不怕长针眼或者眼睛长斜。
“小天。”她叫了他一声。
小天吓得一抖,无意识地“啊”了一声。
“吃饱了吗?”
“吃……”他看了沈流莫一眼,试探地说:“饱……饱了?”
洛绮凰看到他眼神投去的方向,没好气说道:“饱没饱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胃长别人身上了?”
沈流莫始终黑着脸吃着饭,没往他这边看。他砸了砸嘴,点头,“饱了。”
“饱了走吧,别让人等我们。”
洛绮凰站起身要走,宁小滢问道:“太太,你们要去哪里?”
洛绮凰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将要去上班一事告诉宁小滢。随即看向小天,“你没跟小滢说?”
“没有。”小天摇头,还不都是让她给闹的,从昨天下午她将他的心事拆穿后,他在宁小滢面前根本没勇气开口。
没有就好!
刚刚洛绮凰准备说的,但想到八年前那件事,“上官”两字再不能在宁小滢面前提起,如果让宁小滢知道自己在为上官家的人工作,她一定会很伤心的。突然想到这个,更加坚定了洛绮凰要像上官绾绾辞职的决心。
“小滢啊,”洛绮凰有些忸怩的开口,“我和小天要去上班,这份工作之前就在做,这几天因为我受伤了,所以没有去,但现在我伤好了,所以该去了。”顿了顿,她又说道:“你放心吧,小滢,我很快就会辞职的,我当初做这份工作真的是因为逼不得已,一开始如果我知道雇我的人是上……”
“咳咳咳……”沈流莫猛烈地咳嗽起来,打断了洛绮凰的话。
洛绮凰皱着眉头看过去,眼睁睁看着他将嘴里的饭悉数咳到了饭桌上,桌上的饭菜无一幸免。
“沈流莫,”洛绮凰气得大叫,“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啊?小滢还在吃呢。”
沈流莫无奈地翻白眼,你以为我想这么不顾形象啊?不,不是不顾形象,自从爱上你以后,就再也没有形象了,不止形象,就这口饭喷出来,脸都已经丢尽了。
也太蠢了,这么会儿就敢在宁小滢面前提到上官家,不是他及时不顾形象地阻止,就她那挡不住风的嘴里,不定能说些什么话将宁小滢的疯病给勾出来。
他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拭了拭嘴角,然后站起身,悠哉地往门外走去。这一连串动作倒是优雅得让人垂涎三尺。洛绮凰正要出声呛他,宁小滢赶紧打圆场。
“太太,没关系的,我已经吃饱了,”经沈流莫这一岔,她也没继续追问洛绮凰什么问题,而是说道:“太太,你和小天去忙吧,对了,几点下班,我把饭做好,你们回来就能吃。”
“不用了小滢,我们下班早,不着急,再说家里没菜了,你一个人出去买菜我不放心。你在家里如果无聊的话,就看看电视看看书什么的吧。”
宁小滢微笑着点点头,洛绮凰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想到她从前一个人关在自己房间里过了无数个春秋四季旦夕昼夜。可以前不害怕孤独,不代表着现在不怕。往往从孤独中解脱出来的人,才比常人更怕孤独。
但这个时候,能找谁来陪她呢?
洛绮凰想了想,让小天先等等她,拉开门出去。
隔壁刘婶家的门是开着的,洛绮凰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啧啧,刘婶的厨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绮凰姐姐,”正在背书的珊珊一看到她,放下书就朝她扑过来,“绮凰姐姐,你怎么来了?你是闻着我妈妈做饭的味儿来的吗?”
呃……
洛绮凰接住她扑过来的小身板儿,尴尬地冲她笑笑。
珊珊这问题是有事实根据的,虽然洛绮凰时常循着刘婶做菜的香味过来馋嘴的时候珊珊还没出声,但这种津津乐道的话题,刘婶这么碎的嘴皮子,从珊珊出生那天起,每天都会给她叨叨几遍。
以至于从珊珊会说话开始,只要洛绮凰一踏进她们家的大门,她问的第一句话保管就是这个。
没问一次,都会让洛绮凰好一阵难堪。
“珊珊,”洛绮凰打破尴尬,问道:“放寒假是不是很无聊啊?”
珊珊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说道:“绮凰姐姐,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好啊,那你帮绮凰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
洛绮凰往厨房那边看了看,见宁婶没注意到这边,说道:“接下来几天绮凰姐姐要上班,小滢姐姐一个人在家很无聊,你过去陪她玩,跟她说说话,逗她开心,等绮凰姐姐不忙了,每天都带你去蹦极怎么样?”
“好啊好啊……”珊珊一听蹦极,高兴得在原地拍着手蹦起来。
洛绮凰赶紧竖起食指,一边冲刘婶那边看,一边不住地“嘘!”
“嘻嘻!”珊珊两只大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用小手捂着嘴偷笑。
洛绮凰看她这幅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溺爱地伸手摸了摸她。珊珊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又古灵精怪,十分讨人喜欢,让她去陪宁小滢,解闷再好不过。
不过就一点,小小孩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蹦极,那多危险啊!大部分游乐场都不会接受这么小的顾客,所以洛绮凰每次带她去蹦极的时候,都要将林晓带上,用她那张巧嘴先将蹦极场的工作人员都侃晕菜了,才能让珊珊过把蹦极的瘾。
想想都心累,但没办法,为了让宁小滢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害怕,也只能答应珊珊这么无理的要求了,谁让自己现在觉得欠了宁小滢的呢。
给上官家的人工作,可不就是欠了宁小滢的,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八年前受到创伤的是她,那么作为她的朋友,去为上官家做事,她一定会伤心得死掉吧!
解决了这件事,洛绮凰和小天走到胡同口,被前面公路上的画面惊呆了,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沈流莫那个挨千刀的,居然蹲下身在给上官绾绾系鞋带!
洛绮凰怔怔地站在原地,沈流莫低着头,唇角挂着笑意,洛绮凰看来却无比刺眼。
她不知道的是,沈流莫是在看到她走出胡同口的那一刻,才蹲下身去帮上官绾绾系鞋带,同时冷毅的脸上才有了笑意。
小天看着沈流莫,再看看洛绮凰,张了张嘴,最后闭上,将疑惑的话都咽回肚子里去了。
倒是上官绾绾注意到了他们的两个,才回过神来,远远地冲他们笑了笑,说道:“来了。”
洛绮凰点头,“不好意思,让上官小姐久等了。”
是错觉吗?洛绮凰似乎感到沈流莫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
随即沈流莫站起身,温和儒雅地对上官绾绾说道:“小姐,你的鞋带已经系好了,我为我刚刚的鲁莽感到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