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刚才开始，甫一听他问起今日之事，就下意识的否认。
而当他“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她也发现自己无法否认的时候，就立刻竖起了身上的刺，好像他要伤害她或者窥探她的底线一样——就像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身份，也是这般想方设法的隐瞒。
可他怎么可能伤害她？
就算她身份的事她心里没底不愿告知他，可是就连齐媛儿害她的事，她也不相信他么？
如此强烈的防备。
“相处这段时间，我待你虽不至于多好，但也着实没有不好过。”男人的嗓音越来越冷，“你是觉得我会帮着齐媛儿害你，所以才连这种事也要瞒着我么？”
“……”
慕卿卿被他这一句句的质问，问的完全噎住了。
他说的没错，起初她是有些生气……不对，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防备心一下子起来了。
尤其是在今日宫里一别之后，她就对这男人看得不太顺眼。
反正本来他也不是真心娶她的，那又何必来管她的事情？
可是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好像又成了她理亏。
毕竟——不管他是为什么娶她，可是至少他在宫里也帮她说话了，刚才当着众人的面也帮她说话了，她是不是不该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要竖起这么强烈的防备欲？
可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自从师父失踪以后，自从她换上男装变成“穆大状”开始，这种警惕和生人勿近的防备，几乎已经成为本能——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她也从来没有后悔或迟疑过。
只是此刻……
慕卿卿看着他头顶那个代表愤怒的黄色数字，瞳孔微缩，心口猝不及防的抽了一下。
“我没有。”她不自觉的脱口道。
“没有？”沈墨冷笑一声，“那你刚才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
“……”
慕卿卿微微咬住了唇，然后蓦地仰头看着他，“她要陷害我和野男人苟合，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觉得我没有错。可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所以不敢告诉你，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除了警惕和防备，确实有一丝恐慌。
她怕他觉得她的手段不入流，怕他觉得她是心狠手辣之人。
她不想破坏自己的人设，也不想……
慕卿卿闭了闭眼，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不想什么，总之就是害怕他看到她“不光彩”的一面。
沈墨看着她紧绷的模样，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你在……害怕？”
这个答案，让他心头的怒意奇异的消散了几分。
沈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忽然想起了穆青——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一个深闺女子女扮男装，不畏艰险的走到今日这一步？
她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慕卿卿刚要甩开他，就看到他头顶的数值产生了奇异的变化，从愤怒的黄色逐渐变成迷惘探究的紫色，最后那紫色又渐渐转淡，变成了……红色？！
卧槽！
又是代表喜爱的红色！
慕卿卿蓦然瞪大了眼睛，这男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从早晨开始的颜色就一直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