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梦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看了看楚白,楚白刚刚话语里的意思她可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听清楚了。
“占卜。”冰梦脸上一副纠结的模样,最后说出了两个字。
但事实上,这两个字也是冰梦纠结的地方之一。
占卜,在天穹大陆之中不是什么陌生的词汇。
但问题是,冰帝压根就不是修炼占卜一脉的强者,甚至于她在楚白的门下压根就没有学过关于占卜的事情!
这些事情楚白知道,作为冰帝徒弟的冰梦自然更是清楚。
虽然是一尊帝境强者就算是不知道占卜怎么做,但只要是稍微学一学,也能够比起大陆上三流占卜师强上太多。
但……
问题是冰帝压根就没学多久!
这种事情对别人而言或许还好,反正人家也不清楚冰帝的底细,天穹大陆的每一个帝境强者,哪个不是神秘莫测?只要冰梦自己机灵点,装的像点,说不定没多久天穹大陆上就会流传起冰帝其实还是一位占卜师的情况了。
但……
眼前这个,冰梦自己都已经相信是楚白了的家伙,会不知道冰帝的底细?
后者可是前者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她会什么,不会什么,还不是一目了然?
所以,不出乎意料的,冰梦在面对这个知情人士之后,尴尬了。
不过相对于冰梦的尴尬,楚白的表情却是好了太多,他摆了摆手,但脸上却还是显露出了一股哭笑不得的表情——虽然更多的还是淡定。
一旁的冰梦一直看着楚白,直到楚白露出了这个表情。
是的,冰梦一直到刚刚也没有完全相信楚白,而刚刚的言语,是回答楚白的问题,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而楚白的反应很正常,他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讶——因为过度的惊讶太过浮夸。
他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淡定——因为他过度的淡定只能表示他不清楚冰帝的情况,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以为冰帝本身就会占卜。
而冰梦的这番举动,自然也都是被楚白看在眼里。
不过后者显然大度了许多,甚至连提都没有提起来一下,只不过是看了冰梦一眼。
以冰梦的冰雪聪明,其实早在刚刚楚白看了她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而且……那还tm也是一次试探!
冰梦可不相信,自己这般粗浅试探——对于帝境强者而言,会瞒过真正的楚白。
就算是楚白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冰梦的丫头,警惕心还真高的。
而且居然在不确定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叫了楚白一声师祖,这恐怕就是想着削弱楚白的警惕心吧。
不过好在,冰梦毕竟还是楚白的徒孙,这种没玩没了的试探也是有一个度的,毕竟就算是冰梦,在这么多次试探之后也应该是相信了楚白的身份,虽然不能解释为何如今的楚白这般羸弱,但不断的挑衅自己的师祖,那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那丫头又想要占卜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在冰梦回答之后,楚白感到了一阵牙疼。
因为他想起了以前冰帝的占卜了。
比如占卜自己早饭吃啥……
比如占卜自己午饭吃啥……
比如占卜自己晚饭……
反正楚白对于冰帝这丫头的想法都有些麻木了,这次收集梦花,恐怕又是想要占卜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比如明年今天的早饭吃啥?
在楚白的问题问完之后,冰梦打量了楚白一眼,随后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楚白:“师尊想要占卜师祖您的位置。”
楚白:“……”
所以他刚刚是把自己的位置置入了一个稀奇古怪的位置了?
“咳咳……”楚白咳嗽了两声,哪怕他的天下第一人,从千年前开始,他只要和冰帝有关的事情搭上,总归会严肃不起来。
就像刚刚那样——黑无伤还憋笑着呢,看起来好像都快要憋出内伤来了。
能够让一尊身躯还是武皇境界的强者憋出内伤了,这也是一种本事了。
楚白叹了一口水,道:“找爷的位置么?也罢,你就告诉他,几日后去九阳……就是九天龙帝的封阳剑宗找爷就行了。”
楚白说罢,冰梦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道:“师祖,我知道九……二师伯的谁。”
说道一半,冰梦才意识到自己直呼封九阳的名字是逾越了,于是硬生生的给自己纠正了回来。
而楚白看到这一幕,面色又是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这次轮到他打量冰梦了,一边打量,楚白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不容易啊,一个正常的徒弟,她是怎么教出来了?”
冰梦:“……”
楚白的吐槽她完完全全能够理解,冰帝一脉里,她可能是最正常的一个了……
摇了摇脑袋,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甩出了自己耳朵脑袋,冰梦便一作揖,道:“那么师祖,徒孙便先回去禀告师尊了。”
说罢,冰梦刚要离开,楚白便撇了黑无伤一眼,后者立即会意,身子一闪,便挡在了冰梦的面前。
武王境界,想要离开那速度简直不要太快,恐怕就算是楚白开口都来不及传过去的。
相比之下,楚白的一个眼神,随后让黑无伤一更快的速度站到冰梦的面前,显然才是上上之选。
见黑无伤拦住了自己,冰梦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看向了楚白:“师祖您还有事?”
楚白点了点头,道:“爷还有一些事情,你可愿帮爷一把?”
楚白说罢,冰梦便愣在了原地。
她的脑海里之剩下了几行大字。
师祖有事儿,让我帮忙……师祖有事儿,让我帮忙……师祖有事儿,让我帮忙……
一直循环了好长时间,冰梦才回过神来,随后看向楚白,露出了一副高兴的模样:“能帮到师祖,那是徒孙一大幸事!徒孙愿意!”
楚白笑了笑,心里还是庆幸的。
一来是自己又得到了一个帮手,而且还是一尊武王境界的大能。
二来……
还好冰梦和冰帝一脉的其他人不一样!她脑袋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