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之下似乎有魔力一般,让他不光不想放开,还想继续加深力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房中的温度像是高了几分,直到再保持如此的姿势不再合适,直到谢晏珩怕自己吓到沈念昭,他才把手移开。
他扯住沈念昭断掉一半耷拉在手臂上的袖子,往上提盖住她露出的肩头,心中终于平静了几分。
沈念昭刚松了口气,又听头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脸上没什么大事,我给你擦药。”
“哦……”她脑子犹如锈住一般,甚至都没想到可以说一声“我自己来就好”。
也不知谢晏珩从哪里掏出来的药膏,冰凉的膏体被轻柔地涂抹在脸颊上,让沈念昭不由打了个哆嗦。
谢晏珩的手一顿:“很疼?”
“……不疼,有点凉。”
“忍一下。”
“好。”
两人都没再说话,谢晏珩一点点涂得非常仔细,动作轻柔到不像一个拿长剑的王爷,而像是手艺精巧的绣花师傅。
随着药膏慢慢敷满脸颊,沈念昭感觉除了被药膏涂过的地方,浑身都热得不行,几乎快要流汗了。
刚一抬眼便看见谢晏珩落在自己脸上专注而又充满心疼的眼睛,挺翘的鼻梁,以及触手可及的薄唇……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只要再往前几寸就能碰上对方的鼻尖。
沈念昭的心又乱了几分。
就在她心猿意马不知所措时,谢晏珩的身体忽然向后离开:“好了,没有破皮,每日按时擦药,三五日应该就能好。”
“哦。”沈念昭愣愣地点头。
谢晏珩不由轻笑,眉眼间满是肆意的笑意。
沈念昭伸出舌尖悄悄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你笑什么?”
“我笑明明你才是大夫,现在倒像我是大夫一样。”
谢晏珩越说脸上的笑意越深,沈念昭见状更是羞赧起来。
是啊,明明她才是大夫,明明她实验室里有许多比谢晏珩那药膏好十倍百倍的药,明明她有无数办法可以不用三五日就能让脸颊消肿消红……
怎么就被谢晏珩蛊惑,对他言听计从了呢?
沈念昭缓缓闭了闭眼,心道大概是被那张脸迷惑了。
毕竟谁不爱帅哥呢!
面对一张比现代大明星还要完美的俊脸,谁又能不心动?
沈念昭尴尬地起身去桌边拿起铜镜:“还好,不是那么明显……”
还好,受伤的脸颊本就发红,不至于让人看出她是因为心中小鹿乱撞才羞红脸的。
等沈念昭放下铜镜回头时,谢晏珩已经神态自若地坐在了桌前。
房里的气氛渐渐恢复平常,难言的窘然也逐渐从两人之间消散。
徒留下几分暧昧在彼此心间继续恣意生长……
“那个……谢谢你今日及时赶到,不然我可能对付不了他们。”沈念昭轻咳一声:“快到午饭的时间了,不如留下来一起吃饭?”
“好啊。”谢晏珩一口答应。
沈念昭嘴角绽出笑容,因为要与谢晏珩一起吃饭而感到高兴。
明明以前两人在一块吃过许多次饭,可没有哪次让她像现在这么雀跃过。
刚好兰凌敲门把饭菜送了进来。
虽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粗茶淡饭,可沈念昭莫名就是觉得今日的饭菜格外顺眼。
一边吃谢晏珩一边问:“宣王真的醒不过来了?”
沈念昭点头:“能躺着留下一条命已是万幸,想要醒过来难上加难,如果给我时间全力以赴去研制解药,说不定还有一分希望,但我并不想费力气。”
“嗯。”谢晏珩赞同:“没有救他的必要,咱们不受那个累。”
沈念昭笑起来:“还以为你会劝我救他,毕竟他也是你侄儿,都说医者仁心,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
“医者仁心不值得用在这种人身上,若世上所有人都需要你救,那你岂不是要累死?”
“说得对。”
谢晏珩给沈念昭夹了一筷子菜,目光有片刻的冷凝:“他干出那种事,就算没中毒,我也会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