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还没好么?”
苏雪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你到底行不行啊?”
命石一时间有些额头冒汗,应声道:“你先别催,我再仔细看看。”
若是他什么都没瞧出来就离开,指不定要被那丫头笑话成什么样子。
显得他真的很废物一样。
可,这....这叫他怎么判断?
他从前根本没见过这等情形,实在有些糟糕。
而且,这灵海中的世界,在满眼铺展开来,像是没有尽头,难道说这个丫头的修为境界竟然没有上限?
就算是顾逍遥,他的境界都是有限度的。
他上一次,看到这种修为境界没有限度的,还是那位.....
不过,他总算是看出来了什么,也好有个交代。
思度之间,命石正要离开。
却只见,眼前的画面忽而一变,方才的奇异高楼与闪着白光的怪兽都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一个浩瀚的夜空。
夜空之中,点缀着万千繁星,有一处的星星,最是明亮,而在星星周围还环绕着一团紫色灵气。
看得他顿时微微一怔,瞬间,眼底滑过一抹错愕。
“这难道才是灵海的本来面目......”
苏雪又忍不住催促起来:“喂,看到了不?老头?”
“哈哈哈。”命石老人,不由得笑了起来,“连灵海都搞什么障眼法,这丫头也是奇了。”
不过,现在,他也算是看清楚了。
“已经好了。”
紧随着面前的七色琉璃石再次闪出一道刺眼的白光,苏雪识海中再一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白发老头。
“想不到啊,你这样的灵海,我还是头一次见。”白发老头,一边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一边悠悠道。
“所以,我的道心,你看到了?”苏雪不由地挑了挑眉。
“嗯。”白发老头勾唇微微一笑,似乎不想轻易告诉她。
苏雪忽而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容透出一股恶魔的危险。
“那么,你是打算说,还是不说呢?”
“咳咳。那我也不卖关子了。”白发老头脊背一僵,旋即开口道:“在你灵海之中有一团紫气,环绕着繁星。”
“你的道心,应该是守护道!”
苏雪喃喃:“守护道?”
“没错,你之前的灵海极其奇怪,老夫一开始开不出什么,直到后面,才看出你有想要守护之人。”
“守护一方疆土,护卫天下苍生!”
“此,守护道,老夫在十几万年前,见过一次。”
“今日能重新得见,老夫亦是足矣。”
想当初,那位创世之人,亦是他本体的发明之人,叶流云大宗师,修行就是此守护之道。
不过,每个人想要守护之人不同。
“守护道.....还当真如此。”苏雪瞬间恍然。
她一直以来想做的,就是护佑幽冥宗的安危,亦是想她的几位师兄可以一切安好。
不重蹈覆辙,从前小说之中的结局。
守护之道....她明白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自己的道心,到彻底参悟还要一个适合的时机。”白发老头神态傲慢地抬了抬下巴。
现在,总算知道他的能力有多么强大了吧。
这丫头之前就是看清了他!
“多谢你。”苏雪朝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露出真挚一笑,仿若冬日暖阳。
而这么一暖暖的笑容,却叫命石老人瞬间不好意思起来。
之前这小丫头总是对他一副威胁样子,现在忽然这么对他笑。
真是让他一时间不习惯起来。
难道说,他还是个贱皮子,只能被人恐吓着,才觉得舒坦?
这个想法刺激的命石老人一个激灵,赶忙道:“咳咳,后面还是需要你慢慢参悟,老夫功力损耗许多,先回去了。”
识海中的白发老头消失,苏雪旋即缓缓睁开了眼。
“原来,是守护道么。”
再次闭目,那条仅剩的水灵脉,似乎隐隐有不断地灵力聚拢而来。
重进了她的四肢百骸,隐隐有突破之迹。
当初,大师兄从金丹到元婴,是她与三师兄几人,一起护法。
她若是突破,也应该找大师兄几人护法才行。
可是今夜应该不行了,目前境界只是松动,若是急于一时,说不定反而会影响突破。
就像是命石所言,需要一个恰当的突破时机才是。
........
夜幕沉沉。
晚间,带着独有的凉风。
吴苏苏拿着伤药,带着轻纱,离了幻花宗的住处,朝着南宫冷月住处而去。
可是,不出门还好。
一出门,忽而就听到了隔壁不远处幽冥宗的动静。
眼看着深夜将至,可幽冥宗的庭院之中依旧是灯火通明。
一时之间,吴苏苏不免心生出几分好奇。
心中一个念头缓缓升起。
反正她晚间也出来了,不如就顺道,再去看一看幽冥宗弟子在做什么。
也算是再探听一番消息。
思索之间,吴苏苏步子一转,几步就掠上了幽冥宗住处的屋檐之上。
她倒是要看看,宗门比试的前夕,幽冥宗陌尘几人到底准备了什么法子应敌。
吴苏苏将自己的气息压抑到了最低,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旋即锁住了自己的周身灵脉。
这样,就是修为比她高,也不会察觉出她的存在。
一切准备妥当,吴苏苏又向四周看了看,轻手轻脚地掀开了屋顶的一片砖瓦。
四四方方的视线之下。
屋内,一个红衣翩翩的少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师兄,趁着小师妹不在,我们赶紧休息一会儿吧。”
“方才的糕点还有么,再给我来一份,可以吗?”
他话语落下,旁边一个贵气的紫衣少年,将糕点递给了他:“吃吧,趁着现在还能吃。”
那语气中,似乎带着一股子的心酸与沮丧。
不知道的,叫人听了,还以为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吴苏苏秀眉微微蹙起。
这幽冥宗怎么想的与她完全不一样,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安排作战计划,或者是加紧修炼么。
怎么一个个都像是要死不活的。
她目光掠过几人,朝着一旁的陌尘看去,毕竟明日的对战是她与陌尘,其他旁的人,她也不用关注太多。
只见,那白衣胜雪的翩翩少年,赞同点头:“今日还是早些休息吧。”
明日还指不定要起多早训练。
不如就趁着小师妹不在,晚上还能多睡一会儿。
看着大师兄都发了话,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蓝严,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欢喜的微笑。
他当初其实也没想着答应师妹加训,只是后半句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现在练了一晚上,只觉得自己快要残废了。
既然大师兄都说可以休息,若是小师妹问起来,他就可以把锅甩给大师兄了。
“我去,四师兄,你的表情,为毛有点恐怖?”夏燃看着蓝严脸上忽然露出的笑容。
与平日,一副面无表情的蓝严模样,截然不同,怪渗人的。
蓝严摸了摸自己的脸,适才发觉自己竟然笑了,赶忙用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这才恢复如常。
陌尘唇角带着一抹欣慰微笑,环顾四周,声音放得很低:“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那今晚就早早休息吧。”
“好呦!”夏燃赶忙欢呼一声,又似乎怕被人听到似的,赶忙压低了声音,“那就休息去了!”
“大师兄,关键时刻,还得是你。”谢礼朝着陌尘亦是弯眼一笑。
到时候小师妹怪罪起来,就叫大师兄背锅。
这么算起来,还是他们最方便给自己开脱。
陌尘还不知道,自己莫名之中已经被看做了最后的背锅侠。
看着夏燃几人露出的欢喜微笑,陌尘亦是舒心地微微一笑。
看来,他身为大师兄,还是很有话语权利与威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