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家人都在咱们家闹呢,非得让咱们赔钱,不过柒柒你也别担心,警察都说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就算是闹他们也没理。”
朱巧玉安慰时柒,只是那眉眼间的愁闷却一点都没散去。
警察不管,可耐不住人家继续闹。
就算是朱巧玉不说,时柒心里也明白的很,那李家人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原来李招娣还活着的时候,李家人是想着法子让李招娣从家里捞好处。
现在李招娣死了,他们必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能不能捞到,那得看她时柒愿不愿意给了。
时柒拍了拍朱巧玉的手,温声道:“二嫂,现在李明已经被抓起来了,李家人这次之后肯定会有所收敛,二嫂你就安心的在医院照顾我和爸爸就好。”
“好。”
安抚好朱巧玉,时柒的主治医生来查房,处理时柒伤口的时候,两人都受到了严厉的批评。
时柒因为身上伤口本来就重,醒来以后就没有安生过,原本固定好的伤口错位,只能重新固定,很是影响恢复。
因此,朱巧玉又忍不住掉眼泪。
“要是政南在的话就好了,他肯定不会让柒柒你一个人承受这样大的委屈。”
原本还想要安慰朱巧玉的时柒,在听到朱巧玉的声音后,脸上的神情便僵住了。
萧政南居然还没出现吗?
他真的...就这么不要她了吗?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时柒的心里头仿佛有块大石头猛地砸了下来,鼻尖微微一酸,却被时柒迅速的忍住,收敛起一瞬间的悲戚。
她朝朱巧玉扯了扯唇角,像是没事人一样安慰朱巧玉。
“怎么会呢,南哥是什么人,二嫂您还不清楚嘛?他就是有事儿去了。”
朱巧玉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赶忙擦了擦眼泪,点头附和:“对,政南是个好男人,他一定是有事儿去了,柒柒,你也要相信政南,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当然啦,我当然相信他。”
...
时柒让白若辰回村子里,从她房间把她之前做的药全部都拿了过来,其中就有一些有助于身体恢复的补药,时柒让白若辰给时广义拿去了一些,自己留了些吃。
自己做的东西她还是很放心的,同时她也会没事给自己扎针按摩,原本需要一个月才能出院的伤口,时柒就用了十天时间,就达到了出院的标准。
而时广义比她伤的轻,提前五天就出院回了家。
时柒其实也能希提前一点回家,但她在等派出所的消息,关于李明的事情,她在等最后的结果,省的到时候还得从大坪村专程跑过来一趟。
就在她出院的那天,派出所也来了消息。
因为朱巧玉和白若辰进行了伤情鉴定,再加上当时现场有这么多人证,李明一行人想要赖,肯定是赖不掉了,他们早先就想和时柒和解,但时柒并不买账,要么给一万块钱,要么就坐牢。
而这次带来的消息,是李明他们愿意和解,但还是想要和时柒见面。
见面要做什么,时柒用脚底板想想都知道。
她毫不客气道:“一手交钱一手放人,没有其他商量的余地。”
说完后,她就和朱巧玉一起,坐上拖拉机回了村、
白若辰想要跟着一起,被时柒给拒绝了,她家里现在出事,至少要等到事情解决了,才好让人带回去。
半个多月没有回村,等到再次回村的时候,泥石流造成的堵塞基本上都被清理干净,时柒和朱巧玉顺利的来到大坪村村口。
刚下拖拉机,听到消息的时家友风风火火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才不过半个月的功夫没见,原本意气风发的时家友,变得胡子邋遢的,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换过,和时柒印象中打扮妥当的时家友简直判若两人。
“咋不在医院多住两天,家里没事儿,不用着急回来。”
时家友顺手提过两人手里的行李,直接就带着两人往老宅的方向走去。
“你家这段时间没住人,现在也收拾不出来,你们就先去老宅住着,等收拾好了再回去住。”
时柒点点头,并没有多想。
她随口询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知道李家人前段时间来闹过,不过因为没有证据,派出所根本就不理会,最多就属于民事纠纷,只能作罢。
时柒一边听着,没多久几人就回到了老宅。
老宅被重新返修过,原本的土房子被翻新成了大瓦房,还盖了院墙,这些都是萧政南在的时候,时柒出主意,他负责看着修整的。
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连李珍和时广义都没在家。
“爸妈和几个孩子呢?”
时柒张望了一番,家里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时家友眸中闪过一道异色,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回道:“妈带三个孩子去公社了,爸和大哥都在药田呢,这不都忙着,让我来接你来着。”
这和没出事之前差不多,基本上家里人都是这样忙碌的生活。
时柒点点头,大概是因为今天赶路太多的原因,她感觉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
“柒柒,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快去歇着吧。”时家友说。
时柒应了声,见家里确实没有其他的事情,就交代了一声回房间休息去了。
可这一觉,时柒睡得并不安稳。
在闭上眼睛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缘由,她的脑中开始不自觉的闪现出出事时候的画面。
明明那个时候她是已经昏迷了,可梦里,她却感知到了昏迷之后的情景。
她面前的泥泞被一双大爪子扒开,紧接着,一颗硕大的虎头靠近她,咬着她的领子,把她的身体从泥土中拖了出来,艰难的把她驮到背上,往山下走...
不对!
时柒猛地睁开眼睛,神情瞬间就清明了。
她总觉得出事之后,好像总少了很多东西没对上,她是怎么被找到的,这些天从来都没有人跟她提起过。
如果梦里的画面都是真的,那救她的应该就是那只老虎。
想到那熟悉的身影,时柒认出来,那只老虎就是她曾经在山上遇到过的大黄!
时柒的心里愈发的不安,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
然而就在她刚穿上鞋,准备出去询问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