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蛊虫在南宫冷月皮肤下游走,将净心草的碧色汁液染成诡异青紫。苏雪握着瓷碗的手微微发抖,药汁泼溅在冰玉床沿,立刻腾起腥臭白烟。
"按住他命门穴!"顾逍遥并指如剑,十二道金光没入南宫冷月周身大穴。冰玉床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整个洞窟都在魔气激荡中震颤。
南宫冷月突然睁眼,瞳孔赤红如血。他死死掐住苏雪手腕,骨节发出瘆人响动:"为什么要救我?当年在寒潭...你明明..."话未说完,七窍突然涌出黑血。
苏雪感觉腕骨快要被捏碎,却咬着牙将最后半碗药灌进他口中:"因为你说过要成为天下第一剑修!"
大哥,男主就不能死啊!
死了,这个世界还不崩了!
话音未落,南宫冷月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洞顶垂落的血蛊藤蔓瞬间化作飞灰。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二十年前的雨夜,八岁的南宫冷月蜷缩在祠堂供桌下。透过雕花缝隙,他看见父亲被七柄仙剑贯穿胸膛,母亲的金丹被人生生剜出。那些蒙面人袖口的云纹,与三年前寒潭畔追杀他的修士一模一样。
"啊——!"凄厉长啸震落洞壁碎石,南宫冷月周身魔气轰然炸开。顾逍遥的护体剑气应声而碎,苏雪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壁上,喉间泛起腥甜。
漫天尘埃中,南宫冷月缓缓坐起。他垂眸看着掌心蜿蜒的血线,那里原本盘踞的蛊虫印记正在消退。"三年前寒潭试炼..."他声音沙哑得可怕,"那
些追杀我的人,袖口绣着凌霄云纹。"
苏雪瞳孔骤缩。
凌霄云纹是仙盟执法堂的标记,而当年提议在寒潭布置杀阵的,正是现任仙盟盟主。冰玉床突然发出清脆裂响,南宫冷月胸口浮现出南宫世家的家徽——一柄被锁链缠绕的长剑。
"我想起来了。"他指尖抚过家徽纹路,眼底血色渐褪,"南宫世家不是堕入魔道,而是因为发现了..."
洞外忽然传来破空之声。顾逍遥剑穗无风自动,太阿剑发出警示清鸣。
苏雪下意识抓住南宫冷月衣袖,却摸到满手冰凉——方才消退的蛊虫印记,正在他皮肤下重新聚集
南宫冷月的指尖触碰到家徽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夹杂着细碎的雨滴。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巍峨的府邸前。朱漆大门上,"南宫"二字在雨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这是...二十年前的南宫世家?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已经变成了孩童的模样。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正是他的父亲南宫明。
"冷月,快跟我来!"父亲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南宫冷月被父亲拽着穿过回廊,来到祠堂后的密室。密室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位族老,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得可怕。
"明儿,你确定消息可靠?"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沉声问道。
南宫明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在凌霄阁发现的证据。仙盟盟主与魔教勾结,意图夺取我南宫世家的镇族之宝——天衍剑。"
南宫冷月浑身一震。天衍剑?那不是传说中能够推演天机的神器吗?原来南宫世家一直守护着这样的至宝。
"可是..."一位族老皱眉道,"天衍剑早已在百年前就遗失了,我们..."
"不,天衍剑一直都在。"南宫明打断道,"就在祠堂地下的剑冢中。只是历代家主都严守这个秘密,连族中子弟也不得而知。"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祠堂的屋顶被掀开,数十道黑影从天而降。南宫冷月看清了那些人袖口的云纹,正是仙盟执法堂的标志!
"快带冷月走!"南宫明将一枚玉佩塞进儿子手中,"去剑冢,天衍剑会保护你!"
混乱中,南宫冷月被推入密道。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父亲被七柄仙剑贯穿胸膛,母亲的金丹被人生生剜出...
密道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矗立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无数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玄奥的符文。
南宫冷月颤抖着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剑身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他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
他看到仙盟盟主与魔教教主密会,看到父亲发现真相后震惊的表情,看到族中内奸将消息泄露...最后,他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
那男子约莫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青白衣衫,正躲在祠堂外的假山后。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留影石,将祠堂内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顾逍遥!
南宫冷月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冰玉床上。
苏雪正紧张地注视着他,手中还握着那枚留影石。
"你...都看到了?"顾逍遥的眯起了眼。
南宫冷月缓缓坐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二十年前,你就在现场?"
顾逍遥点点头:"我本是来南宫世家做客的。那晚听到动静,就偷偷跟了过去..."
"为什么不早说?"
顾逍遥无奈撇撇嘴:“我就是随便录风景的,谁知道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
当然是因为,他根本不是原主!
不过,这他不能直接和南宫冷月说。
南宫冷月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那天衍剑呢?"
"还在剑冢。"顾逍遥摸了半天,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正是当年南宫明塞给儿子的那枚,"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解开封印的方法。直到最近,我才发现净心草可能是关键。"
顾逍遥突然开口:"你们南宫世家的灭门,根本就是一场阴谋。仙盟盟主为了得到天衍剑,不惜与魔教勾结..."
"不仅如此。"南宫冷月握紧拳头,"他们还想将罪名推到南宫世家头上,说我们堕入魔道。这样一来,就没人会怀疑他们的真实目的了。"
苏雪将玉佩递给南宫冷月:"现在,是时候解开天衍剑的封印了。只有找到真相,才能还南宫世家一个清白。"
三人来到南宫世家旧址。昔日的府邸早已化作废墟,唯有祠堂的地基还依稀可辨。南宫冷月按照记忆找到密道入口,却发现已经被碎石堵死。
"让我来。"顾逍遥拔出太阿剑,剑光闪过,碎石应声而碎。
密道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南宫冷月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玉佩发出微弱的光芒。随着深入,玉佩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几乎照亮了整个密道。
剑冢中央,天衍剑依然矗立在那里。
二十年的时光仿佛在这里静止,剑身上的锁链纹丝未动。
南宫冷月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在剑身上。玉佩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剑身。锁链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发出"咔咔"的响声。
"小心!"苏雪突然喊道。只见剑冢四周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无数血色符文。这些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三人困在其中。
"是血祭大阵!"顾逍遥脸色一变,"他们早就料到会有人来取剑,所以布下了这个阵法。只有用活人献祭,才能破阵取剑。"
南宫冷月看着四周涌动的血光,突然笑了:"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可惜,他们算错了一点。"
他转身看向苏雪:"你还记得净心草的特性吗?"
苏雪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净心草可以净化一切邪祟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