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商几天来的怨气好像一下子没有了,孤独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症状,但是孤独到拒绝与人接触,这绝对不是环境能带来的后果,这个小姑娘肯定经历过许多,才会如此决绝。
周商的手抚上键盘,噼噼啪啪开始敲字:“嗯,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和我在游戏里作伴吗?”
没等【钟情怎为友】的信息发过来,周商又输入了一段话:“你看,你在这游戏里树敌太多,有我在,不是夫君,最起码可以当个保镖啊!而且,以我的实力,你也可以减轻不少与敌人对阵时的压力,而且,我还可以帮你一起拆婚。”
【钟情怎为友】:“你很适合拐卖行业!”
周商心里暗喜,对啊,我不就是在拐卖老婆吗!
【钟情怎为友】:“可以,你以后可以出现在我旁边,但是不能说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娘子之类的话。这是唯一的条件!”
【逐鹿】:“OK。咱们去落水溅打boss去吧,我听世界上的人说最近出了一个隐藏主线任务,试试运气,说不定就遇到了呢。”
徐坤洗完澡出来躺床上擦着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突然觉得这一晚上太玄幻了,自己和陆一凡就这么确定关系了!今天晚上出门的时候不是抱着恩断义绝的心思的吗?诶,好烦。
转头看周商,那家伙还拿着电脑噼噼啪啪不停,看样子在打游戏的重要关头,徐坤干脆憋了想说话的愿望,拿起《婚姻法》看。
徐坤看到13面的时候,正被夫妻共同财产搞得头大的时候,手机微信来了信息,滑开屏幕一看,是陆一凡。
“在看书?”
隔了三秒,徐坤才觉得自己应该回复一下,“嗯,明天下午的课。”
“我明天下午没课,你下午什么课?”
徐坤有点害怕,试探地问:“你要和我一起上课?”
陆一凡摩挲着手机外壳,隔了一会,无奈地笑:“不是,想给你带奶茶和甜点去,顺便晚上带你去吃饭。”
“那晚饭是谁出钱?”徐坤的关注点显然不在一起吃晚饭这件事上,只念叨着钱。
陆一凡觉得徐坤这人很有趣,明明喜欢钱,自己用钱追他,他却不要。“你说了?”
“我觉得我可以不用吃晚饭。”
“小鬼,当然是我出钱啦,你随便点,不过不要吃撑就好。”
徐坤高兴得在床上打滚,自己又有一顿白食吃,丝毫没有一种自己已经傍上大款的自觉,还在为一顿白食高兴。
秦淮进宿舍的时候就看到徐坤这一脸奸相,简直应该拍下来送到论坛,除了徐坤,谁还敢说自己猥琐。
走过去拍了拍徐坤的床栏,示意他安静点,徐坤看到秦淮,想到自己的事,立马收了笑,拿着《婚姻法》挡在脸上。
“我靠,背个婚姻法都能背成你这猥琐样,我真为你以后的人生伴侣着急,谁遇到你谁倒霉啊。”
徐坤露出一只眼睛,言笑晏晏地:“那你也没多衰啊!”
秦淮直接一个枕头飞过去。
吴祁第二天去医院和大部队集合,接近30多个志愿者在医院大厅集合,浩浩汤汤的,引得过往的人都投去目光。
在现在这个时代,人们生病的时候很需要医生和护士,但是一旦出现问题,最不轻易饶恕的也是医生和护士。这个社会的病态在于,它不知道自己退步在哪,那些认为一切过失都在医院的想法,正是医患矛盾激烈的所在。
南京中医院的主任出来将这群学生带到了会议室,安排他们坐下,拿出一大叠文件,又打开ppt和投影,讲解起医院的布局和现在的大体情况。吴祁看了看手里的资料,盯着出现的几起纠纷,看了起来。
“万老头和我说了,你们都是他的学生,我期待你们给我看看你们的实力,让更多的人对未来的医护行业充满信心,你们可以吗?”
每一个低垂的脑袋都抬了起来,眼睛里是这个年龄拥有的朝气,“可以。”主任很安慰的笑了笑。
吴祁被分配到了心血管科,跟在主治医师后面,也可以和科室护士一起去操作。16床的病人是一个3个月的小孩,一出生就被检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如果不动手术就永远也不会长大。
心脏病在中医里统称为哮证,是由于心肺功能缺陷,吴祁虽然在校是经常冷脸的样子,但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秦央今天一整天都是笑嘻嘻的,上学来的路上连麦志杰问她是不是吃了“失心丸”,笑得跟失心疯一样。秦央但笑不语,她才不会说是因为看见吴祁哥哥一脸没睡醒时的呆萌样子,还拿错了牙刷,把她哥的牙刷往嘴里刷的情况才笑了一整天。
晚上放学的时候,老班涂世全把秦央留了下来,拿出一套以前她去外省参加画画比赛时错过的模拟试卷,语重心长地说:“秦央啊,你文字功底是不错,但是数学基础有点弱,这套试卷是老师为你准备的,拿回去,好好做,下个月第一节课前给我。”
秦央拿过试卷,心里不开心,偏偏脸上还要装出很开心:“谢谢老班,我会争取做完的。”要是陆耕在这,肯定能听出秦央的这个“争取”有多咬牙切齿。
秦央回家的路上跟泄气的皮球一样,懒懒地累累地,看着落下去躲在建筑后的发黄的太阳,觉得人生好无趣、作业好多、时间好紧,为什么时间不能随心所欲地停止了?
侯伟这次处理的暴力事件有点棘手,受了点伤,在暗巷里等着,右手捂住左臂,却也挡不住鲜血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刚好秦央路过这条小路,他今天穿的一席白裙子,在侯伟眼里就是一块很大的可以包扎的布。
秦央正漫不经心地走着,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很大的力气,秦央挣扎,那人另一只手干脆拦过她的腰,秦央突然想起很多电视剧里的情节,妈妈呀,我不过就是诅咒了一下子数学老师,怎么报应这么快?
但那人似乎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进了小巷后就松开了双手,秦央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阴郁男生,手臂好像在流血。
“你流血了。”
那男子很无语地看了秦央一眼,丢出一把刀,“给我一点点布。”
秦央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突然一下子明白对方的意思,脸蓦地一红,但想着救人要紧,就背过去,捡起地上的刀,转过去对着侯伟狠狠地威胁:“你给我闭上眼睛,不然小心我的刀!”还冲着侯伟虚晃了两下。
侯伟觉得这女孩开始还一脸胆小,知道事情原委后立马变成小老虎,还挺好玩的,就没有说话,静静闭上眼睛。
只听道一阵阵衣料扯断的声音。
“不是给了你刀吗?干嘛扯衣服。”
“那刀上有血,沾到裙子不好。”
侯伟一听,乐了,这女孩竟然还打算穿这件衣服,脑回路和我们不一样啊!
“好了,你可以睁眼了,诺,给你。你是自己包扎还是我给你包?”
侯伟拿过那节布条,忽略了那露出来的雪白的小腿,转身离开。秦央觉得有点莫名奇妙,但是那个男生给人的感觉并不坏。回家的路上自然是收获一大片一大片的目光,看的都是秦央那不规则的裙子。
回家的时候吴祁已经买好了外卖,摆好了餐盘,秦央突然觉得有一点安慰,吴祁看着秦央的裙子,忍了很久,吃完饭才问:“央央,你裙子怎么弄的?”
秦央把今天放学回来的经历说成笑话给吴祁听,却忽视了吴祁那不是面瘫而是沉重的神色。
徐坤今天上课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班里的女生都聚集成团,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课间去上洗手间,路过那一堆女生,隐约听到一些“陆一凡”“亲吻”之类的词。
后来快下课的时候,坐在前几排的女生都跟神经病了一样,任课老师陈明终于忍不住了,拿着课本对着脸扇扇风,“前面几排的女生,你们如果长期坚持这种行为,可能不久以后会被别人帅哥以图谋不轨起诉啊。”前排的几个女生闹了个脸红,趁乱徐坤往教室后面一看,陆一凡,他怎么到我们班来了?
班里的女生还是很激动,学法律的哪有这么神秘混血的帅哥啊,班里有点哄闹,陈明把书往讲台上拍了三下,班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天啦,一向好脾气的发起火来是谁都承受不了的啊!
“你们一个个以为人家是冲着你来的吗?肯定不是啊!要真是冲着谁来的,那人也是我啊!”
下面的人咳嗽的咳嗽,拿书挡脸的挡脸,就徐坤羞得快趴下去了。
下课铃好不容易响起,班里的女生都不怎么急着走,想看看这位大帅哥到底是为谁来的,徐坤赶紧抓起书包就往前门跑,他刚走出前门,陆一凡就不紧不慢地从作为上起来走到后门去。
等陆一凡走到一楼的时候,只看到徐坤的背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徐坤正走得急了,突然书包被人抓住,脖子被一只带有冷意的手捏住,回头一看,是一个有点危险的笑脸。
“躲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