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看了我一眼,对着手机问道:“你在哪呢?”
手机里沉默片刻,才传来刚子的声音。
“林岩之前在医院让我帮他买东西,我顺便回了一趟家里看看。”
“咦,奇怪,我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已经握紧了桃木剑,把刚才丢在地上的纸符全都捡了起来。
既然刚子这么说,那就表明敲门的这人肯定不是刚子。
我让白雪离远点,顺便让她告诉刚子暂时不要来医院。
我则轻手轻脚来到门口,装作不耐烦地说道:“来了,你着什么急?”
“真搞不懂,你出去买东西,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把驱鬼符贴在门上,尽管隔着门板,但也一样有效果。
可是再次令我震惊了。
竟然什么事都没发生,刚子还在外面咚咚敲门。
情况有点不对。
驱鬼符虽然是我画的,功效没有瞎子画的厉害。
但几次证明也是有效果的。
外面的刚子,怎么还可能在敲门?
现在的房门已经对他有绝对的克制力量。
难道说……
我握着门把手把门拉开,就看到刚子已经急得满头是汗。
他推开我就跑进来,迅速冲到卫生间里。
“林岩,你小子真够意思,我说你怎么到现在才开门?原来白雪在里面。”
“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我好心帮你去准备东西,你竟然跟白雪在病房私会。”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
听着刚子在卫生间里嘟囔,白雪倒是一脸尴尬。
明明没有的事,反倒被刚子说的跟真事一样。
我也放了心,这确实就是真的刚子,绝对错不了。
我对他太熟悉了。
如果卫生间里的刚子是假的,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可是这又奇怪了。
这个刚子是真的,那么刚才白雪给刚子打电话,接电话的刚子又是谁?
我也想到了之前我接到的白雪那个电话。
导致我认为我眼前的这个白雪是假的。
实际上给我打电话的白雪是假的,而接电话的刚子也是假的。
如今在我身边的白雪跟刚子才是真的。
我有点迷糊,搞不太清楚是咋回事。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回想着之前假白雪给我打电话的内容。
她说刚子家里出事了,让我赶快过去。
而之前真白雪给刚子打电话的时候,刚子却说在家里睡着了。
而实际上,真的刚子已经回来了医院。
这两个电话,都是利用不在场的人对我们产生影响。
甚至给我提供错误的信息。
假设这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推动这件事。
那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刚子不在病房,所以才能用刚子的信息来误导我。
“我说你们俩……”
刚子从卫生间出来,就要拿我跟白雪开玩笑。
我赶忙把刚子的嘴捂上,并且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我看得出来,刚子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他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连忙向后一步靠在了墙上,紧张的盯着我跟白雪。
就在刚刚,我想到一种可能。
是不是这间病房不对劲?还是说这间房被人做了手脚?
之前的我大部分都处在昏迷状态,即使有人来了我也发现不了。
至于刚子就更别提了。
哪怕是有人在病房里做了什么。
他也根本不可能发现。
“白雪,我去走廊里看看,一分钟之后给我打电话。”
我心里有个猜测,想亲身试验一下,才能最终确定问题出现在哪。
我推开病房门走出去,走廊里的灯都亮着。
但却见不到一个人,冷清的令人有些发毛。
毕竟这个时间病人都在休息,护士也都趴在护士站里打瞌睡。
看不到人也正常。
我在走廊里随意走了一阵,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时间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原本与白雪约定过,我出来后一分钟左右,她就给我打电话。
但我并没接到她的电话。
我心头一跳,立刻断定了我之前的猜测。
绝对就是病房里有问题,是被不知道什么人给做了手脚。
具体是什么事?目前还不好说。
我回到病房,突然就见刚子拎着凳子向我砸来。
我吓了一跳,赶忙躲到一旁问道:“你干什么?疯了不是。”
“竟然敢假冒林岩,别管你是人是鬼,今天我都弄死你。”
刚子红着眼睛,拎着凳子向我砸来。
甚至另一边的白雪,也拿起水果刀来到了我身后。
我心中一凛,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我甚至都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忙向后退,大声说道:“白雪,刚子,我是林岩,真的是林岩,你们别被骗了。”
“是不是刚才白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什么话?”
“我发誓,我在外面走廊上,并没接到白雪的电话。”
刚子举着板凳,看了我好一阵才把板凳放下。
“我确定这个是真的林岩。”
白雪也松了口气。
看得出来,他们是相信的。
我转头面向白雪,问道。
“你是不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有人接了?”
白雪点头,能看到她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应该是刚才的电话,令她觉得有些细思极恐。
白雪说:“你不是说,你离开病房后,让我一分钟之后给你打电话吗?”
“我确实给你打了,而且也很快就接通了。”
“但是你告诉我,你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
“还说你回来之前会给我打电话,还说如果在半个小时之内你走进病房,就证明这个人是假的。”
“让我跟刚子,无论如何都要把进入病房的假林岩给处理掉。”
听到这话后,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还好刚才解释的够快,不然真的很可能被这两个家伙干死。
甚至我还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果然是这间病房有问题。
以我们三个为例,可以利用走出病房的人的身份,对留在病房里的两人进行迷惑。
从而制造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你们俩站到一边,我看看病房里到底有什么?”
我从布包里取出罗盘,放在右手手心,盯着上面的指针看。
等了半天,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