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生的劲儿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很多,我的手胡乱推搡,却被一一捉住钳于脑后,一只粗糙的手像泥鳅一样飞速从衣服下摆钻入,我竭尽全力的扭动却难以阻挡分毫。
那只手向上探索完毕之后又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去,一点一点,我只觉小腹一暖,脑子里瞬间空白一片。
身子像是被定住一般,嘴里求饶道:“别,别这样......”
然而许意生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再也不作反抗,而是问他:“这样.....,那十万元,也就相抵了,对吗?”
许意生的手停了下来,他用另只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痕,看着我,却是更猛的冲刺。
我瞪大了眼睛。
正对上许意生那微眯着的双眼,除了惊诧以外还有一丝我也说不上的神色。
他把手拿出来的时候,我俩都看到了上面沾染的红色血丝。
06
等我回病房的时候,我妈正坐下床边吃着削好的苹果,宋元浩也坐在一边说说笑笑的。
我换上一副笑脸,刚进门就受到了我妈的吐槽:“看人家小宋,每天中午都赶过来陪着我,哪像你......”
我笑着点头,却心虚的不敢对上宋元浩的眼睛。
“刚才小宋说,你俩的好日子就定在十月份,我觉得也好,早早办了手续,妈就心安理得享受女婿的照顾了。”
我心中一怔,脑海里却浮现出了许意生的模样。
嘴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宋元浩看出我神色有异,他继续与我妈寒暄几句以后拉着我到了门外。
“你去哪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有那卡里的十万元,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咬着嘴唇,上面还隐约残留有许意生的味道。
“元浩,你别生气,这钱是我问同学借的......所以今天我去同学聚会,也是这个原因。”
我有些心虚,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宋元浩有些怀疑:“你不是说和之前的同学都不联系了,怎么会......”
“因为我没办法,兼职的工作辞了,现在我和我妈就只能指望你了,可是我不想这样......”
说着说着我突然难过的哽咽起来,之前我随便买个包都是十几万,看谁不顺眼就找茬,可现在呢。
我连那货架上的包都不如。
宋元浩见我这副模样也不敢再多问,而是手忙脚乱地哄道:"怪我怪我,你别多心,瑶瑶你放心,这个钱我来还,你只要照顾好阿姨就行了。”
直到我渐渐恢复了平静,宋元浩才急匆匆的去上班了。
07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轨,我努力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遗忘掉。
但午夜梦回的时候,许意生的脸总是不断在我的脑海中出现。
少年脏兮兮的脸搭配坑坑洼洼的刘海,好不滑稽,这都是源自于我的杰作。
“你要是赶走,我就把你妈当小三的事情说出去。”
十五岁的我坏笑着把十六岁的许意生堵在教室墙角,嬉皮笑脸道:“要不要当姐的对象?”
回想起来,最开始我是喜欢他的吧。
但少女的心思细腻又敏感,遭到拒绝后,我开始发起疯狂的报复。
许意生是插班生,平日里只顾着埋头苦学,没有其他朋友。
而他家里的事,也是我听我爸提起的。
当我绘声绘色的把上一辈的恩怨描述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可怖又狰狞,但最终还是屈服于我。
除了答应当我男朋友以外,他无限的纵容我为非作歹。
当风言风语传遍整个学校的时候,班主任请来了许意生的妈妈谈话,我在窗外偷瞄,真的很好看,难怪会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
没过多久,就听说许意生的妈妈去世了,具体因为什么不得而知,但是传闻是服药自杀了。
自此以后,许意生的头埋的更低了。
他的人生好像只有学习这一件事情,对我更加冷漠了。
我受不了这种无视,所以想出了各种方法来折磨他,例如在水杯里撒满粉笔灰,又或者把他的试卷偷偷扔进女厕所。
甚至还把从家里偷出来的香烟塞进他的书包害他被罚站。
数不胜数。
或许林巧巧说的没错,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二天一大早,宋元浩就打电话告诉我他被安排去外省出差,估计得一周左右的时间。
互相叮嘱了几句后,我赶紧洗漱一番赶往医院。
拎着刚煮好的粥踏进病房的时候,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背对我坐在病床旁边的,正是许意生。
他转头看向我扯出一丝笑容:“翁瑶同学,别来无恙。”
08
我没办法直视这个有过金钱和性交易的人坐在我的面前,任凭他谈笑风生,我只觉愤怒。
难道还不够吗?
直到我妈出声提醒:“瑶瑶,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是累了就回家休息,不然等小宋回来可要心疼了。”
“小宋?”许意生恰到时机的开口询问道,“翁瑶同学的男朋友?”
“是啊,他俩年底就要结婚了,我跟你说,小宋可真是个好孩子,我们瑶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福气,能找到这么一个......”
“妈你别说了。”我不知道哪来的冲动,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看着我妈微怔的模样,我又愧疚起来,换了副口吻:“别跟外人说那么多。”
许意生临走时我妈执意让我相送,我繁衍的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拉,许意生却也站住了脚步开口道:“不送我到电梯口吗?”
我只好走到电梯口并摁了下行键。
目送着他进了电梯,当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许意生突然把我也拉了进去。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已经停在了负二。
那天不堪的一幕瞬间再次钻进我的脑海,我厉声道:“松手!”
许意生依旧像听不到似的,拉着我往车里走,我反抗不过,索性蹲了下来,却仍旧被拖着往前走去。
忍无可忍之下,我精准地咬在许意生的手上。
“嘶--”
许意生倒吸口气,手上却丝毫不松。
十秒钟之后,我再一次坐进了路虎的副驾。
当许意生靠过来的时候,我再也忍无可忍,泪水像雨点般夺眶而出。
他却只是给我系上安全带,接着发动汽车开了出去。
我抹着眼泪问:“要去哪里?”
“陪外人去吃顿饭,最多不超过一小时。”
接着又道:“刚回国,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亲人。”
09
我对许意生莫名奇妙的示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再也没有做出越矩的行为,偶尔还会和我聊几句天。
渐渐的,我也放下了戒心。
直到宋元浩回来的前一个晚上,我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我妈突然叫住了我,她忧心忡忡地说:“瑶瑶,还有三个月你和小宋就要结婚了,这么几年的感情不能说算就算了。”
“那个许意生,他也挺好的,但是咱做人要懂得感恩和知足,你说呢?”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却再次接到许意生的电话,他说第二天早上要过来送我去医院。
我想了一下把电话打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
“许意生,有些事情我想给你说清楚。”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别再找我了。”
那边半天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电话已经挂断的时候,许意生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做朋友,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就在我还想宽慰他几句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电话被挂断了。
宋元浩是第二天中午回来的,他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车来医院,还拎着不少的土特产。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精神头明显足了很多。
两人就像亲母子一样拉着家常,我站在门口看着,心中不觉涌出一丝暖流,或许宋元浩就像我妈说的,是不可多得的好丈夫、好女婿,我该知足的。
等与我妈说完话,宋元浩突然转身跪在我面前,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
“瑶瑶,我还没有正式向你求过婚呢。现在,就让阿姨当个见证人,嫁给我,好不好?”
宋元浩的另一只手停在半空中,就等着我伸出手后将戒指套上来。
我看向这张无比虔诚的脸,不由湿了眼眶,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声:“好......”
“阿姨,今天身体怎么样?”
还没等戴上戒指,许意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浑身一哆嗦,立马转头看去。
宋元浩也站了起来,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许意生,对我道:“他是?”
“我是翁瑶的高中同学。”
“你好,我叫许意生。”
10
许意生开始阴魂不散地缠着我,直到有天宋元浩问我,为什么诊疗卡里又多了十万元的时候,我只觉脑子“嗡”的一声。
上次的十万元已经以另一种形式还清了,这回呢。
我找到缴费窗口把新缴的钱退了出来,用包装好准备还给许意生。
电话打过去始终无人接听,直到收到一条短信,是许意生发来的,只有一个地址。
我找了过去,是在一个高档小区。
门铃摁响后,居然是林巧巧开的门。
我俩同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来做什么?”
“你怎么在这?”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来就只是想把钱还给许意生。
“让她进来。”
许意生的声音传了出来,林巧巧瞪了我一眼,让出一条道。
我犹豫了一下,这钱还是当面交给许意生比较好,于是便径直走了进去。
林巧巧跟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说道:“翁瑶,你还有脸缠着意生,当初你怎么对他的你都忘了吗?”
“听说你家现在连房子都没了,是不是想找个金主包养你啊?”
我像是没听见似的,将包扔到茶几上:“你看看,数量对着的话我就走了。”
“以后请不要再出现了。”
林巧巧被我的无视气得不轻,她走上来想说些什么,看到许意生的脸就又闭上了嘴。
“你先回去。”
林巧巧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
“你先回去,”许意生站了起来,“你说的事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
林巧巧满脸写着不甘心,但还是乖乖走了。
11
关门的声音刚响起,许意生就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我顿时警铃大作,今天要是发生点什么,那可真是要怪我自投罗网。
我直接抬腿狠狠顶了上去。
“你爸的事,你真的不知情吗?”
这声怒吼让我握住门把的手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我转头看着许意生因痛而扭曲的脸,重复道,“你什么意思?”
许意生喘着气走到我面前,离我近在咫尺。
“当时你爸贪污受贿,坐十几年牢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失足坠亡?”
我的眼睛倏地瞪大,许久不曾闯入的回忆突然间一点点浮现,慢慢拼凑起来。
那时候我刚上大一,有天我妈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家里出事了,问其缘由却支支吾吾不说清楚,只是说现在我爸留了一大笔钱要送我们母女俩出国。
可是后来那笔钱却不翼而飞了。
除此之外我家还面临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巨额欠款,每张欠条都有理有据,无可抵赖。
后来直到警察找到我们过去认尸,我才知道我爸贪污受贿的事。
我妈一直不信我爸的死是意外,她私下偷偷给我说过很多遍,我爸曾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坚持到出狱一家团聚的。
“你不知道你男朋友宋元浩,曾是你爸建筑公司的甲方对接人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由的升起,我喃喃道:“不可能。”
“如果我没猜错,你爸当年留下来的钱,应该是六千多万。”
“你怎么知道的?”我只觉气血上涌,险些站不稳脚。
许意生一把扶住了我,他盯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因为这比钱,就在宋元浩的私户里。”
“许意生,你不想让我结婚,不想让我好好生活,是因为要报复我,对不对?”
“真相是什么,我想你有判断的能力。”
我牟足了劲挣开他,打开门拼命往下跑去,十层楼,连电梯都没坐。
小区门口,宋元浩正站在出租车前。
他就那样看着我,目光灼灼。
12
我们互相对视着。
良久,还是宋元浩先败下阵来:“走吧。”
我们一齐走进了医院,我妈看到准女婿很是热情,但也很快察觉到了僵硬的氛围,趁上厕所的间隙偷偷拉着我问:“出什么事了?”
“妈,当年我爸的事,还有什么蹊跷吗?”
提起我爸,我妈的眼神立马黯淡了下去,她低着头沉默片刻,才悠悠开口:“你爸的性子你知道,不是扛不住事的人,他临走前还好好的,向我承诺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说会有人安排咱娘俩。”
“你爸那么信守诺言的人,谁知怎么就突然......”我妈说着哽咽起来。
“如果我爸的死不是意外,你觉得谁最可疑?”
“你在胡说什么?”我妈抬起了头看着我,“我就只认识你爸身边那几个铁杆兄弟,当初全都落网了。”
“瑶瑶,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我妈突然激动起来,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我忙说:“没有没有,就突然想起来了,随便问问。”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宋元浩谁也没有提起那天的事,而许意生也没有再找过我。
宋元浩重新找了个时间,再次对我进行了求婚,那枚素圈戒指戴在我手上的时候他轻声道:“瑶瑶,真是对不起,以我现在的积蓄还没有办法买颗大钻戒,相信我,以后一定会给你补上。”
“我相信你。”
当天下午,我趁着我妈睡觉的功夫去了趟银行,果然查出了宋元浩名下有两个账户,一个是交到我手里的国内银行卡,另一个开户行在瑞士。
之前我们家的钱就放了一部分在海外银行。
但在我爸出事以后,这笔款查无可查。
我又在网上搜到了宋元浩现在任职的企业信息,通过整整一下午的查询,看到了宋元浩的名字出现在六年前的某个设计公司里。
只可惜那个公司早就倒闭了。
但是当年发布的一些宣传还在,其中一个文章里就写着与当地最大建筑公司的合作公告。
是我爸的公司。
13
这次是我主动找的许意生。
他对我的到来并不意外,甩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沓资料:“你男朋友的账户明细我都找人查过了。”
“当年的事情,应该就相当于黑吃黑吧,恐怕你爸做梦都没想到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能将自己一军。”
“你开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你会信吗?何况我们之间,我觉得我没有义务帮你理清家务事。蒙在鼓里傻傻的,等领了证才发现问题,应该更有趣吧。”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结婚以后再告诉我真相?”
“因为我不想玩了,辛苦查出来的资料,不给你看不就浪费了,何况,我就要回英国了。”
许意生说完看向我:“事已至此,祝你新婚快乐的话应该不用说了吧。不过,这些证据就当作给你的见面礼,拿去吧。”
不及我有所行动,宋元浩约我在一家酒店见面。
这家酒店内部有家以手冲出名的私房咖啡,价格较贵,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喝过了。
等我到的时候宋元浩已经提前打包了一杯放在了桌子上,他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宋元浩先开的口:“从那位许律师第一次来医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俩关系不一般。”
我低着头搅动着咖啡液,没有说话。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一年前就查过我。不过我还是挺意外的,拖了几个月好像才告诉你。”
“瑶瑶,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究竟知不知道?”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反问道:“所以你的真心就是拿走我爸的钱,又假惺惺的来骗我,一骗就是六年?”
“如果我能预知后事,如果我能早知道我会爱上你,那我愿意替你爸去做牢甚至替你爸去死,只要你高兴!”
宋元浩很少有失态的时候,此刻却是毫无克制可言:“六年以来,你想做的事、不想做的事,我都尊重你了吧,你问问身边的人,谁的男朋友能忍住在婚前不碰他对象!”
“只因你说你不想!”
“翁瑶,我爱你,真的很爱,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对不起。”
宋元浩离我越来越近,我这才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你爸的死,是意外,就是意外!”
宋元浩说着就亲了上来,我却听出他的话外有音,一边推着他一边追问:“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好端端会出现在那座烂尾楼里,又会失足掉下去?”
“瑶瑶,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我有很多钱,我们可以一起慢慢花。”
宋元浩说着就撕扯起我的衣服来,他的动作比那天许意生还要粗暴的多,我尖叫起来,使劲抓挠他的脸。
“瑶瑶,我实在等不住了,我真的怕我没机会,你给我,好不好?”
我摸到旁边滚烫的咖啡使劲砸到宋元浩的头上。
接着就踉跄着往外跑。
门,却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被偷偷锁上的。
14
此刻,我只求警察能够快点来。
早在赴约之前,我已经将许意生给的资料交给了警方,进门前一刻发了报警短信。
我本来就是来摊牌的,同时也有很多疑虑想要问清楚。
“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那天晚上,就我和你爸两个人,他说,他这次无法全身而退了,只有一个宝贝女儿还在念书,于是告诉了我海外的账户密码,让我替他照顾你们母女。”
“我也信守承诺了,这么些年,你敢说我哪点做的不够好吗?”
“可是......你爸有那么多钱,却只愿意给我五百万......我也想出国,我也想躺平,我也想过过你们有钱人的生活,五百万......够干些什么呢?”
“你家之前那套别墅,都值两千多万吧。”
“所以你为了吞这笔钱,把我爸推了下去,是不是?”我颤抖着问。
“不是,不是我!是你爸自己没站稳!我不过是提出多分一点的方案,他就激动的不得了,连连后退,就掉下去了。”
听他说完这句话,我流着泪闭上了眼睛。
六年,我和我妈都对这个人感激涕零,医院的医生护士亦或者是病友无一不称赞的好男友,居然是这副模样。
巨大的无力感袭来,当宋元浩再次扑过来的时候,我没有反抗。
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我的脑海里只充斥着唯一一个念头,要与眼前这个骗子同归于尽。
15
许意生先警察一步冲了进来,他一只手就将宋元浩揪起甩在一边。
看着我被啃咬出血的嘴唇又转过身给补了一拳。
我再也绷不住,扑在许意生的怀里嚎啕大哭。
当年的贪污案开庭重审,许意生提供的资料十分充足,宋元浩一点翻盘的可能都没有。
庭审那天,我意外看到了林巧巧她爸。
直到庭审结束,我才知道,当年的那些欠款有不少是林家捏造出来的,林爸为了分杯羹,对以为我们有的私房钱没有选择举报,而是敲诈勒索。
好在正义虽迟但到。
我妈的病已经可以出院了,许意生和我一起去的医院,眼见多年的准女婿鸡飞蛋打以后,我妈很快调整了心态,将目光瞄到了许意生身上。
“小许,你这么优秀,还没谈女朋友吧?那我们家瑶瑶......”
“妈!”我连忙打断,“许律师马上要去英国了。”
“谁说的?”许意生单手转着方向盘,“我的公司都开在这边了,我走了谁打理?”
“那你上次不是说......”
“是吗?我不记得了。”
16
和许意生要结婚的消息放出来的时候,整个同学圈全都炸开了。
甚至有人专门开了个帖子来讨论许意生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我反复观察过几次,始终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于常人的表现。
直到有天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上学那会我那样对你,你真的再也不计较了?”
“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况我只记得你要我做你男朋友,因爱生恨,说明你的爱却是太过浓烈,可以理解。”
“可是......你妈妈的事......”
我终究是把最后一根刺拔了出来,这道坎要是迈步过去,我和许意生应该也走不到未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林巧巧他爸也送进去吗?”
“因为他不仅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更是害死我妈的元凶。”
我瞪大了眼睛:“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年是因为姓林的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写了匿名举报信到学校,才有的后面的事情......都过去了,不必再提了。”
我心疼地抱住许意生,他的手却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轻车熟路的往我身下探去。
来不及阻挡就滑了进去。
没有第一次的痛感,相反我不由得哼唧了一声,随后羞红了脸。
“对不起,上次是我太鲁莽了,我不知道你竟然还是......放松点,我会小心的。”
许意生的吻如同落叶般飘落在我的额头、鼻尖、下巴......
我闭上了眼,笨拙的回应。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爱的人都在身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