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是我的。”
席慕宸盯着她看了良久，带着茧子的手按在她潮湿的眼角，将那滴落下来的热泪截住，吻干。
哪怕是一滴眼泪，他都不想让她为别人流。
陆婉兮猛的偏头躲过，又被席慕宸钳着下巴掰正，根本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陆婉兮气的浑身发抖，扬起手要甩他一耳光。
席慕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几分狠劲，强势的将她抵在病床上，眼中的绝望和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陆婉兮急促的呼吸了几下，眼泪毫无预兆的夺眶而出，恨声道：“席慕宸，你真让我恶心。”
席慕宸钳制着她下巴的手微微抬起，动作温柔的替她擦掉唇角勾出来的银丝，闻言动作一僵。
下颚线条猛的收紧，黑深的双眸盯着陆婉兮，像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汹涌的情绪，压迫感十足，又极具危险性。
“我恶心？”
“你恶心。”
席慕宸用‘孽种’两个字狠狠的在她心口刺了一刀，她用恶心两个字，同样还了一刀，流着泪的眼中满含报复的快感。
她挑眉，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恶心到我每一次见你，每一次和你接吻，每一次和你上床，胃里都在翻涌，忍不住想吐！”
席慕宸一双眼睛红的骇人，暴戾在眉间聚拢，额角的青筋也在鼓动，俯身，猛的堵住了她的唇。
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撕咬，血腥气弥漫在唇齿之间，呼吸又深又沉又重，更像是一种宣泄。
“恶心吗？”
他的手从衣摆下伸进去，冰凉的指尖在她皮肤上划过，激起一片颤栗，他又问，“想吐吗？”
男人的喉咙像是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一样，嘶哑道：“恶心你也要给我受着。”
他一字一顿，“因为是我给你的！”
陆婉兮唇瓣颤抖，泪腺失控一般，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颤声道：“席慕宸，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死才甘心？”
“死？”席慕宸冷笑：“谁给你的权利？”
他说，“你是我的，所以你的命也只能是我的！”
陆婉兮凄惨一笑，当着他的面，狠狠的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她秀眉一蹙，闷哼一声，眼中含着热泪，鲜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一个人要是存心想死，谁也拦不住的。
即便是你，也不行。
我命由我不由你。
“陆婉兮！”
席慕宸瞳孔缩成针尖，一把扣住她的下颚，眸子刹那间血红一片，“把嘴张开！”
陆婉兮咬紧贝齿，呼吸又急又重，眼底满含决绝。
席慕宸下颚紧紧的绷着，拇指和食指强行挤入她的口中，将舌头从牙齿下解救出来。
下一秒，就被死死的咬住了指节，血肉模糊。
男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阴沉着脸，寒声道：“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否则，我就直接毁了白氏。”
陆婉兮冷笑。
虽然她不知道之前席慕宸用了什么办法让白子骞吃了亏，但白子骞在m国那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真要交手，输的不一定是白氏。
“你错了。”
席慕宸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将手指上的血迹重重的碾在她的唇瓣，让那张红唇更加的艳丽。
“我第一次从白子骞手中带走你，以康圣作为威胁，他选择了妥协。第二次从白子骞手中带走你，以stone作为威胁，他仍旧选择了妥协。”
他顿了顿，“下一次，我以整个白氏作威胁，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男人俯首，眸光冰冷，嘲讽道：“我敢以整个晨曦作赌注，破釜沉舟，你觉得他敢拿出整个白氏吗？就算你想回到他身边，他敢要吗？”
“你疯了？！”
陆婉兮惊愕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却因牵动了舌头上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对，我疯了。”
席慕宸低头，抵开她的唇缝，狠狠的吻住了她。
“唔——”
陆婉兮双手抵在胸前，拼了命的挣扎，却抵不过男人的气势汹汹，凶狠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很快败下阵来。
“所以，别惹我，恩？”
席慕宸大拇指在红肿的唇瓣上重重的按了一下，指尖抹去她嘴角的血丝，起身走出了病房。
陆婉兮躺在病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眼泪不停的滚落，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哭的累了，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然后她就做梦了。
梦里一会是陆馨儿狰狞的脸，用冰冷的器械伸进她身体，肆意的绞动她的肚子，一会孩子撕心裂肺的哭着喊妈妈，让她救救他。
一会又是沫沫病危，被送进手术室，没过多久手术室里传出滴——的一声，监测生命的机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沫沫的主治医生走出来告诉她，“抱歉，因为一直没等到脐带血，沫沫没挺过来，已经去了，节哀……”
“不要！沫沫——”
陆婉兮满额头的冷汗，粗喘着从梦中惊醒。
“默默，是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婉兮心惊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到席慕宸无声无息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凛然的盯着她。
“什……什么……嘶——”
她一张口，就牵动了舌头上的伤口，但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口腔里满都是苦涩的味道，应该是在她睡着之后，席慕宸有给她上过药。
陆婉兮垂下眼睫，心虚的根本不敢和席慕宸对视，她不知道自己在梦中还有没有提到别的。
眉宇间闪过一抹懊恼，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说梦话的毛病。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嘶——”
也不知道席慕宸给她上的什么药，苦的要命，一张口说话就会吸进来一口凉风一样，如果不嘶一下，生怕口水下一秒就流下来。
席慕宸眸光闪烁了一下，突然想起之前陆瑞德生日宴会的时候，他被陆馨儿下药，去卫生间找陆婉兮的时候，陆婉兮给白子骞打电话也提到了默默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