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快开车!”赵鹏翔一头扎进车里,催促黑头赶紧离开。
黑头开着车,脸色发白,双手不住地颤抖。赵鹏翔坐在后座,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赵鹏翔第一时间快速打开。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只有五个字:“常征上过船!”
看到信息上的内容,赵鹏翔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座位上,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
“常征……又是常征!你他妈还阴魂不散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我赵老三是吃素的!”
赵家别墅的客厅里,赵啸声来来回回地踱着步,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消息,不时地询问旁边的邱涛:“还没有电话打进来吗?”
邱涛站在一边,手里拿着手机,无奈地摇头:“暂时还没有……”
就在这时候,别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赵啸声立刻站定,眼睛死死地看着门外。
“嘭~”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赵鹏翔像没头苍蝇一般冲了进来。他的头上、脸上、身上全是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赵鹏翔跌跌撞撞地跑向赵啸声,说话都也已经不太利索了,声音沙哑:“爸、爸——不好了……”
“啪~”
赵啸声抬手就给了他一巴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训斥着:“慌什么?就算是天塌下来又怎么样?我还没死呢!”
赵鹏翔捂着脸,一头跪倒在赵啸声面前,带着哭腔号道:“爸,老二他……被炸死了……”
“什么?!”赵啸声愣在当场,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说老二他……怎么了?
我知道你们两兄弟一向不和,但要是敢胡说,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赵鹏翔抹了把脸,肯定地说:“爸,这事儿我哪敢胡说?老二真的被炸死了……”
“鹏程!”赵啸声悲呼一声,只感觉眼前一黑,两腿一软,身体直直地向身后倒去。而在他的身后,就是一个大理石的茶几!
赵鹏翔看的真切,但是他跪在地上,就是想伸手去扶,也根本来不及!
何况他跪在那里,并没有半点想动的意思,甚至眼底还闪过一丝异彩!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危机关头,旁边的邱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堪堪在赵啸声栽倒之前,将他的要托住。
此时,赵啸声的脑袋,距离大理石茶几的桌角,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邱涛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赵啸声,不断地呼喊着:“赵董、赵董,你醒醒啊——”
赵鹏翔看着邱涛,目光复杂。从地上站起来,摸摸茶几的角,喃喃着:“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也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后怕,还是有什么其它的情感混杂在其中,令人捉摸不透。
赵鹏翔突然发现邱涛正奇怪地看着他,赶紧挤出一丝笑意,假笑着,冲邱涛竖了竖大拇指。
“邱涛啊,真是太谢谢你了……就差这一点点,老爷子就……你这是救了老爷子一命啊!”
邱涛哪有心思听他说这些,焦急地说:“三哥,都什么时候了,快叫人啊!”
“哦,对,叫人。”赵鹏翔似乎刚回过神来,对着门外大声吼着:“来人,快来人——”
听到喊声,唐绍文第一个冲了进来。一看眼前的情况,稍稍愣了一下,立即果断地说道:“快把爷爷送医院去!越快越好!”
“好。”邱涛想要把赵啸声抱起来,唐绍文却已经抢先蹲到他前面:“快,把爷爷放我背上!”
邱涛依言把赵啸声轻轻放到了他的后背上,唐绍文背起来就往外跑。邱涛在后面扶着,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
山猫正好往里冲,看到眼前的情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傻站在那里。
邱涛指指客厅:“你开车带上三哥,我们先送赵董去医院了!”
“知道了。”山猫闻言赶紧向客厅跑去。
一起门,就看到赵鹏翔又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茶几的一角。嘴里不住地喃喃着: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怎么就差那么一点点呢?”
山猫看到赵鹏翔的模样,更加摸不到头脑,小心地试探着:“三哥,你没事吧?”
赵鹏翔瞪着山猫,痛心疾首地吼道:“我能有什么事?就差这么一点点,赵家就是你三哥的啦!”
山猫不明所以:“三哥,你这说啥呢?”
“滚!”赵鹏翔满脸懊恼和遗憾:“还说啥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说啥都晚了,赶紧去医院吧!”
赵鹏翔从地上爬起来,一脚把茶几踹了个稀巴烂,拉着山猫就走。
每个城市的城乡结合部,都是鱼龙混杂,监管相对欠缺的地带。而这些地方最多的就是那种违规经营的小宾馆。
说是宾馆,其实就是有的拆迁户家里的空房间多,随便装修一下挂个牌匾就算成了,什么其它的硬项设施,服务什么的,就别想了。
而这种小宾馆最大的好处除了价格便宜之外,另一个就是没有人会真的在乎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在其中一家起来还算正规的宾馆二楼,客房里的陈设非常的简陋。
靠墙的电视柜上的大屁股彩电,再加上一个极具年代感的长沙发,和旁边昏暗的落地台灯,分分钟把人带回到改革开放的年代。
房间里光线不佳,棚顶的大灯似乎坏了,不时闪过一道电弧,给屋子里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没有人会想到,这里就是秘密专案组的临时据点,此时房间里两个年轻人趴在手提电脑前忙碌地工作着。
作为专案组长,严国华安静地坐在简陋的沙发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有节奏地弹动着。
身旁落地台灯的光线,堪堪照在他的肩膀位置,让他的整个脸部,全都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先是连着敲了三下,停了停,然后又是一下。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