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叉腰互损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孟子寒身上的毒甚至已经完全解开了,终于可以灵活的活动四肢和关节,要不是身上有长蛇绑着,现在就已经可以跑了。
梁钟离叹了口气:“听人吵架好无聊……”
孟子寒扭头看着他,瞪着他的眼睛,梁钟离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目光,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你看着我干什么?”
“其实你可以直接解开对吧?”孟子寒眯着眼睛看着他:“之前几次都是这样,而且这次把我们绑起来的东西根本就是蛊物,你的长生蛊只要露出一点气息,就能直接把它们吓跑。”
“哪有那么简单啊,哈哈哈哈哈……”梁钟离扭过了头干笑着。
孟子寒眯起了眼睛:“别跟我打马虎眼!”
“哎呀,感觉你睡了一觉醒来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呢。”梁钟离终于是把脑袋扭了过去,看着他的眼睛说:“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梦?”
孟子寒的脸色刹那之间就变了,他又回想起梦中一幕幕场景,昏暗的红烛被吹灭,含泪的双眸,发红的眼角,握紧的双手,一切在黑暗中仍然那么抢眼,那如同小猫的叫声一般挠人心扉的声响,语调的末尾带着些颤抖,听得他耳尖都有点醉……
孟子寒瞬间就红了脸,梁钟离终于扳回一局了,笑道:“看来,确实是做了些不该做的梦……孟哥哥是梦着那千金一刻了?”他说着还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魅惑,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特别是他叫“孟哥哥”的时候,用这一种宛若是刚睡醒时对枕边人的语气叫着,此时两人又是并肩躺在一起。
孟子寒说不出话,听着他用软绵绵的语调叫着他“孟哥哥”,耳朵都痒痒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这下形势彻底的逆转了过来,刚刚是梁钟离在扭头逃避,孟子寒不断追问,现在却是孟子寒不敢正眼看人,梁钟离不停的逗他。
孟子寒忍不住想去梦中的那人,他在醒来之前看到了那血色的蝴蝶,他几乎确定,那人一定就是梁钟离,可是梦中的那人总是娇羞的,似乎多逗一逗都能逗出眼泪来,只要他过分一点,那人就会羞涩之中带着气愤地看着他,再看现在梁钟离这样……
风尘男子!
忽然,孟子寒面色一变,梁钟离也皱眉回头,就连正在吵架的余老头和谢婆婆双双停下了嘴,就让他们早点走,非要站在半路吵架,看吧,这下好了,拦路打劫的来了。
一团银丝炸开,一张巨网瞬间布满周围的各个角落,,甚至掩盖了阳光,做到了真正的遮天蔽日,无数蜘蛛在网中露出獠牙耀武扬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但更多的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想都不用想,来者当然是紫伊。
紫伊先前被梁钟离逼出体内蛊毒,副作用想必到现在还没有消失,故此她仍然躲在暗处,并不以真面目示人。
余老头冷哼了一声:“就你个小丫头,输了一次还敢再来?”
随着他一声冷喝,大大小小的蛇从他的衣袖中钻出,成了一片蛇的海洋,虽说有几条蛇刚一出来,撞上了一些看不见的丝,瞬间就被分成了两半,但那毕竟也是少数,蛇本来就灵活,行动也很少依靠眼睛,那些看不见的细丝,在它们息子的探查下,呈现在脑海里分外清晰。
本来,余老头是打算顺便也罩住躺在地上的孟子寒和梁钟离的,结果一看,这俩人早跑了,他用来捆住两人的长蛇已经翻倒在地,口吐白沫……
谢婆婆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骂道:“你个不靠谱的死老头子!就跟你说了,用绳子绑着用绳子绑着,你非要卖弄你那耍蛇的把戏,非说自己练出了不怕长生蛊的蛇,这下可好?”
余老头看着肯定是想反驳的,但是一时间去找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对着空气叫骂:“那两个死小白脸!我看他们那么半天没动静……真是……一肚子坏水!”
一肚子坏水的梁某人此时正在躲避孟子寒刀子般的眼光。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梁钟离心虚的嘟囔着:“我要是那么早给解开了,那俩老人能那么放心的扔着我们在一边自己去吵架吗?我那不是等待时机吗那不是……”
孟子寒不说话,冷哼了一声。
就在刚刚蛛网张开的瞬间,绑在他们身上的长蛇就瞬间瘫软在地,他还没反应过来,梁钟离直接拽着他就跑,甚至都没确定方向,就立刻找到了能够藏身的地方。
就说他一早就能解开!
紫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躲也是没用的,方圆百里的范围内都已经被我用蛛丝布下大阵,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这句话当然是在对孟子寒和梁钟离,主要是为了梁钟离和梁钟离手上的长生蛊,但是梁钟离没有搭他的话,谢婆婆却呵呵笑着:“小女娃可别太自信,就这么个用蛛丝布出的阵法也想困住我老婆子?”
谢婆婆随手甩出一些光滑的小珠子,那些小珠子落到地上就瞬间破裂,从里面爬出一只只透明的蝎子,在接触到空气之后,这些蝎子很快变成了金属一般的色泽,尾钩上泛着的寒光更是令人胆战。
这些小蝎子虽说身形小,但那尾巴却极其厉害,紫伊那可断金石的细细的丝也能轻而易举地勾断,瞬间群里出了一片空地,余老头先前放出的蛇便一条又一条的围在地上,不让新的丝粘上去。
一些蜘蛛从天而降,与蛇和蝎子打作一团,躲在暗处的梁钟离轻啧了一声,玄重水悬浮在头上,孟子寒抬头一看,这个是不少蜘蛛直接就从天上的巨网落在了他们头顶上!
梁钟离嫌弃地说道:“感觉蜘蛛好像会随时爬到身上来……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孟子寒说道:“你小点声,现在既然我们在暗处,那就好好考虑一下怎么脱离现在的困境,我和你一起被带回慕琴峰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回长陵了,孟家说不定会派人出来接应我们……但是一时间要和他们取得联系,也要先逃出去再说,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应该是先降低存在感,趁着他们争斗的时候趁机逃跑。”
梁钟离很认真的听完了他的整个计划,然后冷不防来了一句:“你不会一直以为我们没被发现吧?”
孟子寒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蛊物不只是单单的攻击武器,更是操纵者的眼睛和耳鼻,那么多蜘蛛从天而降,原来不止是为了给余老头和谢婆婆增加麻烦,也是为了找到他们俩!
孟子寒轻啧了一声,皱着眉说道:“那这下就难办了……”
他话音未落,地面微微隆起,在他错愕的目光和梁钟离嫌弃的眼神之中,一支足足有一人大的蜘蛛破土而出……
梁钟离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他也不躲,就站在那里,不过,这只巨大的蜘蛛明显也是蛊物,梁钟离释放出长生蛊的威压,此时的他便是万蛊不沾身的状态,即便这蜘蛛再大一点也没用。
看着那大蜘蛛畏手畏脚的躲在了一边,孟子寒觉得不对劲:“这就很奇怪啊,紫伊应该也早就知道你的长生蛊有这样的能力,那她还搞这么大只蜘蛛来干嘛?”
梁钟离直接把孟子寒拉进了怀里,然后迅速卧倒,玄重水将他们包裹起来,孟子寒还没来得及问,剧烈的爆炸便吓了他一大跳,那只蜘蛛竟然是从地底钻出之后送来自爆的!一大团绿褐色的汁液被炸的漫天都是,像是下雨一般往下滴,想必肯定是有毒的。
可是长生蛊也可以解蛊毒啊,孟子寒还没来得及因此而感到奇怪,并看见这绿褐色的汁液沾到的任何东西都瞬间被腐化出了一个坑……
这就可以解释了。
长生蛊可以解毒,但是腐蚀就没办法了。
还好,梁钟离的反应快到惊人,玄重水也很好的帮他们挡下了所有汁液,要不然的话,孟子寒都不敢想象,先被炸上一回,然后又被腐蚀液淋个透心凉是什么感觉……
梁钟离沉声说道:“他们慢慢学乖了,知道一般的蛊物对我没有用,但是如果驱使蛊物引发别的伤害长生蛊就无法帮我解决问题了。”
孟子寒也很想沉重认真的回应他的这句话,但是他们俩的这姿势……
梁钟离是先把孟子寒拉进了怀里,然后又卧倒在了地上,所以,孟子寒现在就是结结实实的被压在梁钟离身下……
这尴尬的姿势梁钟离似乎完全没感觉到一样,继续用认真且沉重的语气说道:“一招不成功,估计接下来,他们还会有别的招数,只希望他们三个先打出个胜负,千万别三个联手来对付我们,要不然的话,这可就不只是一点点麻烦了……”
隔着布料,孟子寒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梁钟离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流凌乱的撞在他的喉间,立马让他回想起之前的那个梦。
实在是认真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