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回过神摇摇头：“你今晚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
我恍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尹芯身份高高在上，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弄的女人，所以姜景砚把人送回家后自然也就回来了。
这里是姜景砚的私人房产，没什么人知道这个地址。
包括我们在公司上班，我能够听到其他部门私下讨论，说姜景砚住的是姜家别墅。
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最纯情最绅士的一面，他还真是个双面派。
我径直地在他面前走过，将衣服丢向洗衣机，一脸平静。
忽然，手臂被姜景砚一把拽过，我转过身，看见男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在生气？”
“我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拒绝想要甩开姜景砚的手，但是怎么都甩不开。
“没有你摆什么脸色，你刚刚在想什么？我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头：“没有，这是你家，你要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离开，都是你的自由。”
“那你刚刚的表情什么意思？被尹芯泼酒不服气吗？”
我再次摇头。
“我没有，你松开我！”
“那你摆着张脸给谁看？沈墨倾，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吗？”
“我知道我自己的位置，所以姜总，我觉得我们的协议也可以结束了，现在尹小姐回来了，我不应该再这样继续下去。”
片刻的沉默让我感到有些不安。
我从刚刚回来就一直在想，必须得找个机会跟姜景砚说清楚，说完后我就可以离开。
我陪了他五年，这五年的每个日日夜夜都把我当成尹芯。
我自己的位置，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沈墨倾，我们之间的结束只有我说了算！”
“可是现在尹小姐回来，我并没有理由留下来！”
尽管姜景砚对外把我塑造成不要脸的形象，但是我还是只想跟他好聚好散。
3
“你想的还真是天真，我说了，我们之间由我说了算！”
姜景砚说完直接将我拉回房间，我想要推开他，但是他一把将我推向床上。
“这不是你一直最喜欢的吗？你现在抗拒什么？”
“不要！”
“沈墨倾，既然喜欢我，就应该拿出喜欢我的样子！”
是的，我承认，我喜欢姜景砚。
就算这个男人无论何时何地羞辱我，都逃不过我喜欢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真的忘了。
但是偶然一次喝醉，他听见我说的那些话，然后录下来，从此以后，他知道我很喜欢他。
姜景砚从来就是个优秀的人，他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伸手就有，可偏偏，遇上尹芯这块硬骨头，将他抛弃在国内，出国进修整整五年，我还听说，尹芯在国外有一个男生在照顾。
所以，姜景砚找到了我。
那时候为了给外公治病，我需要更多的钱，可是我知道，外公的身体没办法等我赚到那么多钱。
所以，我把自己卖给姜景砚。
靠这张跟尹芯很像的脸……
晃眼间，五年了。
我陪在姜景砚身边的日日夜夜，被他当成一个玩具。
在他眼里我就是他买回来听他话的玩具，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可偏偏这样的人，我还是喜欢。
都不知道是他脑子不好，还是我脑子不好。
姜景砚折腾我到后半夜才肯松开我。
我紧紧地拽住被子，只见他忽然将我抱起，我整个人颤抖了下。
“不……不要……”
“洗个热水澡再睡。”
我不再做任何挣扎，只能任由姜景砚将我抱进洗漱间。
温热的水自上而下地涌动，我整个人靠在墙面不动弹。
姜景砚尽管有一张坏到极致的嘴巴，但他还是有极致温柔的时候。
或许往往就是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这个男人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姜景砚小心翼翼地帮我穿好衣服，吹干头发。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躺上床是几点了。
姜景砚帮我处理好后，一个人离开房间，也不知道几点才回了房间。
我感受到床的另外一边陷进去了，我沙哑着声音说道：“姜景砚。”
“嗯？”
“其实尹芯回来了，我就没什么作用了，你要是觉得那五十万我这五年不值得，我可以跟你打欠条，这些年我自己攒了点，剩下的权当我跟你借的。”
我一想到今晚尹芯在包间里做的那些事，我就知道如果我不躲着他们，那么尹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沈墨倾，你别想了，这件事，没有我的允许，你逃不掉的。”
“可是，尹芯回来了，你觉得你这样她会接受吗？”
我们都知道尹芯眼里容不得沙子。
4
“这件事用不着你来操心，刚刚的教训还不能让你长记性吗？”
姜景砚探着头出现在我的侧面，我下意识地往被子里一缩，身体本能反应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话题无疾而终。
那天过后，姜景砚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跟往常那般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
每天都盼望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以结束。
尹芯回国继承家业，这新闻在宁城闹得沸沸扬扬。
毕竟回国后就签下跟RH地产的合作，能够获得RH地产赏识的，那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尹芯也算是商业奇才，只不过去进修的这几年，宁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潜移默化中尹家的势力也不如从前。
现如今，姜景砚的姜氏集团作为宁城里的商业龙头霸主，无人不知，姜景砚是怎么白手起家创建了今天的姜氏集团。
我正准备收拾好手里的文件拿去给姜景砚签名，忽然外面发生一阵骚动。
“天啊！她就是尹芯吧？”
“好像是诶？”
“比屏幕前好看许多。”
“不过她来找我们姜总做什么？”
“我好像听说尹芯没有出国前，姜总跟她是一对的？”
“那，那现在呢？”
“现在不知道，不敢乱说，你也知道姜总那个人。”
“指不定尹芯这次回来两个人能成呢……”
尽管只是一些八卦，但我在身后听了不是滋味。
我跟姜景砚那天过后谁都没有提及尹芯。
他早出晚归，甚至彻夜未归的样子我也都已经习惯了。
他要掉在哪个温柔乡里，跟我也毫无关系。
但是我一想到那天晚上在包间的事情，便有些胆怯。
毕竟，这里是公司，我不知道尹芯看见我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姜氏集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如果这件事传开了，我唯一的工作可能也就丢了。
可偏偏事事不如愿，往往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办公室的专线响起，我就知道，是姜景砚。
我平复心情接听：“姜总。”
“冲两杯咖啡进来。”
“是。”
我战战兢兢地冲了两杯咖啡进去。
“咚咚咚——”
“进。”
“她怎么在这里？”
尹芯大声地质问，很显然，姜景砚并没有把我在姜氏集团上班的事情告知尹芯。
尹芯一脸愤怒地冲到我面前：“我那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你全都当耳边风了？”
我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恶心，明明是姜景砚不同意我离开，现在变成我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
“好了，宝贝，这里是在公司，我们不要带私事，虽然她喜欢追着我跑，但是她是凭借公司的录取标准进的公司，你知道的，姜氏集团不会随随便便录取一个废物。”
姜氏集团的招聘向来都是一等一的严格，当初实习结束后，我想要外出工作，想要赚够50万还给姜景砚，可是姜景砚二话不说，一定要我参加姜氏集团的面试。最后我直接被HR选上，当了姜景砚的助理。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光明正大地被录取。
可实际上，也只有姜景砚知道，他安排了多少事情在里面。
5
我对秘书所做的那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我无路可退。
姜景砚不同意我外出，每个人工资按时打到卡里，有一次我跟姜景砚提出，我的工资一半克扣当做还他钱。
谁知道，他那阴晴不定的脾气说上来就上来。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我将手中的咖啡放在桌上，想要匆忙离开，但是手臂却被尹芯一把抓住。
“啪啪——”
突如其来重重的两个巴掌声让我瞬间懵了。
“我那天晚上不是警告你了？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沈墨倾我告诉你，如果你自己不自觉点，这件事我们没完，现在我回来了，你觉得他会要你多久呢？”
我望向一旁的姜景砚，他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其实，如果按照一开始的协议，我只需要在这五年期间扮演好尹芯的角色，那么我的任务也算是顺利完成了。
可是现在不管我怎么跟姜景砚说，他都不愿意让我离开。
“尹小姐，不是我不离开，是我离不开。”
姜景砚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像是没想到我居然会说出这些话。
“什么？”
尹芯下意识冷笑道：“你几个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这句话你应该问问姜总。”
我并不是第一次提出离开，可是每一次姜景砚都能够折腾我到没有任何力气，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打桩机，还不断地提醒着我不能离开的事实。
我不知道这般恶劣的人到底有什么吸引我的，能够让我一再地恋恋不舍。
但既然我在别人眼里那么不堪，也就不在乎这个时候了。
我说完准备转身离开，但是却被尹芯一把拽住。
“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直接一个用力将尹芯摔开，她一个站不稳整个人倒向地上。
我想要上前将她扶起来，却被姜景砚拍开手臂：“让开！别碰她！”
姜景砚一声怒吼中把尹芯扶起身。
“摔哪了？疼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姜景砚满眼的心疼让我无奈地摇摇头。
他从来都是只顾尹芯的感受，就算尹芯在国外还有别的男人照顾，他也心甘情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然后对我发泄他内心的不满。
所有人都觉得姜景砚很优秀，我也这么觉得。
可是在感情里，姜景砚就是一个胆小鬼。
“还不快滚！愣在这里干嘛！”
我看了眼尹芯，只见尹芯一脸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那刀了我的眼神，就像是随时随地还想要找我麻烦那般。
我回到办公室后，几个部门主管都凑过来望着我。
我愣了下，连忙捂住脸颊。该不会刚刚留下印记了？
“你们，你们干嘛呢？”
“倾儿，你刚刚进去的时候，他们在干嘛？”
原来，他们是想要八卦，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6
“他们没干嘛，我光明正大地进去，难不成还能看见什么？”
众人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随后大家再随便唠嗑两句也都纷纷散开了。
我坐在位置上，已经无心工作，周五的下午大家也都纷纷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毕竟后面两天开始就双休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看见姜景砚跟尹芯手牵手离开办公室，大家就像是看到了爆炸性新闻那般，很快姜氏集团的员工都知道了姜景砚跟尹芯在一起的事情。
我望着办公室里的人一个个都纷纷离开，我打开电脑输入“辞呈”两个字。
我踌躇了好久，久到我回忆完我跟姜景砚所有的点点滴滴，泪水不知何时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总以为我跟姜景砚会就这样一天天耗下去。
可终究还是我太天真了。眼前的一切，从来就不是赋予我的。
我只不过是顶着跟尹芯一模一样的脸，而被人闯入我的生活，将我的生活搅和得乱七八糟。
当我把辞呈打出来的那瞬间，好像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我在姜氏集团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最为珍贵的经验，不得不说，这里面很多人都给我上过一课。
我从什么都不会，变得事事知晓如何安排会更好。
我也面对过刁钻的客户，替姜景砚拖延时间。
毕竟，没有所有事情都是一帆风顺的。
我望着桌上的摆件，百分之九十都是我跟姜景砚中午吃完饭后，路过抓娃娃机夹的。
快乐的时间总是这么一闪而过，闪过的时候我竟然冒出了奇奇怪怪的念头。
我们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只是人生的旅途中有一辆车，这辆车将会带上某个人陪你过完一段时期，车子到下一个站点后，大家再次恢复个体。
我思前想后，最终将信件放在姜景砚的桌上。
最后，再看向我所熟悉的地方，有些感叹：“五年真的好快。”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以往这个时候我都会下班回家，可是现在。我竟然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说白了，就像是圈养我这只金丝鸟的华丽鸟笼，无人知晓。
我的内心突然十分抗拒，自从尹芯回来后，我无时无刻地告诉自己，我跟姜景砚的缘分，也就那样了。
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拉扯我们之间的“感情线”。
想到这儿，我突然笑出声，我跟姜景砚怎么可能有感情线，从来都是把我当成能够利用的工具，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必须随叫随到。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顿时响起，我看了眼是姜景砚。
响了好一会，我才滑动接听键。
“你跑哪去了？”
我看了看时间，十点，还早。
“吃宵夜。”
“赶紧回来。”
“姜总这是在那边吃力不讨好吗？”
“你不觉得你应该为今天的话，好好跟我解释解释吗？”
果然，姜景砚就像是吃了个炸药那般。
“难道今天我说的话姜总不理解吗？”
“沈墨倾，你以为你随便说几句话，这件事就能这样结束？”
“想要结束这件事情很简单，只需要离开你就够了。只要和你再无瓜葛，尹芯也不会再找我麻烦。”
电话那头静默了，我以为他会允许，毕竟现在要解决这件事，只能这样。
7
姜景砚突然在电话那头笑出声，像是觉得我刚刚那番剖白是个笑话。
“沈墨倾，你怕是小说看太多了吧？”
“姜景砚，我跟你说认真的，尹芯已经回来了，我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我跟尹芯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现在立马给我回来。”
姜景砚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我盯了屏幕许久，最终选择关机逛小吃街。
当我一路走到尽头吃到尽头，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多。
我回到小区楼下，心里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上去。
忽然，两眼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我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并且双手还被人绑住了。
“等会儿你们大家就照上面指使的做，通知姜景砚到后山湾！”
我听见几声粗犷的男声，难不成是遭仇人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都没有出事过，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呢？
忽然，我听见外面大铁门响起。
“大小姐？”
“死了没。”
——尹芯。
如果是冲着我来，为什么又要喊姜景砚？
尹芯的所作所为不就是让我离开吗？
突然，眼前一亮，映入眼帘是尹芯一脸嫉恨的模样，丑陋又恶心。
“你倒是醒了？”
“你想干嘛？”
我下意识觉得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里是一座废弃大楼，背后能够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海风拂过。
这里应该是离市区很远的郊区。
如果是尹芯绑架我，那么那些人又为什么要提到姜景砚。
虽然姜景砚不会救我，但是他是要来观赏尹芯怎么绑架我？
“我想干嘛？我当然是要送你一程，既然你对我说的话都不放在心上，你说留你这种人有何用呢？”
“尹芯，我今天的话还不够清楚吗？你想要的答案应该去问姜景砚，而不是问我！”
“不问你问谁！景砚哥哥这么繁忙，怎么会为了你的事情而分心呢？”
尹芯就像是有两张面孔，时而温柔，时而怒吼。
她好像后悔自己出国的那几年，眼里充满了憎恶。
“你既然把姜景砚看得这么紧，那你知道不知道这些年我们都住在一起呢？他有告诉你吗？有吧，毕竟你在国外也有跟男人来往不是吗？”
“啪啪啪——”
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清晰地落在我脸上，我冷哼一声：“看来他没告诉你？”
尹芯突然掐住我的脖子，面目狰狞。
“沈墨倾，我一开始以为你就是贱，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景砚哥好心收留你，被你说得这么不堪。不过你放心，今晚过后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沈墨倾。”
我渐渐窒息，就在我受不住的时候，尹芯松开了手。
“沈墨倾，你的事，我早就听说了，只不过今天景砚哥哥告诉我，不用跟你计较什么，可我觉得你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8
尹芯的话让我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
过没一会，一旁粗壮大汉听完电话走到尹芯身旁。
“他来了。”
尹芯凑到我面前，微微一笑：“沈墨倾，你在我面前玩的这些把戏都是我以前玩过的了，我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你面前，无情地抛弃你是什么滋味！”
我还没开口说话，尹芯便让人塞住我的嘴巴，再次将我的头蒙起来。
我被拉起来，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耳边传来呼呼作响还有海浪的声音，但是总觉得自己在悬崖峭壁上，毕竟走了好多山路。
“行了，就这样了。”
身后的男人再次指挥到，我被摘下黑色面罩，不禁愣了。
这是一处陡峭的悬崖，还能够听见底下海浪的声音。
突然，我看见跟我一样被绑着的尹芯，嘴巴里也被塞着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人拽到了悬崖边。
“姜总还真是准时？”
“欠废话。钱到了，人！”
男人冷笑道：“区区十万块就想打发我们？姜总不要太抠。”
姜景砚紧蹙眉，他从来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欺骗他。
可是，这些人明明就是尹芯的保镖，现在还想狮子大开口。
“不是说好了十万，只有十万。”
“那你只能救一个人。”
男人的话让我彻底明白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尹芯辛辛苦苦被绑起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我看见姜景砚脸上闪现过一丝丝歉意，瞬间我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只有最后二十秒了，快点做选择吧姜总。”
一旁的尹芯就算是被塞住嘴巴，依然用一双盈盈含泪的眼睛望着姜景砚。
“姜总，别犹豫了，两个人你到底要救谁？”
尹芯想要挣脱开，但是怎么都挣脱不开，眼泪说来就来。
“我选尹芯。”
尹芯想要的答案也是如此，只有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们两个才会高枕无忧，安安心心对吗？
男人将尹芯推向姜景砚，随后朝我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我整个人往后靠近悬崖。
尹芯被吓得不轻，她被姜景砚接住后，姜景砚急急忙忙地帮她擦拭干净，不再让头发这般凌乱。
“景砚哥哥，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现在跟我们无关了。”
尹芯说完想要拉着景砚离开，但是姜景砚并不同意。
男人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我，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如果你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伤天害理？
我下意识笑了，搞不懂尹芯的脑子是怎么运转的。
我望着姜景砚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下意识地闭上眼。
眼不见为净。
我随后一把推开站在我旁边拉着我的保镖，然后整个人身体往后倾。
“沈墨倾！！！！”
9
三年后。
我在深夜惊醒，整个人都大汗淋漓。
幸好，是个梦。
梦里，我看见姜景砚了。
三年前，我整个人坠入海底，我以为我就这样了，没想到，福大命大的我被海浪吹向海滩上。
然后遇上了现在的七七。
七七知道所有的事情后，给我重新办了一张身份证，然后离开宁城。
算一算，晃眼间，过去三年了。
这三年来，我虽然不在宁城，但是大大小小的新闻我还是知道一些。
至于姜景砚，听说我三年前回不去后，一直都在派人搜寻我的下落，可惜，每次都快找到我的时候，七七就会留下不一样的信号，误导他找不到我们。
我下楼倒水看见七七还没休息。
“你怎么还没睡？”
“这不是想着你明天要回国参加姜氏集团举办的慈善晚会。”
我冷笑道：“我不去谁去。你去吗？不过还是得感谢他，给那些没有家的小朋友一个家。”
姜景砚的新闻频繁地出现在各大APP中，成为一个有名的慈善家。
一边当慈善家，一边还不忘找我。
至于，他跟尹芯，一点新闻都没有。
不过这些事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如果你不愿意不用勉强。”
我无奈地摇摇头：“没有不愿意，你为我做的事情够多了，我只去做这么一件事，又怎么会麻烦呢？”
“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叫沈墨倾。外面的都在VIvian，他们都不知道，沈墨倾还活着吧？”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被人惦记的人，也没有什么朋友，是不是原来的名字也早就不重要了。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就放心了，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
我感激她为我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当，让我换了一个身份活下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重新开始生活。
“七七，谢谢你。”
“好了，不用说这些，我救你，真的也只是巧合，上天竟然安排我们拥有这个缘分，那我们只能珍惜这个缘分。”
翌日——
下机的时候，久违的一切，久违的空气。
宁城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
我按照导航直接抵达举办慈善会的酒店，打开门一看来来往往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到场。
忽然，大门再次打开，所有人都纷纷望过去。
是姜景砚。
与此同时，姜景砚也看到我。
他连忙冲到我面前，我本能地往后退两步。
“倾儿，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被海浪冲走的！你过得还好吗？”
我下意识地甩开姜景砚的手。微微蹙眉：“姜总，您说什么呢？”
姜景砚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盯着我，下意识摇头。
“你是逗我玩的对吗？”
我直接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姜景砚。
“这下满意了吗？”
随着慈善会的开始，姜景砚没有时间跟我兜兜转转，我代表赫赫有名的M集团出面参加，我能感受到姜景砚上台或者现在在台上说话她的眼睛从来就没离开过我。
令我好奇的还是尹芯，她不应该跟姜景砚一起参加，可是全程都没有人提及，我也没看见她的身影。
慈善会结束后，姜景砚着急地跑到我面前。
“倾儿。”
“这位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说完后，大步离开，姜景砚跟在身后，拉住了我的手。
我立马甩开姜景砚的手，冷着张脸：“姜总，您这么……”
“倾儿我知道你生我气.那件事我查清楚了，是尹芯在搞的鬼，当时我想要两个都一起救，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抓住你。”
“倾儿，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我是真的想跟你道歉。”
我停顿了好一会，随后笑了笑。
“姜总，你认错人了，但还是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