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征一惊。
肖晨接着说:“还有炸药,属性虽然一致,但铁石矿业旗下的几个矿厂,全都用的是同一种炸药,这个物证,缺乏唯一性!”
常征有些急了:“怎么可能,我……”
肖晨直接打断了他:“更重要的是,在我们的听证会上,黑头承认是他领的炸药。
本来是准备开一座新山的,但后来下起了雨,下得很大,所以决定第二天再炸。
当然,按照规定他应该把炸药还回仓库,但这最多也就是个玩乎职守而已!”
常征满脸不屑:“黑头是赵鹏翔的跟班,他怎么能做证?”
“你以为就你是大聪明?”
肖晨毫不客气:“黑头的话,我们求证过矿山的炸药保管员、还有跟他一起准备去炸山的矿工们,都是证人,
也就是说,黑头从领取炸药开始,一直到把炸药带回办公室,全都有人证。”
两人对话的过程中,一旁的赵鹏程,一直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常征看看肖晨,又看看赵鹏程,咬着牙,冲着两人直竖大拇指:“行!你们赵家人,真行!”
肖晨脸一黑:“常征,你这话什么意思?谁是赵家人?”
常征死死地盯着肖晨,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这个案子,就算所有人都出来替赵家站台,我也要跟他们掰掰手腕儿!”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肖晨可不会给他好脸色:“别着急走啊,常副大队长。来都来了,正好下楼的时候干脆把物证领回去。你不是要跟赵家掰手腕儿吗?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呢!”
常征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走进电梯。
就在电梯门缓缓合上,快要合拢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电梯的门重又重新打开,赵鹏程站在电梯口。
常征看着赵鹏程,等着他开口。
赵鹏程目光复杂:“老三费尽心机把你调回去,你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给抓了……”
常征冷冷一笑,刚要反驳,赵鹏程把手朝下压压,示意常征先听自己说。
赵鹏程诚恳地说:“我没看错你!赵家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常征明显震了一下:“交代?你给我交代?”
赵鹏程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常征并不相信:“真的?什么时候?”
赵鹏程一阵犹豫,似乎很难决定:“应该……快了……等我电话!”
常征还想问什么,赵鹏程已经转身离开。
看着赵鹏程的背影渐渐走远,电梯门渐渐合拢,常征还回想着他的话,若有所思。
而赵鹏程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神情疲惫地靠在门上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开车直奔赵家别墅。
此时,赵啸声悠闲地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唐绍文推着一个轮椅进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赵鹏展。虽然只是四十岁左右、可头发却已经有些花白。
唐绍文恭声说道:“爷爷,大伯来了。”
赵鹏展也叫了声:“爸,你找我?”
赵啸声摆摆手,唐绍文离开。
看着唐绍文离开,赵啸声这才开口:“钱花出去了吗?”
赵鹏展点头:“花了,不过还剩下一半,对方没敢要。他说,自己得了绝症,拿的那些钱,足够他家里人活一辈子了,买他剩下的三个月寿命,绰绰有余。”
赵啸声摇头:“找个机会,把剩下那些钱给他家里人送过去。只有钱花到位了,事情才有保证。”
赵鹏展应道:“明白,还是爸想的周全。”
赵啸声给赵鹏展斟上一杯茶,赵鹏展恭敬地接过:“谢谢爸。”
赵啸声问:“听说你最近又收了个干儿子?”
赵鹏展笑了:“呵呵,算不上什么干儿子,就是碰巧了,又有点缘分。
那孩子家里想开个水果超市,我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小男孩长得真挺可爱的,要不哪天抱来给您过过目?”
赵啸声手一摆:“不是亲的,毛用没有。”
赵鹏展被噎得无语,茶也喝不下去,低头下意识地摩搓着自己瘫了的腿。
赵啸声重新沏了一壶茶:“没事儿别老去妇产科。现在昌武都传开了,说赵家老大变态,就爱给刚出生的小男娃拍照,不丢人吗?”
赵鹏展的面子终于挂不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赵啸声并没在在这件事情上太过关注:“那个人,该交代的,你都交代清楚了?”
赵鹏展面色徜霁:“交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老三事无巨细,都告诉我了,我也一字不漏地讲给他听了。
还让他复述了几遍,没破绽。鸟铳上的指纹也已经有人帮我们处理好了。
所以他告诉警方的,和警方看到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是换了个人而已。”
赵啸声微微点头:“赌场那边,小六子愿意扛吗? ”
赵鹏展说:“没什么愿不愿意的,已经扛了。他老妈老婆都指着咱家吃饭呢。”
赵啸声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唐绍文进来小声说道:“爷爷,二伯来了。”
“老二来了?!”赵啸声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
赵鹏展识趣地说:“爸,那我先走了。”
赵啸声挥了挥手:“恩,从后门走。”
等看着赵鹏展离开,赵啸声这才重新坐下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说:“让他进来吧。”
“好。,”唐绍文答应着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赵鹏程面色严肃地来到赵啸声面前,。
赵啸声睁开眼,指指旁边的椅子:“我知道我肯定会来,坐吧。”
赵鹏程没有坐,而是径直走到赵啸声面前,僵硬地站在那里,嘴张了几次,却没说话。
赵啸声看着赵鹏程,叹了口气:“唉,我是你爸,你是我儿子,有什么话,直接说。”
赵鹏程语气僵硬:“你去自首吧!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