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见她沉默，就知道她去做什么了。
安浅深吸了口气：“行，我知道情况了。”
这样，也算是同意了。
挂断电话后，安浅拨通了叶果的手机。
隔了会，那边才接通，听上去叶果很疲惫。
“小浅。”
安浅想说抱歉时，叶果轻笑着说：“今天怕是我从业以来热度最高的一天，晴川的业务能力不错，竟然有七家找上门来代言……”
到嘴的话就这样戛然而止，安浅笑笑，也不怎么说话，听她说了很多。
然后，直到挂断电话，安浅都没机会再提热搜的事。
其实，安浅道歉不是因为自己的事牵扯到了她，而是，这件事最终还是利用了她。
一连两日，叶果的热度都没降下来，甚至隐约被人控制，反倒开始上升。
警局，审讯室，已经两天，被抓回来的男人依旧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讯息。
守在另一边的韩霄眉梢拧起，有些烦躁。
“这个人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他们长相一样，连同手臂上的纹身也一样，可他说着一口南方腔调，听上去根本不是江都本地人。
“你看出什么吗？”
旻厄双眸微深，视线落在王可可身上。
他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王可可为什么会对十年前的案子感兴趣，但这两日她哪怕不断的压抑的情绪，但那双眼是充满恨意的。
韩霄见旻厄一直看向王可可，疑惑：“你看她做什么？就一小丫头。”
“她表现出的敌意还不够明显吗？”
韩霄微怔，旻厄拍拍他的肩头：“这小丫头看他时，就像是看仇人，照常理说，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应该不至于这么大敌意。”
旻厄离开，韩霄若有所思。
又是一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倒是里面的人因为是个瘾君子，发生了毒发的间断反应，和疯了一样。
王可可出来时，低着头，同行的蓝川都没发现她情绪在变化。
旻厄一提醒，韩霄当然会加倍注意，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她眼睛里那隐忍的痛恨。
“可可。”
王可可突然被点名，微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
韩霄对她招招手，向后院走去。
等到了，韩霄也不说话，从兜里掏出烟也不点，坐在长椅上对她拍拍身边的位置。
王可可坐下，今天很沉默。
“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
韩霄看向她，和她对视：“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专案组找了十年都没找到，你怎么就突然找到了？”
“我之前一直和红姐来回跑，找监控，中间路过他现在居住的小区附近后，因为周围民居楼老旧，大部分都没有监控，不然就是太稀疏，我们就分开了。这个，是一家银行监控提供的。”
王可可的回答没有丝毫问题，但是，她却忘记了，监控还达不到相机的像素。
韩霄把玩着火机，沉着脸看着她。
“王可可，你是人民警察，维护正义，而不是为了私心利用公职！”
韩霄声音猛地一提，王可可浑身一抖。
从以前，王可可就有点怕韩霄，这会听他一吼，连忙站了起来。
虽然在边境几年，但她也不过是走了韩霄走过的路而已，气势上哪里能比得过。
王可可咬唇，和做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看着脚尖沉默。
韩霄一见小丫头乖巧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语气太重了，又拍拍身边的长椅。
“坐下。”
王可可没坐，韩霄眸光一深，她就坐下了，一向闹闹腾腾的小丫头，这会安静的不行。
韩霄问：“说吧，我想听实话。”
王可可依旧沉默，双手握的死紧，浑身也跟着颤栗，像是有什么要爆发出来一样。
韩霄没逼，她已经想说，就是过不去心底那坎。
“我也找了他十年……”
好半天，王可可才说出来，浑身都在打颤，好一会儿她才低声继续：“十年前的人偶连环案里，我养母……死了。”
“你养母是？”
“王梅。”
韩霄拧眉，王梅就是吊死的那个可怜女人。
王可可和王梅有关？
王可可浑身颤的更厉害：“我妈妈是那么好的人，她对所有人都那么的和善，总是笑着，总是温柔的对待所有人，可就是这样的人，她竟然被杀了！而明明，有人可以救她的！就是这个人！就是他！”
眼见王可可的情绪有些机激动，韩霄按住了她的肩头。
王可可浑身还是抖得厉害，好像是这段时间隐藏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她眼眶发酸，一下子不是哭了出来。
“我就这么一个亲人，那天她让我去帮她买感冒药，可回来时，我就见到这个人匆匆忙忙逃开！”
王可可摸着手上一条很旧的女士表，她身上颤的更厉害：“他当时，在现场，在偷东西！他把我妈妈的所有东西都偷走了，可他竟然视而不见！”
韩霄双眼微缩：“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当时也在王梅被杀的现场？”
“是！”
韩霄立刻站了起来，对王可可说：“你需要冷静，隐瞒事实，写一万字的检讨出来！”
王可可刚要说什么，韩霄眸光更沉：“你知道不知道，你隐藏了多重要的消息！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必须前前后后全都交代清楚！”
这边，韩霄立刻到办公桌前，将另一个案子遗留下来的一些资料整理出来，还有当初的一些照片。
他记得，他之前见到一个身影非常熟悉，很像是这个男人。
旻厄走过来，韩霄刚巧翻出来之前的一张群众照片。
“怎么了？”
“这个嫌疑人出现在了王梅的被杀现场。”
旻厄微怔，韩霄又将一张照片拿出来：“你可能这个背影，是不是很像他。”
旻厄指了指一群人的一个背影，夹在人群中，不慎清楚。
韩霄又翻找了几张，竟是在每个群拍里，都或多或少拍到了他。
旻厄眸光一深，韩霄立刻道：“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个人身上，一定有至关重要的线索。”
顿了下，韩霄问：“需要对他做心理测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