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女士，冒昧问一下，您的离婚协议对方签署了吗？】
或许是想催催她进度。
毕竟她只给了定金。
叶彤这么想着，刚要回复，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很快新的消息又发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您这个案子我负责不了，您的定金我给您原路退回。】
叶彤愣了愣。
发了一句，为什么。
对方隔了好久，才发来消息。
【沈家那边有消息，不让我们插手您的案子，尤其是离婚诉讼。】
【谁接手，谁就要打包滚出榕城了。】
她还发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包。
白白的小兔子一边鞠躬，一边说实在抱歉这几个字。
她不太清楚叶女士和沈家哪位起的离婚诉讼，毕竟离婚协议并没有给到她手上。
叶女士也只透露出是和沈家。
她也很庆幸。
对方没签！
不然打包滚蛋的人就是她了！
她只是一个打工人啊。
得罪不起。
哪怕叶女士给了她高出同行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她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连着和叶女士说了几句抱歉，还让事务所的财务给人家把定金退回去。
……
叶彤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多意外，只是她不甘心，榕城的律师不敢得罪沈书墨。
其他地方的律师还不敢吗？
她沉吟片刻。
叮——
手机信息显示。
她的定金已经被事务所退回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哥哥的消息，他已经参加完研讨会了，这几天就会返程。
他说他的实验有进展了，让叶彤过几天回去吃饭。
叶彤回了个嗯。
随后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她实在太累了，昨天并没有睡好，今天下午高强度的动脑，已经抽干了她最后几点精力。
一觉睡到了凌晨。
迷迷糊糊爬起来，发现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看到是婆婆和沈悦的来电，她直接清除提示。
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站在窗前。
盯着看楼下的景色。
榕城地标建筑很高，她们这栋楼也不算矮了，还是比不上。夜晚到来，霓虹灯不断闪烁。
路上的车灯，比白天的时候少了好些。
盯着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喝完杯子里的水，她转身回了房间，继续躺下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的缘故，她睡的还算踏实。
没有再像沈家老宅那样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
她去了老宅。
沈书墨难得没有在八点之前离开。
因为公司忙的缘故，他基本早早起来吃完早餐，看一会儿报纸就要走。
八点之前就会离开。
不管是在老宅，还是在她们住的别墅，这个习惯都是雷打不动的。
今天却有闲情雅致地和家人呆在一起。
叶彤视线一转。
看到并排坐的顾念娇。
明白过来了。
他在陪顾念娇。
而且两人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沈书墨身上的衣服很眼生，衬衫也不是白色的。
是很浅的淡绿色，衣角绘制了竹子的图案。
和顾念娇身上穿的淡绿色吊带长裙是一样的款式，不过她身上的竹子图案多一些。
这不是沈书墨的穿衣风格。
大概是顾念娇挑的，还让他今天一起穿上。
几人聊的很开心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叶彤，管家上前，想接过她手中的包包。
叶彤没有给他，只是问，“老太太呢？”
“在楼上。”
叶彤点头。
越过几人上了楼。
她回来，管家还是和沈书墨说了一声，他淡淡应了一句，没有过问。
叶彤并不知道。
拐过楼梯，发现沈从梦还在。
打了一声招呼，她忽然开口：“你要和沈书墨离婚？”
叶彤顿了顿脚步。
“嗯。”
“终于开窍了，”沈从梦撇了她了一眼，对她有些许改观，“不过在沈家，你想离婚比登天难。”
“叶家和沈家紧密相连，一旦断开，对沈家是有影响的。除非和顾家合作，拿到顾念娇手里的实验成果，完全替代叶家。”
二姐看的很明白。
这大概是二姐不婚主义的原因。
她永远不会物化自己，被当成待价而沽的商品，推销给另一个不知底细的家庭。
在豪门，感情显得太过廉价。
叶彤苦笑。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叶家那边，我也在想办法。”
完全等着哥哥的实验成果出来，不太现实，她需要让公司彻底转型。
不过这些，她不会和沈从梦说。
沈从梦也不过问，临走前，给叶彤一张纸条，上面用秀娟的字体写了几串数字。
是沈从梦的联系方式。
叶彤加上后去了沈老太太的房间。
沈老太太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了许多，苍白的脸回了一些气血，人也有劲了很多。
医生进来来看，还是建议她多卧床休息，不宜下床活动。
沈知知也在她的房间，抓着她挂点滴的手呼呼吹，见到叶彤来，也没有下床。
嘴上甜甜喊了一声：“舅妈！”
沈老太太，“这孩子真是一见到你，眼睛都发光。”
她说完，又提到了顾念娇。
说这丫头和沈悦很聊得来，昨晚在老宅这儿歇下，一大早来找她，陪着她用完早餐才下去。
不过看这小丫头脸色有点差，还想让医生也帮她看看。
她说是昨天和沈悦聊的很晚才睡，所以今天脸色不太好，还让沈老太太别担心。
叶彤安静地听着，并没有搭话。
不愿意让医生看。
大概率是怕肚子的孩子被发现？要是沈老太太知道这件事，沈书墨兜不住的。
顾家，不好糊弄。
她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心绪。
陪着老人家待了半天，今天还是她们三个在这里用餐。相较于昨天，今天管家有特意嘱咐人准备了叶彤的午餐。
吃完饭，叶彤才想起来放在桌子上的袋子。
她拿给沈知知。
“小布舅妈已经给你修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沈知知明明很开心，但看着袋子又想起那天妈妈厌恶的脸，她犹豫了很久才接过。
“舅妈，小布我可以放起来吗？”
她现在不敢再抱玩偶了，房间里的娃娃，也被她收好，放进了衣柜里。
叶彤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当然可以。”
沈知知离开后，叶彤忽然接到了公公沈堂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有事和她说。
和沈老太太说了声，她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