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白浔立刻否认,她站起身,脚下一个不稳往前踉跄一步,正好落入他怀中。
她顿时僵住了,是她给他莫名打电话,现在又摔进他怀里,怎么看都像投怀送抱。
她哑声道:“我说这是误会,你信吗?”
霍容渊感受到怀中小女人纤柔的身子,他眸中闪过一丝猩红,伸手拧了拧她高挺完美的小鼻子:“浔浔还是这样口是心非。”
白浔推开了他的手。
她目光落在他修长的脖子上,上面还布着他们第二次见面她划伤的伤痕。
她眸光一暗,伸手摸向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还痛吗?”
霍容渊环着她的细腰,皱起剑眉:“痛。”
白浔有点心虚,小声嘟囔:“谁让你那天像个尾随我的坏蛋呢!还出口威胁我,说什么有你在不让我做霍家少夫人……”
“因为从第一次见你,就想让你做霍家夫人。”他低头,轻声在她耳边呢喃。
白浔这才知道这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图谋不轨,她伸手拉住他的衣领,白皙的脸又很没出息地红了一大片,“霍先生不许撩我!”
霍容渊勾起薄唇,声音低哑:“明明是浔浔给我打电话,现在还说是我撩你?”
“我又没让你来。”白浔皱起眉头。
“可是浔浔一给我打电话,就想见你了。”霍容渊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白浔吓了一大跳,迅速钻出他的怀抱。
她觉得她还没做好跟人这样亲昵的准备。
虽然霍先生总是……一步一步地迈过她的底线,但是潜意识中,她还是不想跟霍先生走那么亲近。
林娇的电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抽醒了她,她不应该这样的。
她慌乱地揉了揉头发,“我困了,霍先生你早点回去吧,晚安!”
霍容渊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他抬手看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别走,今夜一过十二点你就二十岁了,我陪你一起过个专属我们的生日!”
说罢,他弯下腰,将她瘦弱的身子环进宽厚的怀中,女孩的身体轻盈的像是一片羽毛,让他心中生出怜惜。
小姑娘应该是被人宠爱长大的,可是他家浔浔,从来就在黑暗之中长大。
他不舍得再让她一个人度过了。
他抬眸看向她,叹了口气:“太瘦了。”
“我才不瘦呢!”白浔立刻反驳,眸中生出一点反抗之意。
可是霍容渊却抱她更紧,他低头威胁地盯着她:“如果再反抗,我就亲你了!”
白浔立刻捂住了樱唇,不敢动弹了,虽然已经亲过几次,但她不想被他亲!
霍容渊看着她像只小兔子一样防备他,好像他是匹饿狼,他无奈地叹息,他长得有那么可怕吗?怎么从小到大,白浔这丫头都这样怕他!
两个人到了一家蛋糕店。
白浔好奇地看着玻璃柜台之中的蛋糕,她从小到大没有过过生日,更没有人带她来过这种高档蛋糕店,她只在书上看过。
听说人过生日,都要吃生日蛋糕,还有生日派对,还有送礼物的环节……
可是在小镇上,她被林娇看管得很严,就连去学校,她也因为身上经常带伤,被其他小孩子疏离,叫她丑八怪……
想到过去的场景,她心中一沉,像是四肢百骸都隐隐生疼起来,黑暗中似有冰凉海水逐渐将她淹没,将她和光明断绝开。
虽然她一直努力使自己强大起来,但幼时的经历像是无法摆脱的噩梦。
霍容渊很快就察觉到了身边女孩的不对劲,她眼神木然,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像是被梦魇所缠绕,他眸中迅速生出一点怜爱,伸手将她环入怀中,温柔在她耳边呢喃:“有我在,浔浔今后什么也不用怕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哄小孩一样,白浔在他怀中逐渐平静下来,像是抓住浮木的溺水人,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以前没有依靠过别人,但是霍先生在身边,她才发现世上哪有人喜欢孤独和恐惧,只是没有遇到宠爱自己的那个人罢了。
她这时候终于明白过来,她好像真的喜欢上霍先生了。
她害怕的时候,有个人陪在身边,感觉真的很好。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脸:“霍先生,请您不要丢下我。”
霍容渊这是第一次听到她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话,他眸中的笑意逐渐扩大,垂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应该是浔浔以后不要再逃了,只要浔浔在身边,我会一直宠着你的。”
白浔不知道小时候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在意那件事情。
但她重重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霍容渊挑好的蛋糕已经被店员被送了过来。
霍容渊拿起蛋糕,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去过生日好不好?”
白浔点了点头,霍容渊吩咐司机去河边自己的家。
两人乘坐电梯上了楼,霍容渊指纹解锁打开房门,打开了家中的灯。白浔目光触及这房间,是两层高层打通做成了复式,是典型的性冷淡风格,以黑白为主调,宽敞低调,一丁点女人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换上霍容渊的拖鞋,走到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眺望远方,河对面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水面被灯光照耀得流光溢彩,水波荡漾光影变幻,令人心情舒畅。
霍容渊将蛋糕放在桌上,一把拉起她的小手走到门口,手把手为她录入指纹。
白浔想要抽回手:“霍先生,你不用录入我指纹的……”
“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没有你的指纹,像是我的生活缺了你。”霍容渊霸道地一手撑在门上,将她抵在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是说浔浔不想做这个家的女主人?”
白浔被他深邃的目光看得眼红心跳,她急忙弯腰从他的禁锢中逃出,低声说道:“我没有!”
录指纹的时间亢长,白浔看着他的侧脸,男人侧颜精致,浓黑长睫微微颤动,令人怀疑造物主怎么会塑造出这样不近凡尘的男人。
指纹录入成功后,白浔迅速从他手中抽出手,逃似的飞快跑到凳子前坐下,撑住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脸。
霍容渊好笑地看着她,自从两个人成为未婚夫妻以后,她一开始对自己敢怒不敢言,到了现在已经会脸红,真是单纯可爱的小丫头。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他打开蛋糕礼盒,白浔看着可爱的蛋糕,满眼憧憬。
霍容渊一根根插上烟花仙女棒,他轻声笑道:“高兴吗?”
白浔紧紧握住小手,不敢直视他:“还好。”
“只是还好吗?”霍容渊看似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我可是专门推了会议来找你啊,既然你觉得一般的话,我还不如回去工作呢!”
他作势要站起来,白浔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她仰脸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中萦绕着浅浅的失望:“那你路上小心一点,我也要回去了。”
她从前从不会为了谁走而失落。
可是当他说要走的时候,她觉得很委屈,明明是他非要带她来过生日,他却要为了工作丢下她,既然这样的话,她再也不会寄希望给别人了!
可当她刚刚站起身,小脸就被他一把给捧住,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低笑:“生气了?”
“没有。”她死鸭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