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七一夜睡不好,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短时间内到神锻国。
这导致第二天他黑眼圈更加浓重,没精打采地坐在店里。
盲客一如既往地溜达着进了店,伍六七已经见怪不怪了,打了声招呼:
“早啊。”
盲客虽然眼瞎,但耳朵灵敏得很,听出了伍六七状态不对劲,问道:
“你怎么了?”
伍六七打着哈欠道:
“没什么。”
他看着盲客,不抱半点希望问道:
“说起来,你有什么办法能短时间到神锻国去吗?”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一个瞎子能有什么办法。
但盲客蹙眉思索了一下,拍掌道:
“我好像知道个办法。”
伍六七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道:
“没关系,我也没指望你。”
但马上,他弹了起来,惊道:
“你刚刚说什么?!”
盲客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粗重呼吸声,往后退了一步道:
“我好像有办法。”
伍六七一把抓住他的手,迫不及待道:
“客!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连忙将盲客按到椅子上,塞了杯水在他手中,道:
“你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盲客有点不适应伍六七的热情,道:
“我那个,有个朋友,他和神锻国一直有生意往来,他可能有办法!”
说完他就往外摸索着想走,道:
“我去帮你问问!”
伍六七热情地挥手,喊道:
“那可真是麻烦你了!”
而盲客循着声音挥了挥手,转过街角不见了。
他走出镇,到了无人地后唤了声:
“橙爷!”
不多时,橙爷就扑棱着翅膀落在了他肩上。
“叫爷干什么!”
盲客伸手抚摸着它的羽毛,道:
“你去让顺牛来一趟,就说……”
他交待了橙爷一番,听着对方飞远了,便转身向镇上走去。
盲客握着竹杖,嘴角带着一丝笑容,自语道:
“看来,神锻国要闹腾一番了,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他们,呵呵。”
等他回到发廊时,又是平时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毕竟,瞎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伍六七看着盲客回来了,急忙过去迎接他,急吼吼问道:
“怎么样了!”
盲客依然受不了他的热情,往一边挪开,道:
“没问题,估计过一会他就会来了。”
他实在是不想在这待着了,找个借口就想走。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不顾伍六七的挽留,他便离开了这里。
等他走后,伍六七抱着包袱蹲着门口,生怕错过了。
但路上行人纷纷,连个看他一眼的都没有。
一直到了大中午,伍六七都顶着太阳蹲守在门口。
鸡大宝劝他进屋等,但他就是不愿意。
“你就是伍六七吧?”
伍六七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黄牛,对方背后还拖着一辆板车。
但不等他回话,对方就将他一把提起扔在板车上。
“看样子是了。”
黄牛看着蹄中纸上面画的奇丑无比的人像,在和眼前人对比一下,他突然觉得橙爷画的有点神似。
他仰头哞了一声,提醒道:
“你可坐稳了!我可是出了名的快!”
伍六七刚坐起身,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想找地方抓,但板车上连个扶手都没有,不禁问道:
“抓哪啊——”
他话还没说完,板车便如同离弦剪一般动了。
伍六七险些被甩了下去,慌乱中死命扒着车沿才堪堪趴在车上。
耳边的风声猛烈,吹得伍六七五官都要脱离脸上了。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黄牛才停在一条小溪边。
伍六七脚步虚浮地站在一旁,面色绿得发慌。
他感觉胃里在翻滚,猛得捂住嘴,跑到一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等他吐了个痛快,黄牛走过来道:
“你小子行啊,别人坐我的车不超过十分钟就受不了了,你居然撑了两个多小时!”
被他这么一拍,伍六七险些吐出苦胆。
他脱力地坐在地上,颤声道:
“剩下的路,我还是自己走吧!”
黄牛揉了揉肩膀,道:
“我是无所谓,但是这里隔神锻国还有很远,你确定吗?”
伍六七看了眼没有半点人眼的周围,又看着那辆板车,内心很是纠结。
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决定自己走。
“那个,麻烦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还是自己走吧。”
黄牛无所谓地耸耸肩,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道:
“我们还差一点出玄武国,在前面要穿过尖头国和无人地。”
伍六七比对了一下,发现那段距离他要是徒步可能会走到死。
这一下,他更加纠结。
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在板车上,另一条,是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托腮想了半天,心里盘算着。
要是用小飞的话要多久?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以小飞的速度,大不了是死得远一点,绝对到不了。
这时,黄牛已经拉着车准备走了,自语道:
“这一趟本来就不收钱,你不去我还少亏点。”
他仰头哞叫一声,刚准备走就感觉肩上一沉。
一回头,他就看见伍六七扒在车上,双眼冒光看着自己道:
“你刚刚说了不要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