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纸符被迫燃烧,指不定会发生多恐怖的事。
出乎我意料,瞎子仅仅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但我却看到瞎子的嘴好像动了一下。
就见瞎子抽出桃木剑,对着上面就喷了一口血。
原来他刚才是咬破了自己舌尖。
瞎子左手掐诀,右手挥舞着剑花。
嘴里也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很低,又说的异常快。
我根本没分辨出来他念的是什么咒语。
“喳!”
瞎子大喝一声,调转桃木剑,使其朝向脚下的土地。
随后瞎子用力把桃木剑插在地上。
嗡。
好像是两种力量对撞在一起发出的动静。
我听的不是太清楚。
可明显感觉周围再次变得温和,没有了之前那种随处都是危机的感觉。
“看看里面是什么?跟我说的详细些。”
我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伸头向石柱看过去。
我才发现石柱原来是中空的。
那里面竟然盘坐着一具发黑的尸骨。
不是那种骨头发黑,而是皮肤和肌肉并没有完全腐烂,甚至有些风干的感觉。
尸骨上面罩着一层黑袍,上面还用黑色朱砂画了很多符文。
本来我对符文的了解就不多。
这上面的符文更是如同鬼画符一样,我见都没见过。
但我在这些符文里面,却发现了之前在圆盘上看到的那两个鬼文。
我靠近石柱,看清楚了下面放着的东西。
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旁边还有一些动物骨架。
因为年头太多,这些骨架大部分都成了粉末。
也分辨不出来到底都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我把看到的这些详细的描述给瞎子。
却见瞎子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我几乎没怎么看过瞎子有这种表情。
“果然是一只鬼王,没想到在我的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碰到这样的修炼之法。”
“这次你算是麻烦了。”
我听不懂瞎子的话,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有多麻烦。”
瞎子转头看向我,脸上凝重的表情一点都没少。
“非常麻烦,若是一只普通的鬼王,我倒是可以做法请祖师爷上你的身,帮你把鬼王解决。”
“但这只鬼王,是通过秘法修炼而成,祖师爷根本不会下来。”
“而且这只鬼王游离在阴阳两界,双方都拿他没办法。”
听瞎子这么一说,我心中反倒来了火气。
“管他什么鬼王不鬼王的,大不了我与他同归于尽,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已经被这些鬼物折磨的快疯了。
甚至我也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大不了就拼一下。
瞎子叹息了一声,摇着头说道。
“我说了,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鬼王,你也不是丢掉小命那么简单。”
瞎子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纸符递给我,吩咐说。
“用铁锹把你看到的那个铁盒子取出来,记住别碰到尸骨。”
“然后用纸把尸骨给烧了,没有了尸骨,鬼王的力量就会小很多。”
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巴掌大的铁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竟然能放在鬼王身边,想必里面的东西不会很简单。
本来我也以为,取出铁盒的过程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却没想到竟然出奇的顺利,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可当我要用纸符烧掉尸骸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也没想到,这只鬼王竟然这么厉害,说让天上下雨,就真的下了雨。
而且还是瓢泼大雨。
下雨的时候我就蹲在石柱旁边,正准备用打火机把纸符点燃。
忽然一片水幕就砸了下来。
我就感觉,像是有人从我头上泼了一盆水下来。
打火机窜出的火苗瞬间就被熄灭了。
纸符也被雨水打湿,瞎子在上面画的符咒,也都被雨水浸湿变了样子。
仅仅是刚开始,雨势就变到了最大的程度。
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
都好像是被水泡过一样。
我身上的衣服眨眼就湿了。
地上的泥土也立刻变得泥泞不堪。
我差点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上。
“树林里有木屋,我们要不要进去避雨?”
听到谷小雅的话,我当即带着她跑了过去。
当然要了。
如今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若是继续待在雨中,肯定会生病。
吱嘎!
我快步跑到木屋跟前,伸手就将简易的木质门板推开,一前一后跟谷小雅跑了进去。
木屋虽然很简陋,但是遮风挡雨还是能做到的。
里面的摆设也非常简单。
一张铺了杂草的床,还有一个简易的桌子。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简单,但在此时的暴雨天气下却变得非常温馨。
我看到旁边有做饭的灶台,而且旁边还有一堆干柴。
我二话不说就把干柴点燃。
暖暖的火光照射出来的时候,我和谷小雅都感觉到身上暖和了不少。
甚至潮湿的衣服上还冒出了热气。
这就是有谷小雅在,若不然,我肯定把衣服脱下来尽快烤干。
湿哒哒的衣服穿在身上,别提有多难受。
谷小雅也来到灶台旁边烤火,我看到她脸上有些苍白。
也不知道她是被吓的,还是被冻的。
但她这个样子,看着倒是有些楚楚可怜。
咦,奇怪,瞎子怎么没进来?
难不成他还在外面淋雨?
倒是没发现,他竟然还有这个癖好。
叮铃铃。
我正要出去叫瞎子进来,突然手机就响了。
倒是吓我一跳。
不过看到是瞎子打来的电话,就令我感到莫名其妙。
你不就在外面吗?
直接进来不行吗?干嘛非要打电话?
我接起电话,本来是要问瞎子为什么不进木屋,瞎子却先开了口。
“你跑哪去了?”
我愣了一下,回答说:“我跟谷小雅在木屋里,你哪去了?你不会还在外面淋雨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而后我就听到了令我不敢置信的话。
听到的第一时间,我觉得瞎子是在逗我。
可我紧接着就冒了一身冷汗。
“谷小雅明明跟我在一起,她从来没离开过我身边。”
我正要说不可能,忽然就感觉脚底生寒。
冷汗顺着我脑瓜门流了下来。
以瞎子的能力,绝对能分辨出来是人是鬼。
既然他说他身边的是谷小雅,那我眼前的谷小雅肯定就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