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珩一愣,在沈念昭的唇线要离开自己时,手掌握在她后颈一用力,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亲吻。
昏暗巷子里,无尽的暧昧在两人之中蔓延。
周围像是在不断升温,难以自控的想念与渴望愈发充斥着彼此的胸腔。
或许是无人的空巷子让人更加肆意大胆,他们的距离贴得更近,缱绻的水声从两人唇齿间渐渐溢出。
……
情愫愈发灼人之时,从巷子口忽然传来了响动。
像是有许多人从后面冲过来的声音。
谢晏珩立刻将沈念昭护在身前,用宽大的后背阻挡住后面来人的视线。
他不悦地拧着眉回头,见巷子口为首的那人竟是个熟人。
谢晏珩十分不爽,低声道:“萧允睿带人来了。”
沈念昭从他手臂间空隙看过去,果然见巷子口围了许多人,为首的是萧允睿与兰凌,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官兵。
他们应该是来救自己的。
早知道挟持自己的人是谢晏珩,她当时就不大喊那一声了。
沈念昭正要开口,巷子口的萧允睿先呵道:“什么人胆敢在东洛城劫持百姓,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巷子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他没认出谢晏珩来,不光他没认出来,站在前面的兰凌也没认出来。
“你知道你挟持的人是谁吗?还想活命的话就赶紧把人放了!”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清谢晏珩与沈念昭暧昧的姿势,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男人困住一个女子,像是绑架的架势。
沈念昭见误会闹大,急声大喊:“我没事,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萧允睿吃惊:“莫非之前偷钱袋子的人你认识,他为何把你堵在墙角?”
沈念昭尴尬不已,又不好直接说明谢晏珩的身份,便道:“你先让官兵们都退下,真是自己人。”
萧允睿犹疑地摆摆手,示意后面的官兵往后退,但没让他们离开。
他与兰凌慢慢走进巷子,迎着月光打量着里面的男人。
这会儿谢晏珩已经转过身去,即便巷子里昏暗无比,两人也能看清他的脸。
兰凌眼睛瞪大几分,不敢置信地喊道:“……王爷,哦不,陛下……我应该怎么喊啊……”
谢晏珩道:“是我,喊王爷吧。”
“好……”
暗处两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萧允睿与兰凌面前。
萧允睿紧张的脸色缓和许多,但很快便涌出一股怒气。
“好好的你搞什么绑架,我还以为真出事了!”
“我先前喊的那一嗓子你们听见了?”沈念昭问。
“听见了,一听我就知道你出了事,但没听清是从哪条巷子里传出的,我与兰凌找了几条没找到,便叫来官兵一起找,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萧允睿没忍住朝谢晏珩翻了个白眼。
谢晏珩自知理亏,没有应声。
沈念昭道:“这次他是私下前来,身份和行踪不便被人察觉,还请你帮忙遮掩。”
萧允睿冷哼一声,嗤道:“他现在是大岐的一半皇帝,私下前来大铭,谁知是什么心思?若有窥探大铭机密的动机,那我可不能装看不见。”
这话说得十分阴阳怪气,谢晏珩没忍住道:“小小一座东洛城有什么机密可以窥探?难道我来窥探你们大铭百姓偷窃别人东西的本事吗?”
“你!”萧允睿语噎。
谢晏珩这话是说东洛城民风不正,随随便便就让沈念昭丢了钱袋子。
也是在变相指责大铭朝廷管束不严。
这话就是在打萧允睿这个皇子的脸面。
他说不过谢晏珩,嘟囔道:“你也真是闲,刚当上皇帝还有工夫到处游玩,不务正业!”
谢晏珩不由冷笑:“不务正业的是你不是我。”