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拉并不躲闪，也不恼怒。
任由巫师干枯如柴的手在他的身上摩挲着。
与他素未谋面的母亲相比，巫师更像是他的母亲，给了他血脉吞噬之术，并且对他的道心进行着指导。
听了巫师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急切。
“八成？”
“不行！”
“我如何才能尽快恢复实力？”
王尘挥出那一剑后，实力便得到了增长，已然是隐隐压了他一头。
在他能够全力以赴时尚且如此。
如今他只能发挥出八成的实力，这和直接等死有什么区别！
至于退回匈奴草原，等到伤势痊愈之后再出来征伐大乾。
也绝不可能！
他已经做了太久的废物，被人欺凌了太久。
不想再让任何人，用哪怕一丝看废物的眼光来看他！
因此，他必须一鼓作气，拿下大金和大乾。
甚至是统一四海八荒！
巫师闻言，挑了挑虫子一样的眉毛。
皱起眉头细细思量起来。
还不停地在山洞里头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好半晌，她咧开嘴，露出了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
“有法子，有法子！”
“你可以尽快吞噬几条血脉，伤势自然能够痊愈。”
听闻此言，阿提拉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本以为巫师能够想出什么好法子来，没想到半晌竟然憋了句废话出来。
倘若他如今有现成的血脉可以用。
哪里还用得着头疼！
“没有。”
“我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像是不会下崽的母猪一般，近些天没有一个产子的。”
“只有五六个揣崽子的，孩子也都不过四五个月大，指望不上！”
说着，他还用不满的目光，在伺候多尔切的那个女人身上转悠了一圈。
女人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给多尔切倒了一杯温水。
多亏她长得不够出色，也在不久前给阿提拉生了一丝子嗣，如今并不是容易受孕的时节。
无需太过心惊肉跳。
巫师笑了笑，在阿提拉的肩膀上拍了拍。
“没有孩子，有胎也可。”
“胎药，大补！”
这话在空荡荡的山洞中回荡了一圈，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女人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将手放在了口中，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已然是隐隐有了几分疯样。
左木提虽然清楚阿提拉在修炼血脉吞噬大法。
对于此事，他也没什么想要置喙的。
毕竟以阿提拉的身份。
有些东西，他不得不这么选。
但听到这里，他却还是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干脆沉默着走出山洞，准备去叮嘱将士们一番，布置下将士们安营扎寨的位置。
要既隐蔽，又能在大乾将士们冲进来时，尽快袭击大乾的将士。
赵襄望了一眼左木提的背影，笑了笑。
没有跟着一起离开，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巫师。
“胎药？”
阿提拉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嗜血之色。
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他连亲生父亲都能杀，什么胎药于他来说，并没有一丝心理负担。
只是有些疑惑，不知这胎药的效果如何。
巫师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正在伺候多尔切的女人。
“她的腹中，便怀了三个月的胎儿。”
“再另找两个怀孕的女人过来，凑足三生万物之数，将她们的肚子剖开，把心脏和胎儿挖出来，熬成一碗母子连心的药。”
“治你的伤，绰绰有余。”
“甚至能够将你的实力再次提升一些！”
阿提拉听闻此言，便不由得扭头看向了女人，眼中满是贪婪和嗜血之色。
女人忙不迭跪了下来，连连叩首。
“我没有怀孕，我没有怀孕！”
“求求汗王饶恕我的性命，求您饶恕我的性命。”
她语无伦次地祈祷着，想到阿提拉吃掉自己孩子时的冷血无情，她又转过身，冲着多尔切叩首。
“多尔切是大人，求您帮我求求情。”
“看在我伺候了您这么多天的份上，您就帮我求求情吧。”
“这些天来，我不辞辛劳，为您端屎擦尿……”
话还未说完，一把铁锤便抡了过来，直接把她的脑袋砸了一个稀巴烂！
多尔切布满荫翳的脸上又透出了几分愤恨。
受伤之事乃是他的耻辱，他最恨人谈及此事，连稍微提一下都不许。
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招摇地说出来。
死不足惜！
阿提拉看到女人被杀，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杀了正好，一会儿取她肚子里的货，也能更方便一些。
赵襄垂眸瞧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下垂的眼睑挡住了他眸中的神色。
他抬起手，拭去了一滴溅在脸上的鲜血。
巫师则更加平淡。
直接走了过去，在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小刀，便开始就地取材。
匈奴营地里的种种，王尘等人自然无从得知。
此时王尘正一边喝着浓茶，一边同燕慕燕林二人商议着进攻虎爪山峡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胜利的缘故，燕慕燕林兄弟二人一个比一个积极。
即便是入了夜，仍旧拉着王尘不松手。
这时，展红绫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袭墨绿色的长裙，纤细的柳腰上系着一条巴掌宽的腰带，愈发衬得她婀娜多姿。
一头长发简单地束起，戴了一支很少见的纯银点翠簪子。
娇艳而不失英气。
因为伤还没好的缘故，她的脸色仍旧有几分苍白，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你们在说什么，聊了一天了。”
她饶有兴致地走了进来，站在王尘身后。
一双素手摁在王尘的肩膀上，探着头去瞧被铺在桌案上的地图。
燕慕摆了摆手，喝了口茶。
“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县主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你这脸色还苍白着，该好好将养。”
今日虽是在议论战术，可一旦真的打起来，肯定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
因此的确算不得什么十分要紧的事。
而且燕慕可没忘了皇帝对展红绫的态度，就连当今圣上都在拿这位朝阳县主当宝贝，他自然也得对其小心着些。
展红绫闻言，有些不满地瘪了瘪嘴。
“可别蒙我！”
“若是讨论战术，也该算我一份才是，本县主自小熟读兵法，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女子不输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