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元和周远下午都没课,到的比段蓓蓓早些,火锅店的人不算太多,姜元元取了个号看了看,前面还有两桌客人。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等待区,给他们上了两盘小食,姜元元吃着锅巴和麻花玩手机,问了问段蓓蓓到哪儿了。
再伸手去拿麻花时,周远摁住了她的手,“一会你还吃不吃饭了?”
姜元元想起了上次电影院的爆米花事件,讪讪地收回了手。
段蓓蓓和陈嘉煜很快就到了,段蓓蓓给二人介绍:“这是周远,元元的男朋友,清华学霸。”
又指了指了陈嘉煜,笑道:“我男朋友,陈嘉煜。”
四人被服务员带着进入落座,段蓓蓓把菜单塞给周远和陈嘉煜,“你俩点菜,元元陪我去个卫生间。”
姜元元被段蓓蓓拉到卫生间,她一头雾水看着段蓓蓓,“怎么了?”
段蓓蓓很严肃:“我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姜元元摆摆手:“不要跟我说你那个风流上司女秘书的事儿。”
“……不是这个。”
“你仙人掌掉刺的事你也说过了,多给它晒晒太阳就好了。”
“……”
段蓓蓓一把拉住姜元元的肩膀,面色很沉重:“我好像搞了一个富二代。”
姜元元捂住了自己的嘴:“段蓓蓓!你以前没这么渣吧?你这是道德沦陷!你怎么能脚踩两只船!你对得起陈嘉煜么!?”
段蓓蓓忍住内心的咆哮,低声道:“我的意思是陈嘉煜他有可能是个富二代!”
姜元元又震惊又迷糊:“你不是说他是个无业男青年吗?不学无术那种?”
这是段蓓蓓自己猜测的,因为陈嘉煜总是很有空的样子,平时也很少提起过工作,而且没发过什么关于工作的朋友圈。
她问过陈嘉煜一些个人问题,知道他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就以为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段蓓蓓把今天的豪车事件跟姜元元说了一下,还摸着下巴沉思:“你说,他是不是为了面子,所以才说车是他的?”
她听说,不仅仅女生会租名牌包包名牌衣服装作名媛,有的男生也会租名车名表装阔少的,陈嘉煜不会是这种人吧?
段蓓蓓陷入了纠结中,虽然说她刚开始是看上了陈嘉煜的脸,但是随着相处,她觉得他还是挺好的,现在也不愿意跟他分手。
她打定主意,回去后还要旁敲侧击盘问一下他,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她可以先试着给他灌输点正确的思想,争取把他的三观掰正!
说完这件事,段蓓蓓跟姜元元回到了餐桌上。
他们今天点了鸳鸯锅,红白相映,很有食欲。
升腾的烟雾里,段蓓蓓跟姜元元笑着说话,周远不动声色地给姜元元的被子倒了一杯水。
姜元元不满:“我说了我这杯要喝果汁!!!”
周远笑了一下:“好,对不起,我忘记了。”
姜元元最近嗓子有点哑,无辣不欢的她这次连辣锅都没吃,只用清汤涮肉,想喝杯果汁,结果周远给她倒的全是白开水。
陈嘉煜看着他们俩的神情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睛。
他身边没有这样的情侣,他的那些朋友也不会这么的对待女朋友。
段蓓蓓看了看陈嘉煜,有点奇怪:“怎么不吃?你不喜欢吃火锅吗?”
陈嘉煜笑笑:“没有,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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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锅,四人分别各回各家。
姜元元指着陈嘉煜那辆保时捷唏嘘:“瞧见没?豪车!”
周远斜睨她一眼:“听你这意思,是嫌弃我了?”
姜元元立刻狗腿地抱上了周远的胳膊,“怎么会,我知道你前途无量!!!”
周远亲了亲她的发顶:“嗯。”
只是时间问题,以后她想要的,他都能挣过来给她。
另一边的段蓓蓓可没这么温情。
她有心想问问陈嘉煜的底,但是又怕在车上问气氛太过紧张,再影响了他开车就不好了。
于是她决定,等到了她家,再跟他好好聊聊。
所以陈嘉煜把她送到家门口,说自己还约了朋友要赶着过去的时候,段蓓蓓立马想到,他可能是猜到了自己要问他!心虚了!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拽进了屋里,横眉立眼道:“不许走!”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陈嘉煜有些错愕。
段蓓蓓的小家简洁大方,进门右转是一个小客厅,在往里就是她的卧室。
段蓓蓓把他拉到客厅的小沙发边上,伸着手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顺手打开了桌上的加湿器。
北京天气实在太干,她不适应,喉咙干的发痒,就买了一个带香氛的加湿器。
袅袅的雾气缓缓升起,空气中荡漾着浅浅的栀子花气味,很清新。
陈嘉煜看着段蓓蓓把沙发的两个抱枕拿走一个,坐在了他的身边,她白皙的肌肤,饱满的红唇,都仿佛一根芦苇,轻轻拂动他的心。
欲之一事,人之常情。
陈嘉煜忍不住捧住她的脸,送上了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两人都不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以前也不是没吻过,但这次是在周围静谧的环境下,更多了一份暧昧。
段蓓蓓被他抱起来丢在床上,还尚存一点理智,撑着手半坐起来:“哎,我还没问你话。”
陈嘉煜轻笑:“明天再问。”
林逸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陈嘉煜接了起来,说了一句:“不去了。”就直接关机。
林逸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呆了一下,靠!美色当前,兄弟都放一边了。
旁边的一众朋友七嘴八舌地问:“怎么样?来了没有?”
林逸把手机扔桌子上,笑道:“醉死在温柔乡里了。”
周边一阵唏嘘。
窸窸窣窣的动静中,段蓓蓓伸手抓到一个东西,她把小盒子伸到陈嘉煜眼前,“什么时候买的?”
对面吻了吻她的鼻尖,和她气息交融:“前天。”
那天约了她去吃西餐,她穿了黑色露肩裙子,得体又漂亮,带着一种隐隐的魅惑感。
饭后送她回家,开的就是那辆白色奔驰,他谎称去买水,在超市里买了一盒六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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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元忙着买资料学习,没有多余的空闲再去跟周远见面,对于这件事,她跟他沟通过,为了以后更好的在一起,现在就要忍着暂时的分离。
他讨价还价,一个星期见两次吧。
姜元元瞪他一眼,一个月见两次还差不多。
最后两人友好协商,达成共识,暑假前一个星期见一次面。
姜元元勤勤恳恳地学习了两个星期,转眼就到了5月,一本书还没啃完呢,先等来了段蓓蓓的电话。
段蓓蓓在电话很愤怒,姜元元还能听见她拍桌子的声音,“靠!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表面上不声不响的,暗地里使手段捅刀子!”
“谁捅你刀子了?”姜元元带上耳机,慢慢吞吞地剥了一个鸡蛋,段蓓蓓这人惯会掐着点给她打电话。
“就我有个同事,叫章露,小姑娘看着柔弱温柔的,结果就是个超级绿茶!”
自打章露上次蹭过陈嘉煜的车后,就明里暗里地想着跟段蓓蓓打听陈嘉煜,段蓓蓓也不搭理她,她就没再问过了,段蓓蓓还以为她幡然醒悟了。
结果部门里聚餐,章露没去,段蓓蓓跟同事们说话,有同事就委婉提醒她,章露在私底下说,你有一个不太正当的男朋友。
段蓓蓓当场气笑了,什么叫不太正当?就是说她被包养了呗。
第二天上班,她拉住章露质问,结果对方眼泪一掉,委委屈屈:“我没说过啊。”
转身就把她告进了经理哪儿,说她欺负人。
经理还偏偏吃她这一套,把段蓓蓓叫去询问了一番,还让她以后注意。
“你说气不气人!?”
姜元元确实有点惊诧,实习生的职场竟然也有这么多心机。
“那你别理她得了。”姜元元出主意,“任她怎么说,我们不动如山,事实又不是靠她一张嘴说出来的,久而久之,大家就会明白,她才是那个挑事儿的人。”
“想得美。”段蓓蓓冷哼一声,“我非得把她这朵绿茶化成抹茶粉!”
姜元元:“……”
姜元元:“你准备怎么把她磨成粉?用个研磨机?”
段蓓蓓阴测测地笑:“我捏死她!”
段蓓蓓先是给大家订了咖啡和蛋糕,友情地招呼大家来拿,笑意盈盈:“我男朋友订的。”
众人艳羡:“你男朋友可真好。”
段蓓蓓笑:“他说我一个新人,应该少说话多做事,多向前辈学习,少作妖。”
她的话意有所指,大家心知肚明,都隐晦地笑了起来。
章露气的脸色通红。
再后来几次,有人看到了陈嘉煜开车来接段蓓蓓下班,那帅气的脸,还用包养别人?别人不想包养他就不错了。
于是章露在众人眼中的小白花形象倾刻颠覆,连经理都有所耳闻。
她气急败坏,想要去找段蓓蓓理论,结果段蓓蓓无辜地扬起脸:“我什么都没干,你可别再污蔑我了,有什么事就在大家面前说吧。”
章露红着眼睛跑了。
段蓓蓓说起这件事,不由得得意:“小样儿,跟我斗!”
姜元元佩服:“你宫斗剧一定看了不少吧?”
段蓓蓓:“……算了,不跟你说这些,我要收拾东西了。”
五一假期过去,她顺利调休,加上周六日有5天假期,再请两天假,准备跟陈嘉煜出去玩。
姜元元拿着毛巾擦头发,随口问道:“你们去哪儿?”
段蓓蓓说:“澳洲,陈嘉煜在那边上的大学,这次刚好回去看看。”
姜元元表示羡慕,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粗暴,飞个长途去个澳洲跟玩一样。
她托着腮给周远发消息:“等放了暑假我们也出去玩一趟吧。”
周远:“去哪儿?”
姜元元想了想,打下几个字:“北戴河。”
离北京近,也同样有海滩,和澳洲应该差不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