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潜藏在暗处,双眼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夏燃,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脸庞因惊愕而显得有些苍白。
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衣角,身子也微微发颤。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高台上,是意气风发的夏燃。
夏燃的表现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木偶机关术实在太强了,可以使出水系灵力,结合他本身的火灵根。
实力强劲
还有红衣少年从容不迫的气度,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后悔和自责。
思绪又飘回到过去,当初,她是有机会接近夏燃,甚至让他对她产生好感的时候。
如果当初她能更加用心,或许就能将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天才纳入自己的阵营,为孤剑宗所用。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夏燃不仅没有成为她的助力,反而站在了她的对手——苏雪的身边,成为了幽冥宗的骄傲。
苏婉的心中充满了“如果”。
如果她当初更加努力,如果她能预见到夏燃今日的成就,她能早些认识到他的价值……
无数懊恼,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落,仿佛失去了一件宝贵的东西,而那件东西,现在正闪耀着光芒,却属于别人。
看着夏燃飞身而下,她咬着嘴唇,眼中只剩下了不甘心。
比武场中,尘埃在金色的阳光里肆意飞舞,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着热度。
众人与苏婉的目光,此刻皆聚焦于一道从擂台飞身而下的红色身影。
夏燃,这位红衣翩翩的俊美少年郎,宛如降临凡尘的战神,衣袂在空中烈烈作响,猎猎生风。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头乌发用红色丝带束起,几缕碎发不羁地垂落在白皙的面庞两侧。
剑眉星目,双眸仿若藏着璀璨星辰,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噙着一抹尚未散尽的笑意。
带着少年傲然与意气风发。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仿若踏着光芒而行,脚步轻盈地朝着台下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引人注目。
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定着台下那一抹洁白的身影——苏雪。
苏雪,身着素净的白衣,站在台下一处稍显安静的角落。
微风轻轻拂动她的发丝,几缕柔顺的长发调皮地在她脸颊旁舞动,宛如灵动的画笔,勾勒出她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此刻正满含着喜悦,望向飞身而来的夏燃。
苏婉攥了攥拳头。
为什么这个画面这么刺眼,就好像是她自己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一样。
而苏雪就是那个小偷。
这阵子,她心中总是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若是没有苏雪。
是不是,这一切就都是她的了,这样耀眼的少年,说不定会拜倒她的裙下。
而不是站在苏雪的身边。
眼前的画面过于刺眼,苏婉将指尖攥进了手掌,掌心的疼痛比不得现在她心中的不甘。
而在苏雪身旁,陌尘静静地伫立着。
他一袭青衫,身姿修长,面容冷峻,仿若一座沉静的冰山。
银发随风轻舞,更添几分清冷气质,与苏雪的灵动形成鲜明对比。
谢礼则站在一旁,紫衣贵气袭人,手中轻摇着折扇,扇面上的墨竹仿若活物。
随着扇动沙沙作响,他那贵家公子的做派尽显无遗。
此刻,看向夏燃的眼神里,带着三分钦佩与笑意。
蓝严,额前抹额飘动,一张冰霜脸仿若冬日湖面凝结的冰,冷硬而坚毅。
虽未言语,但也对夏燃微微点了点头。
夜渊黑衣裹身,脸上银色图纹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走近的苏雪的背影。
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夏燃越走越近,他身上散发的自信与豪迈之气,仿若一阵无形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当他终于来到苏雪面前,轻轻落地,衣袂缓缓飘落,尘埃落定。
他微微仰头,爽朗地大笑一声,那笑声仿若能驱散一切阴霾,回荡在比武场的上空。
苏雪眼中闪烁着光芒,莲步轻移,上前两步,轻声说道:“五师兄,你方才在台上可真是威风极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若春日里的鸟鸣,带着满满的欣喜。
夏燃低头看向苏雪,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地说道。
“多亏有你小师妹!”
“还有大师兄、谢礼、蓝严、夜渊在台下给我打气,不然我哪能这般神勇!”
说罢,他又看向陌尘,微微拱手,“大师兄,此番也多谢了。”
陌尘神色柔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师弟实力超群,今日这场胜利,实至名归。”
谢礼折扇一合,上前一步,笑着打趣。
“夏燃师弟,你这一手木偶机关术可真是亮瞎了我的眼!”
“改日可得好好教教我,让我也威风威风。”
夏燃笑着应道:“三师兄,教你自是没问题,就怕你没耐心学,而且,我这两下子,还不是和小师妹学的?”
众人一阵哄笑。
引得孤剑宗的不少弟子纷纷侧目而来,眼中皆是难言的阴郁。
蓝严依旧冷着脸,走上前来,低声道:“今日之战,你让孤剑宗那帮人见识了咱们幽冥宗的厉害,往后他们估计不敢轻易挑衅了。”
夏燃看向蓝严,神色认真:“蓝严师兄,这只是开始,咱们幽冥宗的实力可不止于此。”
夜渊微微侧身,从他那神秘的面具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夏燃,此战虽胜,后续麻烦怕是不少,需多加小心。”
夏燃微微点头,心中知晓夜渊所言非虚,这场胜利必然会引起其他宗门的忌惮,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平静。
众人正说着,突然,一道淡漠的冷哼声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不过是赢了一场比试,有什么值得好得意的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孤剑宗的南宫冷月带着几名弟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一袭黑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浓浓阴沉之色。
夏燃微微皱眉,看向南宫冷月,淡然道:“南宫冷月,技不如人就该认输,莫非你还想找茬?”
南宫冷月脸色阴沉,冷笑道:“今日这场比试,你使的那些诡异招数,谁知道是不是旁门左道,我孤剑宗自然不服。”
陌尘上前一步,挡在夏燃身前,冷冷道:“南宫冷月,你莫要血口喷人,比武场上各凭本事,师弟赢的光明正大。”
苏雪站出来说道:“就是,你要是不服,大可以再上擂台比试!”
谢礼折扇轻摇,笑着讥讽。
“南宫冷月,你这是嫉妒我们夏燃师弟吧,看不得别人比你强,啧啧啧。”
南宫冷月被众人一顿抢白,脸色愈发难看。
他恼羞成怒地吼道:“好,你们等着,今日这笔账,我孤剑宗记下了!”
说罢,他带着弟子拂袖而去。
看着南宫冷月离去的背影,夏燃微微摇头:“看来,往后与孤剑宗的恩怨是结下了。”
蓝严握紧拳头:“怕什么,他们要是敢来,咱们就接着。”
夜渊轻声道:“莫要冲动,先回宗向师父禀报此事,听师父定夺。”
一路上,夏燃等人吸引了众多目光。
或是惊叹,或是敬畏,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今日这场精彩大战。
夏燃等人却无心顾及这些。
这场胜利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耀。
更是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